那天李家鼎坐在沙发上,手抖得拿不稳茶杯,施明走了才三天,李泳豪就拿出一张纸,说爸你签个字,以后钱由我来管。李家鼎没说话,只点了下头。旁边Agnes默默把手机调成录音模式——她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过去。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183万不是一笔钱,是七年来断断续续转出去的四笔:75万、45万、20万、43万,全进了李泳汉的账户。Agnes对着账本一条条念出来的时候,李家鼎低头抠着裤缝,一句没拦。她不是要翻旧账,是怕再不查,下个月就不是3万,而是30万。
李泳汉删了录音里最刺耳的部分。删掉Agnes说“你爸每月给你三万,你干了什么”,删掉李家鼎自己说“我没钱了,真没了”。他留下自己那段“爸,这房子抵押了能套两百万”,还特意放大了回声。可没人告诉他,那段录音里,他连“妈住院要不要交钱”都没问过一句。
李家鼎不是没防过。他早年就把几张存单藏在旧皮箱夹层,密码写在药盒背面。可去年某天,箱子被打开过,药盒背面的字被人用橡皮擦掉一半。他没声张,只悄悄把剩下三张卡挂失,又偷偷办了新卡。结果新卡还没捂热,李泳汉就拿着屋契找上门,说“不给钱,我就把楼卖了”。
TVB那边说他续约拖着没定,其实是他主动推的。他说“我现在哪还有心思拍戏”。那阵子他瘦了八斤,吃饭常把筷子掉在地上,洗碗时水龙头开着就发呆。有次Agnes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不能让他们再拿走了……可我又不敢真拦。”
Agnes算过一笔账:5个月家庭开销16.6万,平均每月3.3万。不算李泳汉那几笔大额,光是李家鼎自己、护工、药费、修车、水电、请钟点工,就已经超了他退休金三倍。她没留过一分钱给自己,连换手机都用着五年前的旧款。可李泳汉开口就要“每月五万”,理由是“我三个孩子要读书”,却从没提过母亲临终前那三个月,是谁每天蹲在医院走廊吃盒饭。
李泳豪没爆粗口,录音里最多一句“你讲清楚”,语气重,但字字能听清。李泳汉那段里,有两次停顿超过七秒,后面才接上“你不给我,我就找律师”。可律师是谁介绍的?是李泳汉自己联系的,还是有人替他约的?没人问,也没人敢问。
李家鼎没立过遗嘱,没做过信托,没签过任何委托协议。银行系统里查不到“异常转账提醒”,社区没人上门问“您最近钱怎么总往外转”,连他常去的茶餐厅老板娘,也只是随口说了句“阿叔,你最近脸色不好啊”。
录音发出来那天,李泳汉拉黑了Agnes的微信,删掉了朋友圈所有和家里的合影。李家鼎没拦,也没问。他只是把床头柜抽屉拉开,拿出一个旧铁盒,里面一叠存单,最上面一张写着:2016年9月,183万元,定期五年。
Agnes后来翻他手机相册,发现2019年6月有一张模糊的照片:施明躺在床上,手指微微动着,李家鼎坐在床边,一手握她的手,另一只手在纸上写什么。照片右下角时间显示是凌晨2:17分。
那张纸,后来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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