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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这个词,真的很诡异。

对自己时,它可能成为禁锢自己的枷锁;

对别人时,它可能会是攻击他人的诅咒;

对世界时,它可能只是无能为力的呐喊。

有一本书里说,人都是追求权力的,婴儿躺在小床上,只需要哭,就有一群人围上来,观察她的表情,感受她的动作,辨别她的需求,然后立刻满足她。

长大的过程,是权力逐渐被剥夺的过程,是发现世界不再围着自己转的过程。与之对应的是,是自己探索世界的能力,改变世界的能力,在逐渐增长。

当自我的能力逐渐增强时,人学会了用自己的能力去重新赢得世界的关注,学会跟世界掰手腕,学会掌控这个世界,达成自己的诉求,学会在互助合作中融入人类这个大组织。

但可惜的是,大部分人都没有机会如此身心健康的长大,大部分人不被允许发展自己独立探索世界的能力,被各种道德和纪律约束,不能奔跑,不能呼喊,不能冒险,不能受伤,也就不能探索未知,只能乖乖听话,像不能起身的婴儿一样,呆着,尽可能以不影响大人,不让大人劳累的方式呆着。

或者,一个人没有机会没有氛围学习到如何正确的跟这个世界打交道,怎样互动,怎样谋求自己的利益,怎样达成自己的诉求,这些真正的生存本能,在成长的过程中没有真正学到。

于是,一个人就变成了,身体上的成年人,精神上的婴儿。

应对世界的方法始终停留在希望通过哭喊让周围人察觉到自己的诉求,然后立刻满足自己的诉求,很多人即使学会了说话,但对于如何精准的描述表达自己的有效诉求的能力,也没有掌握。

哭喊、诉苦、卖惨,成了仅有的手段。

很可惜的是,身体已经成年的人,再也不可能有婴儿的待遇,这个世界永远不可能再围着自己转了。(终于懂了巨婴的内涵)

在中国这个以儒家礼法搭建起的传统社会结构里,无数的人终其一生都是一个身体成熟,心智婴幼儿的状态,只是通过传统礼法、约定俗成的规则,道德话术等工具,给了每个群演人生剧本,很少的词,很直白易懂的方法,构建了一些人一生的行为指南,成了一个人仅有的跟世界互动的方式: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三从四德,宗族互助等。

他会认为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在遵循这样的规则,或者希望对方如自己一样的遵守着这些道德,这是一种几乎强迫症一样的存在,高度的道德感、极端简化的理想主义。

如果对方跟自己设想的不一样呢?他会生气,会发火,会焦虑,就像小孩子面对不如自己意愿的场景一样拼命闹腾。

在这样的结构里,如果一个人醒了,成长了,想要抛弃这套剧本了,也会被周围人以道德的名义快速绞杀。

(推荐看一本书:梁漱溟的《中国文化要义》)

但在当下这个时代,过高的道德感,就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一种心智尚未成熟的表征。

一个人没有构建起自己跟世界的互动方式,没有更新自己的社会生存能力,才会过多的寄希望于道德。比如:寄希望于自己有功于企业,工作时间长,勤劳肯干,忠心耿耿,就认定老板一定能看见,一定能给自己升职加薪。真相是:升职加薪需要有不可被取代的能力,需要自己主动争取,甚至需要跟老板面对面的博弈谈判,每一份收益都是争取来的,不是期待老板发现自己,然后奖励来的。

一个不懂抓住事物关键点,不懂打蛇打七寸的人,才会寄希望于用道德审判别人。比如:去一个餐厅吃饭,遇到服务问题,有些人会选择大吵大闹,找人评理,声势浩大,但可能不起什么作用;有些人会直接找老板,找投诉,找消协,抓到别人的痛点,哪怕轻声细语,也能解决问题。

一个人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才会寄希望于道德。就像那些,动不动要让众人“评评理”的行为。有理就去法院,没理就别嚷嚷。搬出评理的说法,本质上就是道德绑架。

一个思想停滞的人,才会不断用已经死掉的道德语言来应对世界。比如那种:“你不能这么干,要让人笑话”的言论一样,因为一句“让别人笑话”的诅咒,也不管到底是谁要笑话,到底为啥要笑话,凭啥笑话。反正就是“有人要笑话”,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能让人焦虑到晚上睡不着,活不下去。

一个人过度讲道德,动不动都觉得会让自己丢面子,本质上就是自我束缚,自己给自己的大脑盖一座监狱,明明自己拿着钥匙,却一辈子也不敢走出牢门。

一个人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道德,本质是就是天真的坏蛋,因为没找到更能抓住人命门的方法,只能站在人群中,寄希望以社会道德的名义织一张绞杀的网,把对方索死其中,可应对的招数只需一句话“我不讲你的道德,你就道德绑架不了我。”

一个人遇到问题的解决方法如果只有道德,那绝对是愚蠢的傻瓜,讲道德的人更像是一个被教育的好学生,而那些不遵守道德规范的人会不断的入侵你的边界,就像两个争抢糖果的小孩儿一样,乖小孩儿总是吃不到糖。

人需要有道德,这是人类成为一个文明物种必须的一些基本法则,但人不能只有道德,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对社会,过度强调道德的人,都属于身体成年,心智婴幼儿的不协调状态。

让自己的心智成熟,去学习成人社会的运行法则,才能真正融入人类社会,彻底掌控自己的人生。钱权名利,都不过是在此基础上的奖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