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的反应,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我想他应该是准备好我会像以前一样,
质问他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质问他为何跟杨晚清不清不楚,
却唯独没想到我会是这副认输的样子。
沉默了几秒后他丢下一句“随你”,就离开了。
一夜未归。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潘之景我可以不要,但景雅时代注入了我全部的心血。
就算我走了,也要把公司后续事情安排好。
更何况,年年还能拿稳定分红。
正盘算着要把谁提上来替我做前锋,我才能远程指导的时候,
销售部经理陈岁就一脸菜色地站在电梯口。
她是公司的老人,跟我跑过无数大小场合。
我从未见她如此挫败。
“曲总,昨天晚上我们给潘总送报价,杨助理说他睡了,她来对接。”
“但她误把我们的底价单一起发给客户了。”
“现在客户要求我们让利20%,可我们的毛利率才30%。”
她声音哽咽。
“这是我们跟了大半年的项目,现在如果我们继续做,那就是贴钱,如果不做,就会彻底失去这个客户。”
我一边点头一边推开了潘之景办公室的门。
杨晚清侧躺在沙发床上,潘之景在一勺一勺地给她喂水。
这个沙发床还是当年刚创业的时候,
潘之景为了强制我休息给我买的。
他说:“我的办公室就是你专属休息室。”
所以哪怕后来公司搬家,我们买了自己的地皮重新装修。
我还是把这张沙发床一起搬了过来。
现在沙发床上躺着另一个女人,而他也在旁边珍而重之的守着。
亦如我们当年。
我胸口哽了一下,但却奇异地不再痛了。
看到我,杨晚清马上坐了起来。
“曲雅姐,你别误会,我因为太自责就晕倒了,所以景哥才喂我糖水的。”
我还记得她第一次见潘之景时是叫他姐夫的,不知何时已经变了称呼。
我没理她,径直把汇报表拍到潘之景的桌子上。
“按客户现在的报价,如果想拿下项目,我们要损失120万。”
我扫了他俩一眼。
“这个钱,你们谁补?”
杨晚清马上红了眼。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叫醒景哥,我只是心疼他太累了。”
“我这就去找李老板,我去求他!”
潘之景眉头紧皱地盯着文件,没有去拦她。
我跟陈岁站在原地更是没有阻止的意思。
她一时骑虎难下,尬在了原地。
我抱着胳膊看她。
“杨晚清,商业场上不是你哭或者求就有用的!”
她掀开身上的羊绒毯,刚走两步就跌倒在地。
拙劣的表演,让我觉得跟这种人争辩都是降智。
但被称为商业奇才的潘之景信了。
他扶起杨晚清,把她小心安置在沙发上。
“曲雅,你永远都是这么咄咄逼人。”
“是不是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只能围着你转?”
我腾出一只手敲了敲桌子。
“别跟我说这些跟项目无关的废话,120万,你打算怎么办?”
他赤红着眼。
“既然接了会赔钱,那这个项目我们就不要了!”
我冷笑一声。
“你还记得这个客户当年我们是喝了多少酒,熬了多少夜才抢来的吗?”
“更何况,除了这个项目,我们之间还有其他的项目合作!如果不要,会损失几个120万?”
“潘之景,你脑子被狗吃了吗?”
他不耐地看我一眼,嘟囔一句“小家子气”,
然后,
拿出银行卡甩在了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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