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的发家史要从18世纪的英国说起。当时的英国正处于工业革命初期,城市人口激增,贫富差距悬殊,犯罪率飙升,监狱人满为患。再加上北美殖民地独立,原本用来流放犯人的美洲大陆再也无法容纳英国,急需一个新的流放地。于是遥远孤立、几乎无人踏足的澳洲成了大英帝国的海外流放地

1788年初,载着约740名流放犯的第一舰队抵达悉尼港,揭开了澳洲流放史的序幕,也开启了这片大陆充满苦难的发家之路。很多人以为被流放的都是十恶不赦的重刑犯,却不知其中大多是被生活逼到绝境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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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乘坐的船只环境恶劣,252天的航程里,48人不幸死亡,死亡率高达3%。而这在当时已经是有所改善的数字。18世纪20年代,跨洋流放船只的死亡率曾高达14%。承运商唯利是图,押送军官漠视生命。流放犯在船上如同牲畜,没有基本的人权,能熬到澳洲大陆本身就是一种侥幸。

抵达澳洲后,流放犯的苦难才刚刚开始。英国殖民者在澳洲建立起严苛的殖民秩序,流放犯们被分配给自由民,从事最繁重的体力劳动,修路、烧砖、晒盐、建房。澳洲早期的许多建筑,包括监狱、教堂,都是流放犯用血汗堆砌而成的。

他们没有人身自由,被铁链束缚,动辄遭受皮鞭抽打,稍有反抗就会被关进不见天日的黑暗囚室,承受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摧残。塔斯玛尼亚的阿瑟冈监狱就是当时条件极其恶劣的监狱,这里关押着1200多名屡教不改的犯人。

澳洲的发家不仅是流放犯的血泪史,更是原住民的灭顶之灾。在流放犯抵达之前,澳洲原住民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7万至10万年,他们有自己的部落、语言和生活方式,过着与世无争的采集狩猎生活,对土地有着深深的敬畏与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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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者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静,也开启了对原住民系统性的剥夺与迫害。殖民者将原住民视为落后族群进行污名化,为掠夺土地和资源寻找借口。

塔斯马尼亚岛的原住民遭受了最惨痛的迫害,殖民地政府公开悬赏捕捉原住民,捕捉一名成年原住民奖励5英镑,捕捉一名儿童奖励2英镑。更令人痛心的是,殖民者还往原住民的饮水中投毒,将猎杀原住民当做一种娱乐活动。这种残酷的迫害行为导致塔斯玛尼亚原住民几乎灭绝。

1876年,最后一位塔斯玛尼亚妇女楚格尼尼离世,这个古老的族群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而那些幸存的原住民被强行驱赶到贫瘠的保留地,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过着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生活。

很少有人知道,流放犯的翻身与发家同样建立在掠夺原住民的基础之上。随着流放制度的推进,越来越多的流放犯在服刑期满后获得了数量不等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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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土地全都是殖民者从原住民手中强行圈占而来。他们一边享受着掠夺来的土地红利,一边参与到对原住民的压迫中,成为殖民体系的帮凶,原本的受害者逐渐变成了新的加害者。

流放制度从1787年开始到1868年正式结束。近80年间,超过16万名流放犯被送往澳洲,他们用血泪浇灌了这片土地,而原住民则用生命为澳洲的发家付出了惨痛代价。如今的澳洲早已摆脱了流放之地的标签,成为富裕发达的国家,但那些不为人知的黑历史从未真正消失。

那些被埋葬的流放犯,那些被灭绝的原住民,那些被掠夺的土地与尊严,都是澳洲发家史中无法抹去的伤疤。我们看到的澳洲是阳光、沙滩与繁荣,却看不到它底色里的残酷与苦难。我们听闻澳洲的发达与宜居,却听不到那些被遗忘的悲叹与诉说。那些被刻意掩盖的黑历史,终究会在时光的冲刷下露出最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