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川成都平原西南部,有一座反差感极强的城市——眉山市。它是四川最憋屈的地级市,没有之一:作为离成都最近的地级市、三苏故里、成都都市圈核心成员,却下辖两个“反骨县”,百万人口大县不认它、文旅名气被掩盖、同城化红利被分流,市区被当成“透明人”,行政身份与县域认同严重割裂,妥妥的“强邻环伺、下属离心”,憋屈又无奈。
眉山的底色,本是自带光环的优等生。古称眉州,有2300余年建制史,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一门父子三词客,千古文章四大家”的三苏故乡,素有“千载诗书城”“人文第一州”的美誉。地理上,它北接成都,主城区距成都仅60多公里,高铁20分钟直达,距成都双流、天府两大机场均约50公里,是成都都市圈核心圈层城市,也是四川最年轻的地级市(1997年建市),坐拥天府新区眉山片区,享受同城化发展红利。经济上,2025年GDP突破2000亿元,工业增速长期领跑全省,新能源、电子信息产业强势崛起,引进世界500强数量仅次于成都,实力不容小觑。文旅上,三苏祠是顶流IP,岷江、青衣江环绕,山水人文兼备,本应是四川文旅标杆。
可现实的反转,来得猝不及防。两大下辖县“集体叛逃”,完全不把眉山市区放眼里,成了眉山最扎心的憋屈。
头号“反骨”——仁寿县,四川户籍人口第一大县(近150万),经济体量占眉山近三分之一,却身在眉山、心在成都。历史上,仁寿长期隶属成都府,骨子里认成都、不认眉山。地理上,仁寿县城距成都比到眉山市区还近,成都天府国际机场、S5号线地铁规划紧邻,仁寿人日常购物、就医、求学、买房,全往成都跑,去眉山市区大概率只有考驾照、办政务的刚需,归属感几乎为零。更憋屈的是,仁寿作为百万人口大县,至今无客运铁路、无高铁站,成贵、成自宜、成渝中线等高铁四面环绕,却完美绕开仁寿,形成“环仁寿高铁圈”的尴尬,百万群众出行靠公路,拥堵成常态,而这一切,眉山市区无力解决。
二号“反骨”——洪雅县,则彻底“投靠”乐山、雅安,对眉山毫无眷恋。洪雅地处眉山最南端,紧邻乐山、雅安,生态绝佳,瓦屋山、柳江古镇等文旅资源比肩峨眉山,文化、方言、生活习惯更接近乐山,民间往来、商贸流通全往乐山、雅安跑,去眉山市区反倒觉得偏远麻烦。洪雅的文旅发展、产业对接,优先联动大峨眉旅游圈,而非眉山,成了眉山版图里“向南飞”的异类。
除了县域离心,眉山的憋屈还体现在**“强邻阴影”下的存在感缺失**。
一是文旅“名城不名”,被乐山、成都碾压。眉山有三苏祠,是顶级文化IP,但游客大多“过而不入”,逛完三苏祠就直奔乐山大佛、成都,很少深度游眉山。外地人常把“眉山”误认成“峨眉山”,知道苏东坡却不知他是眉山人,文旅热度远不及隔壁乐山,资源转化能力薄弱。
二是同城化“红利被分流”,沦为成都“后花园”而非“对等伙伴”。虽紧邻成都、交通便捷,但高端产业、优质资源优先留在成都,眉山更多承接外溢的制造业、文旅配套,城市能级、公共服务远不及成都,人才、消费持续被成都虹吸,市区难以形成集聚力。
三是市区辐射力弱,“小马拉大车”吃力。眉山下辖两区四县,仁寿、洪雅体量庞大且离心,丹棱、青神偏小,市区(东坡区、彭山区)规模有限,经济、人口、公共服务对下辖县吸引力不足,难以形成向心力,导致市域发展碎片化,统筹难度大。
四是身份认同割裂,里外不是人。对外,眉山常被贴上“成都近郊”标签,独立性不足;对内,下辖县不认市区,市区居民也常往成都跑,城市归属感、凝聚力薄弱,陷入“成都不认、下属不亲”的尴尬境地。
从千载诗书城、成都近邻,到下辖县集体离心、存在感薄弱的憋屈地级市,眉山的落差,是成都都市圈强中心辐射下,中小城市发展困境的缩影。它有一手好牌:近成都、有人文、有产业、有生态,却因县域离心、能级不足、红利分流,打得憋屈又无力。
但憋屈不代表躺平。如今的眉山,正努力破局:做强三苏文旅IP,打造“东坡故里”文化名片;加速成都地铁眉山线、市域铁路建设,深化同城化;壮大新能源、电子信息产业,提升市区能级;对接仁寿、洪雅需求,强化市域统筹。
或许,未来的眉山,能打破“下属离心、强邻压制”的困局,从憋屈的“成都后花园”,逆袭为有辨识度、有凝聚力、有话语权的“成都都市圈重要增长极”,让千年诗书城的荣光,不再被憋屈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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