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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这个家总是鸡飞狗跳的,现在终于有了点温馨小家的样子。

不过,命运的转折点还在后头等着呢。

那天许建芳接了个电话,是前夫黄天耀打来的。

她躲到阳台上去接,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回来时眼圈虽然红红的,但神情却异常平静。

“出什么事了?”婆婆紧张地凑过去问。

“他说下周要再婚了,邀请我去喝喜酒。”许建芳淡淡地说道。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婆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那你……打算去吗?”

许建芳沉默了片刻:“去啊,为什么不去?毕竟夫妻一场,他去追寻他的幸福,我过好我的日子,没什么不能面对的。”

我注视着许建芳的眼睛,从中看到了一种释然。

那种释然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婚礼那天,许建芳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条新买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我们都没跟着去,她一个人去的现场。

回来后她跟我们说,新娘子挺漂亮的,婚礼办得也很温馨,黄天耀看到她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真会来。

“我跟他说了句恭喜,他也回了句谢谢。”许建芳说道,“就这样,除此之外什么多余的废话都没说。”

“心里难受吗?”婆婆关切地问。

许建芳想了想:“有一点点吧,但更多的感觉是如释重负,就像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以后我跟他就真的彻底没关系了。”

婆婆心疼地拉着她的手:“妈在呢,妈一直陪着你。”

“妈,我真没事,放心吧。”许建芳笑了笑,“我手头还有很多事要忙呢,根本没时间去难受。”

她说到做到,行动力超强。

第二天就去工商局注册了公司,把原来的小工作室升级成了正规的形象设计公司。

她还去进修了最新的化妆技术,考下了专业证书,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一天她突然跑来找我:“小蕊,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呀?”

“我想把你那个房间重新装修一下,改成甜甜的儿童房。”

我愣了一下:“姐,你之前不是说——”

“以前是我脑子糊涂。”她摆摆手打断我,“那本来就是甜甜的房间,我凭什么跟一个小孩子争抢?我想通了,把你那间重新刷个墙,添置点新家具,给甜甜弄个公主房。”

“姐,这太破费了吧——”

“不破费,我现在能挣钱了,这是应该做的。”许建芳说得斩钉截铁,“再说甜甜叫我一声大姑,我总得给她准备点像样的见面礼。”

看着她的眼睛,我看到了满满的真诚和坚定。

“那行,谢谢姐。”

许建芳真的是言出必行,第二天就找了装修队,把房间刷成了温馨的粉色,买了公主床、小书桌、衣柜,还贴了可爱的卡通壁纸。

甜甜看到属于自己的新房间时,高兴得直接蹦了起来:“大姑最好了!大姑我爱你!”

许建芳紧紧抱着甜甜,笑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那天晚上,建国躺在床上突然跟我说:“老婆,我觉得姐这次是真的变了。”

“嗯,我也感觉到了。”

“以前那个许建芳,自私、任性,把所有人都当成工具人,现在的她,懂得疼人了,也知道感恩了。”建国感慨道,“妈生病这场风波,对她的触动确实很大。”

“人都是会成长的,关键在于她自己想不想变。”我说道。

建国侧过身看着我:“老婆,谢谢你。”

“谢我干嘛呀?”

“姐之前对你那么不好,你都没跟她计较,还一直默默帮衬着她。”

我笑了:“她是你姐,自然也是我姐,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建国把我搂进怀里,没再说话。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飞速发展时,许建芳突然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那天晚上全家聚餐,许建芳突然放下筷子:“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什么事?”婆婆紧张地放下了碗筷。

“我下个月打算搬到工作室去住了。”

“什么?”婆婆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为什么?在家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去?”

许建芳深吸一口气:“妈,我今年三十五了,不能一辈子赖在家里啃老,我有手有脚,完全能自己养活自己,再说工作室那边有个小隔间,收拾一下就能住人,也省得每天来回奔波。”

“不行!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我绝对不放心!”婆婆急了。

“妈,我总不能一辈子都住在娘家吧?”许建芳耐心地解释道,“我已经规划好了,先攒点钱,等条件允许了,自己买套小房子,这是迟早的事。”

公公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表态了:“芳芳说得对,她总得学会独立生活。”

“可她才离婚没多久啊……”婆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妈,我离婚都快半年了。”许建芳拉着婆婆的手,“这半年我反思了很多,我以前为什么过不好日子?因为我从来不反省自己,总把问题推到别人头上,现在我明白了,一个女人,不管结不结婚,都要有独立生存的能力,不能靠男人,也不能靠娘家,最终得靠自己。”

婆婆看着女儿,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许建芳也哭了,但她却是笑着的:“妈你别哭,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周末我就回来看你,保证一次都不落下。”

