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9日这一天,美国政坛被砸进去一颗炸弹。美国最高法院9个大法官6比3投了票——全是保守派对自由派——判路易斯安那州一个选区划分案违宪。
理由是:路州在画第二个黑人占多数的国会选区时,“太把种族当回事了”,这叫违宪的种族杰利蝾螈(美国政治术语,指操纵选区划分来获取选举优势)。这六个字,就是往1965年《投票权法案》最管用的那几颗牙上猛踹一脚。
过去你告选区不公,只要能证明划分结果削弱了少数族裔选票的分量就行。现在呢?你得把画选区那帮议员的大脑撬开,拿出他们“确确实实在歧视黑人”的证据来。
这样搞下去,就会切实的稀释少数族裔的选票,那黑人和少数族裔们就相当于变相的被剥夺选举权了。
自由派大法官卡根在反对意见里一点委婉都没留:“多数派这个裁决等于把第二条的执行力彻底抽干了。”选举法权威学者哈森说得更狠:“这是最高法院一个世纪以来最恶毒的决定之一。那部法律的芯子,今天只剩下一具空壳。”
裁决消息还没凉,总统那头已经烧起来了。“我很喜欢这个裁决,”特朗普对着记者兴奋得不行,转头就在社交媒体上喊话各州议会:别磨蹭了,最高法院给了尚方宝剑,共和党能一口气多拿20个席位。
南部那几个共和党一手遮天的州,等的就是这声发令枪。田纳西州长比尔·李当场宣布开特别会议;阿拉巴马州长凯·艾维紧跟着也把议员叫回蒙哥马利;路易斯安那州长杰夫·兰德里做得更绝——直接把原定5月16号的国会初选一棍子打停。
佛罗里达那边更是一刻不耽误,裁决当天就通过新选区图,准备把共和党在该州的众议院席位从20比8扩到24比4。前后不到一个星期,整个美国南部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哗啦啦砸了个遍。
要论出手最狠最决绝的,田纳西拿了头筹。5月7号,共和党控制下的州议会投票通过新选区图。他们干了什么?把全州唯一一个黑人人口占多数的第九国会选区——核心就是1968年马丁路德金遇刺的城市孟菲斯——直接大卸三块,分别塞进三个共和党稳如泰山的选区里。
更离谱的是,原来集中在孟菲斯市区的黑人选民,被一把拖出去好几百公里,跟纳什维尔南边郊区压倒性多数的白人居民编在一起。孟菲斯黑人的选票力量,就像一杯浓得发黑的咖啡,被人端起来倒进三只早就灌满白开水的大桶里——你说还能尝出咖啡味儿吗?
有个细节值得多说两句。议会投票前手脚麻利地做了两件铺垫:先废掉了本州不许在人口普查中间搞选区重划的禁令,紧接着又通过把候选人报名截止日延到5月15号的紧急法案。
一个解决合不合法,一个解决来不来得及,衔接得严丝合缝,哪里是临场发挥,分明是整套流程早盘算清楚了。田纳西大学政治学教授诺温斯评价:“共和党盯着孟菲斯这个选区盯了不止一年两年了。”
阿拉巴马的情况多了一层夹层,但那里的套路更让人后背发凉。2023年,联邦法院刚给这个州套上紧箍圈——判定原来的选区图歧视黑人选民,强制要求新增一个黑人占高比例的选区,还撂下狠话:2030年之前,不许再碰选区边界。民主党人菲格尔斯这才顺利当选联邦众议员。
可4月29号裁决一出来,那道紧箍圈就像被人拿撬棍硬生生撬开了。州长凯·艾维5月1号宣战,到5月8号,两项法案就拿下票数。设计非常刁钻:不硬来要求法院马上解禁,而是先搭一条“法院一松口立马就能搞特别初选”的制度通道。
同在5月8号,总检察长马歇尔急急忙忙向最高法院递紧急申请,恳请撤掉拦着不让改图的禁令。理由听着挑不出大毛病:路州都能拆黑人选区了,凭什么阿拉巴马不行?
民权团体马上硬顶回去:老兵和海外侨民的选票都按现有选区印好寄走了,初选就剩不到两个星期,你这一手,乱套是一定的。
最让人屏住呼吸的瞬间,来自参议员斯图尔特的一段回忆。他颤着声音说:“我亲姨妈就倒在埃德蒙·佩特斯大桥上,被警棍砸倒,被催泪瓦斯喷得眼泪横流。六十年了……《投票权法案》连半个世纪都没能保住。这是罪过,也是耻辱。”
往后退几步往高一看,这场风暴远不止田纳西和阿拉巴马两处在呼啸。南卡罗来纳那边,5月7号共和党把草案地图亮出来了,目标锁得明明白白——85岁的联邦众议员詹姆斯·克莱本,他代表南卡第六选区已经整整34年了。
1992年那次配合《投票权法案》的重划,给了他跨进国会山的门;如今,当年赋予他政治生命的那部法律,正在被同一股政治力量连根拔起。
一路顺着时间线往远处扒,这一切的源头是特朗普2025年从得克萨斯州率先打出第一枪。得州开道,密苏里、北卡、俄亥俄、佛州、密西西比一个接一个往下跳。
到5月上旬,全美至少8个州通过各种途径换了新的联邦众议院地图,共和党盘着要多拿12到13个席位。这哪里是临阵磨枪,分明是两党在摊牌前把棋盘翻过来重摆。但这把刀砍得最深的,从头到尾砍的都是黑人选民的政治喉咙。
田纳西州众议员皮尔逊——他2023年就因为抗议枪支暴力被同僚投票赶出过议会——撂了句掏心窝的话:“这是蓄谋已久的剥夺与压制。自1877年重建收场以来,这是妄图抹掉黑人在国会声音的最干净彻底的一次行动。”国会黑人核心小组的声明更直白:“这是盗窃公平代表权。”
但宣布游戏结束显然太早了。法庭和选票箱两条战线正在激烈交火。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田纳西分会5月7号就提了诉讼,阿拉巴马那边的法律消耗战也在咬牙打下去。
皮尔逊反复说:选区怎么改,依据翻来覆去都是过去的人口数据,只要选民肯用更高投票率把数据重新刷一遍,有些看上去铁板钉钉的战场,照样有机会重新洗牌。
阿拉巴马前参议员道格·琼斯——2017年他在深红州爆冷打赢参议员选战至今是传奇——看问题又多了一层。他说,阿拉巴马现在亮在老百姓面前的路,是近26年都没人真正去走过的新路。
等在这条路上的不光是黑人社区,还有亏欠了几十年的贫困白人家庭、拉丁裔底层体力劳动者和被忽略太久的郊区中产。琼斯自己当年赢的根源就是:绝大多数老百姓早听烦了那套“把什么都打扮成种族对立、背地里只给极少数人输送利益”的老派政治戏码。
今天,那道曾经照亮过美国民主实验的曙光,正在被所谓的中期重划遮得越来越暗。
但孟菲斯街头的抗议者还站着,蒙哥马利法院里的诉讼状还在递,田纳西河两岸不计其数的普通家庭——不管皮肤是什么颜色——还在用最朴素的方式拒绝接受这幅被撕得七零八落的政治地图。
当他们夺走你的笔,你还有声音。当他们试图堵住你的声音,你还剩下最后一道防线:选票箱。而在2026年11月的美国,这道防线仍然敞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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