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与伊朗冲突爆发仅三天后,以色列加大了自2023年以来持续进行的对黎军事行动,再次从地面黎巴嫩南部。以军还在全国范围内发动猛烈空袭,首都贝鲁特也在其中。
目前死亡人数已超过2500人,这还不包括废墟下大量无法统计的遗体。另有120万人流离失所,占该国总人口的五分之一。
在黎巴嫩南部,整座城镇已被夷为平地,变得无法居住。以色列国防部长伊斯雷尔·卡茨曾公开夸口称,其部队将摧毁黎巴嫩边境村庄中的“所有房屋”,并称这是“按照拉法和拜特哈嫩所使用的模式”进行的。一名军方消息人士更直言:“这就是加沙模式,只不过发生在黎巴嫩。”
上个月,以色列财政部长、约旦河西岸定居者比撒列·斯莫特里赫表示,以色列需要夺取一直到利塔尼河的土地。这将意味着占领黎巴嫩大约10%的国土。
截至目前,以色列国防军已占领黎巴嫩南部50多个城镇和村庄,并在那里设立了一个“安全区”。以色列如今还划出一条“黄线”,用来区分“他们的”领土与黎巴嫩领土。
巴勒斯坦也曾出现过类似的黄线,最早是在10月停火协议中设立的。此后,这条线不断向前推进,并被用作向任何稍微靠近者开火的借口。根据联合国数据,在巴勒斯坦“停火”期间死于以军火力的700人中,有269人是在黄线附近被射杀,其中100人是儿童。
不仅如此,黎巴嫩南部一些以基督徒和德鲁兹人为主的村庄领导人还接到以军官员要求,驱逐什叶派穆斯林。由于担心遭到以色列轰炸、村庄被炸成尘土和瓦砾,一些人已经照做。
联合国反恐与人权问题特别报告员本·索尔教授也作出了类似判断。他表示:“在某些地方,这种袭击模式似乎意在将南部以什叶派为主的村庄和人口‘清除’出去,并对其中可能混杂真主党武装人员的平民群体实施集体惩罚。”
以色列声称,那些已流离失所的人在“安全”得到保障之前无法返回家园。可即便他们有朝一日回去,也很可能发现自己的村庄和房屋早已被夷平。
以色列在黎巴嫩内部煽动族群分裂、以推进自身利益,有着恶劣的历史。1982年9月发生在萨布拉和夏蒂拉难民营的大屠杀,就是其中一例。
以色列国防军这场行动既残酷,又带有明显的算计。4月8日,也就是中立调停方、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宣布美国与伊朗停火的同一天,以色列在10分钟内对100多个目标发动空袭。炸弹击中了贝鲁特一些最繁忙的商业区和居民区。
这次以军袭击至少造成357人死亡、1200多人受伤。一名轰炸幸存者对《卫报》表示:“这里根本没有真主党,以色列人就是在轰炸平民时感到兴奋,这根本不是为了打击真主党。”
以色列国防军还系统性地将医护人员作为打击目标。4月15日,在迈法敦镇发生的一次“三连击”轰炸中,3名正试图从袭击现场救人的医护人员丧生。以军内部普遍存在一种有恃无恐的氛围,一些士兵甚至向以色列《国土报》炫耀,他们在南部掠夺平民财物,包括电视、香烟、工具,以及任何能拿到手的东西。
美国与伊朗之间本就脆弱的停火,最终也延伸到了黎巴嫩,尽管特朗普起初称那只是“一场单独的小冲突”。但在4月26日,也就是特朗普再次宣布延长伊朗停火仅两天后,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命令以军“猛烈打击真主党目标”。
以色列的战争目标之一,是夺取领土。它长期觊觎黎巴嫩南部。犹太复国主义的创始组织世界犹太复国主义组织,曾在1919年的一张主张领土地图中将这片地区纳入其中。以色列还曾直接占领这里18年,直到2000年被赶出。
从内塔尼亚胡的角度看,开辟另一个冲突战场,也有助于维持持续战争状态,使他得以继续掌权,并躲避自己面临的多项腐败指控所带来的牢狱风险。
既然以色列连哈马斯都无法消灭,那么面对真主党时,前景更不乐观。后者是一支武器更精良、经验更丰富、且近期完成重组的游击力量。黎巴嫩南部不是加沙。它面积大得多,也不是一块封闭地带,而是真主党武装可以自由进出的开放区域,地形则崎岖多山。
黎巴嫩局势升级,也进一步加剧了美国与其西方盟友之间在外交政策上的紧张关系。因对欧洲国家极为恼火,特朗普不断向这些拒绝出动海军重开霍尔木兹海峡的欧洲“懦夫”发出各种威胁,包括退出北约、修改去年签署的经济协议,甚至夺取格陵兰。
如果说欧洲人似乎终于硬气了一些,尽管他们仍依赖美国资本主义,那也是因为霍尔木兹海峡关闭对其经济造成了沉重打击,同时他们也担心,一旦战争拖延下去,可能引发大规模社会动荡。
加拿大、法国、德国、意大利和英国领导人发表联合声明,对以色列在黎巴嫩“不可接受”的行为表示谴责,并呼吁“各方都应遵守国际人道法”。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并不在这份联合声明之列。
此外,还有一些大体停留在象征层面的举动,例如焦尔吉娅·梅洛尼暂停意大利与以色列已有21年历史的防务协议。
事实上,像基尔·斯塔默这样的人,尽管称以色列空袭“是错误的”,却仍在重复以色列提出的“真主党必须解除武装”这一要求,称其有助于推动外交。
一如既往,遭受以色列攻击的一方总是被世界领导人要求解除武装,而以色列国防军却武装到牙齿,可以在整个地区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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