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教我们,要么辞职”:学生在校外与罢工教职员工对峙。在伦敦一所学校,大批教师离岗后,最多80名学生只能在礼堂里由一名教师集中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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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东部莱顿斯通康诺特女子学校的女学生走上街头,与正在罢工的老师当面对峙。康诺特女子学校约130名学生和家长已开始举行反向抗议,要求结束他们所称“不合理”的劳工行动。网上流传的一段视频显示,数十名青少年对着罢工教师高喊:“要么教我们,要么辞职。”

该校家长告诉《每日电讯报》,三周前大多数教职员工离岗后,最多80名学生只能一起在礼堂里由一名教师授课。报道说,这场罢工目前预计将持续到6月。43岁的阿莉娅·汗和39岁的安吉拉·特兰特家中都有十几岁的女儿在这所学校就读。两人表示,过去14年间发生的极左翼罢工行动,已让学生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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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兰特是一名时装设计师,她的女儿贾丝敏就读10年级。她说:“她们只是想学习。这是最糟糕的事情。她们在恳求别人来教她们。”两人还表示,工会成员看上去抗议的问题,从加沙战争到所谓“受害者化”指控,再到恶劣工作条件,“都和这些女孩毫无关系”。

她补充说:“这话听起来可能很重,但我不是轻易这么说:如果你从2012年开始罢工,到现在还是没有效果,也许这里就不适合你教书。”“所以我才想出‘教书或辞职’这个口号。通常你不会对罢工教师这么说,但这么多年下来,真的够了。”

多年的反复干扰之后,家长和学生表示,她们被迫到教师自己的纠察线上抗议。她们发起了“与我们的女孩站在一起”行动团体,并敦促罢工教职员工停止离岗,否则就离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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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娅·汗和安吉拉·特兰特说,她们支持“教师维护自身权利”,但教师宣布从4月21日再次罢工时,事情就越过了底线。那时距离11年级学生开始普通中等教育证书考试仅一步之遥。

特兰特说,她为女儿学校的学生感到“非常痛心”。她说:“英语学科负责人、数学学科负责人和科学学科负责人都在罢工,大多数科组也是如此。”“学校还能维持教学,这本身已经很不容易。学生都在礼堂里,可能三四个班并在一起,60多名学生配一名老师。”“我们和那位老师聊过,她说,‘我真为这些女孩感到骄傲,因为她们的表现非常好。我一次能教60到80个孩子。’”

康诺特女子学校位于莱顿斯通,是一所女校中学,招收约636名11岁至16岁的女生。在英国教育标准局最近一次检查中,该校被评为“良好”。家长们在尝试了所有其他求助渠道后,于周二开始举行针对教师罢工的反向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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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她们已经找过本选区工党议员斯特拉·克里西,并联系了地方议会、教育部和英国教育标准局。特兰特补充说:“我们周二开始,到周五时,现场大约有120到130名学生,还有大概15到20名家长。”

每天早上8点,穿着校服的学生都会在罢工教师对面集结,数十名家长在旁支持。她们举着纸板标语,上面写着:“教书或离开”“休息得挺开心?”“不要暂停我们的未来”“不要罢掉我们的未来”。

自罢工再次开始以来,学校外每天早晨形成的纠察线中,已有围绕巴勒斯坦议题活动的人士加入其中。特兰特形容自己是“来自北方工人阶级家庭的姑娘”。她说,自己“通常会把罢工和真正改善自身处境、改善工作联系在一起,但这次完全不是那种感觉,这更像是被当成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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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自己开始和校门口抗议的工会成员交谈时,就意识到“有些地方不对劲”。“他们说的话很奇怪,没有明确方向。在我听来,全是工会黑话。”她说。“他们只是反复对我说那些话,我一直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们的孩子根本不在这里上学,你们甚至都不是这里的老师!’然后他们就变得特别防备。说实话,听起来就是一通废话。”

她还说:“有个女孩问,‘你为什么要拿着巴勒斯坦旗?’结果一名女子非常生气,开始冲着她吼。阿莉娅当时也说,‘你们在那里抗议的事情,和这些女孩完全没有关系。这些女孩是在求你们回去教她们,因为她们要参加普通中等教育证书考试。’”

两位母亲都称学校高级管理团队“非常出色”,但她们认为,这个团队正被相当数量的教师掣肘。特兰特说:“校长也束手束脚。他已经尽力了。”“背对学生”网上流传的画面显示,一名10年级女生当着100名学生和罢工教师宣读演讲,而后者看上去面带讥讽,并转过身去。

特兰特回忆说:“她们说,‘我们自己写了演讲稿,可以读出来吗?’我们说,‘当然可以,没问题。到前面来读吧。’你可以想象那个场面:100多名女孩,安安静静地站着听。”“这些女孩一个接一个发言。要是你看到那些老师是怎么对待她们的,你会不敢相信。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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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一名学生直接对一位教师说:“菲利普斯先生,她是在对你和你们这些人讲话,可你们根本没在听!你们一直在打断她。敢站在你们面前说话,是需要勇气的!”随后可以听到10年级学生基蒂·雷-钱伯斯对罢工者说:“你们偏偏在大家普通中等教育证书考试和模拟考试期间做这种事,这让我们觉得,你们对学生毫无同情,也毫无体谅。”

在演讲中,雷-钱伯斯还问道:“为什么学校罢工中会扯上政治?”她说:“学校和老师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影响孩子的信念,孩子应该能够自己作出判断。我们生活在一个民主社会里,你想投票给谁都可以。”

特兰特说,这段视频“并没有完全拍出那些老师到底有多冷漠。一个年纪还小的孩子在对他们讲话,而科学学科负责人、数学学科负责人和英语学科负责人却完全背对着孩子们。那真的很糟糕”。

她声称,教师们在听完孩子们发言后,反而延长了罢工。特兰特说:“这些老师先罢工3天,然后即便听了孩子们的发言,还是把罢工又延长了4周。我觉得他们现在实际上已经决定要一直持续到6月底。他们根本不在乎。”

阿莉娅·汗是一名社工,她的女儿伊曼也在10年级。她补充说:“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问一句的地步:这到底还要持续多久?你们年复一年地抗议,毁掉这些女孩的人生,这种事还要继续多久?”“她们得不到最好的教育结果,因为你们已经停止教育她们。她们本来就来自贫困背景,而你们又夺走了她们唯一可以借此摆脱困境的东西。”

她还指责教师把政治置于女孩的教育之上,并说:“这是因为被安排到这些岗位上的人,把自己的政治立场放在了女孩们真正想要的东西之上,尽管这最终只会损害学生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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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全国教育联盟一名发言人对《每日电讯报》表示:“全国教育联盟成员在康诺特学校罢工,是因为面临强制裁员威胁,以及无法承受的工作负担。我们认为,学校经费状况恶化是背后的原因。家长也会认同,学校需要更多资金,才能为所有孩子提供他们应得的优质教育。”

康诺特女子学校校长亚历克斯·西尔克4月13日致信家长和教师,通知他们学校将发生罢工行动。他在信中写道:“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再次就影响学校的拟议劳工行动致函各位家长和监护人。”

校长还说:“我知道,反复出现的不确定性和干扰让家庭深感沮丧,我也有同样的感受。”“请相信,学校和校董会作出的每一项决定,都是为了维护康诺特的长期稳定,并确保我们的学生继续获得她们应得的高质量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