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挥开她的手。
“滚出去。”
“姐姐......”
“我让你滚!”
苏婉被推得踉跄,手背擦过门框,蹭红了一片。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忍着没掉下来。
萧林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别不识好歹。”
他说,语气依旧冰冷。
“苏婉好心来祭拜,你像个疯妇一样......”
“好心?”
我抬头看他,“她有什么资格站在我爸面前?”
萧林没有回答。
他转头吩咐助理:
“订最好的棺材,找最贵的墓地,风水要好。”
他看了我一眼:“够了吧?这是我给你的补偿。”
他强行扣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回轮椅。
“送她走。”
两个保安上前,推着我的轮椅往外走。
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冰棺里,我爸的脸在白光下灰白一片。
从前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嫁个好人。
如今他死了,连最后一面都是这种场面。
我被带到已经布置好的灵堂。
黑白遗照挂在正中央。
照片里,我爸坐在老旧小区楼下的石凳上。
他笑得很傻,皱纹挤在一起,露出缺了一颗的牙。
身上那件旧棉袄,是我妈去世前亲手给他缝的。
袖口磨破了,领口洗得发白,里面的棉花也结成了硬块。
可我爸一直舍不得扔。
他得了老年痴呆后,连回家的路都记不住,却总会摸着棉袄内侧的小口袋说:
“我闺女在这儿。”
那小口袋是我小时候缝上去的。
里面总是放着我和他的合照。
我撑着轮椅扶手想靠近,手刚伸向相框。
“别碰。”苏婉轻声提醒,“刚摆好,别坏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秒我才突然注意到,面前摆放的遗物中,并没有找到那件棉袄。
我抬头看向佣人:
“我爸那件棉袄呢?就是照片上穿的那件。”
佣人看了苏婉一眼,低下头不敢说话。
苏婉走过来,声音很轻:
“姐姐,你别激动。”
我盯着她:
“棉袄呢?”
她咬了咬唇:
“我看那衣服太破了,所以就......”
我脑子嗡的一声。
这时,后院方向飘来一股焦味。
我猛地转动轮椅,朝后院冲过去。
萧林皱眉跟上来:
“沈念,你又要干什么?”
我没回头。
后院角落里,一个火盆还冒着烟。
桶里有一团烧焦的黑布。
只剩半截袖子,边缘还卷着火星。
连同那张我小时候和他的合照,也烧成了灰。
我从轮椅上扑下去,伸手去扒火盆里的残布。
佣人吓得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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