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许建芳,是真的长大了。

10

搬家那天,全家总动员都来帮忙。

许建芳的工作室在三楼,老小区没电梯,我们像蚂蚁搬家一样,一趟趟把她的东西扛上去。

东西其实不多,大多是些衣服瓶瓶罐罐,还有她这些年攒下的各种证和奖杯。

收拾屋子的时候,我翻出一个旧相册,随手一翻,全是许建芳年轻时的照片。

十八九岁的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校门口,笑得那叫一个明媚。

那时候的她,眼里有光,觉得未来全是希望。

“姐,你年轻时颜值真高啊。”我真心夸赞。

许建芳拿过去瞅了瞅,笑了:“那时候多单纯啊,啥都不想,就想着毕业搞事业。结果呢,一结婚,把自己弄丢了。”

“现在找回来也不迟。”

“是啊。”她把相册合上,“三十五岁,重头再来,应该还赶趟。”

“赶趟,啥时候都不晚。”

那小隔间特小,也就十来平,塞了张床、个小衣柜、一张桌子就满了。但许建芳收拾得特用心,床头摆盆绿萝,桌上插束鲜花,墙上贴几张设计图。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她满意地点点头。

婆婆站在门口,眼圈又红了:“芳芳,要不还是回家住吧,这地儿也太小了,转个身都费劲。”

“妈,大小无所谓,能住人就行。”许建芳走过去抱了抱婆婆,“放心吧,我每天给您打电话,周末肯定回去。”

婆婆叹了口气,没再吭声。

那天晚上,许建芳请全家吃饭,就在楼下那个小馆子。

她点了一大桌子菜,还特意开了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今儿我搬家,算乔迁之喜,大家走一个。”她举起酒杯。

大家都端起了杯子。

“首先,敬爸妈。”她看着公婆,眼圈微红,“谢谢这半年你们对我的包容和照顾。我以前不懂事,让你们操碎了心,对不住。”

公公难得露出笑脸:“一家人说这些干啥。”

“就是,你能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婆婆抹了把眼泪。

“然后敬建国和小蕊。”许建芳转向我们,“建国,你摔我化妆箱那事儿,我一直记仇,但我现在想通了,你摔得对。要不是你那一摔,我可能还在做梦呢。谢了,护着你的小家,也没放弃我这个姐。”

建国端起酒杯:“姐,你永远是我姐。”

“还有你,小蕊。”许建芳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个好女人,建国娶你是他的福气。我以前嫉妒你,觉得你凭啥比我过得好。现在我明白了,你过得好是因为你值得。谢了没跟我计较,还帮我照顾爸妈。”

我鼻子一酸:“姐,咱们是一家人。”

“对,一家人。”许建芳举起酒杯,“为了咱们家,干杯!”

“干杯!”

那顿饭吃得特开心,大家有说有笑,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吃完饭,许建芳送我出门。在路边,她突然拉住我的手:“小蕊,姐有个事儿想求你。”

“啥事儿?”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帮我照顾爸妈。”

我心里一紧:“姐你瞎说什么呢?什么叫你不在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赶紧解释,“我是说以后,比如我要是去外地发展了,或者再嫁人了,爸妈这边就靠你和建国了。”

“放心吧,爸妈是咱们共同的爸妈,我们肯定照顾好。”

“嗯,信你。”她笑着点点头,“行了,你们回吧,路上慢点。”

车上,甜甜已经睡着了。建国开着车,突然说:“老婆,你说姐以后咋样啊?”

“我觉得她会过得挺好。”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她终于活明白了,女人得靠自己。只要有这觉悟,没啥过不去的坎。”

建国点点头:“希望吧。”

半年后,许建芳的工作室生意越来越好,又招了两个员工,还开了个培训班,专门教化妆。她的名气慢慢打出去了,成了本地小有名气的形象设计师。

婆婆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每天在家带甜甜,偶尔去许建芳那帮忙,日子过得充实又乐呵。

有一天,许建芳突然带了个男的回家。

男的叫李建民,三十五岁,开摄影工作室的,高高大大,说话温温柔柔,一看就是老实人。

许建芳介绍说:“这是我男朋友,处了三个月了,今天带回来给爸妈瞧瞧。”

婆婆又惊又喜,拉着李建民的手上下打量,问长问短,弄得人家大老爷们脸红到了脖子根。

吃饭的时候,李建民一直给许建芳夹菜,剥虾壳、挑鱼刺,照顾得无微不至。

婆婆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饭后,婆婆拉着我的手,悄悄说:“小蕊,你看这老李咋样?”

“挺好的,对姐挺细心。”

“只要对你姐好就行,别的都不重要。”婆婆说着,眼圈又红了,“你姐这辈子吃了太多苦了,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对她好的,我真替她高兴。”

我笑着拍拍婆婆的手:“妈,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果然,又过了两个月,许建芳就跟李建民订婚了。

订婚那天,许建芳穿了条红裙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跟年轻时一样。

她拉着我的手,低声说:“小蕊,谢了。”

“谢我啥?”

“谢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没放弃我,谢你让我知道家是个啥。”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曾经让我头疼、让我心寒的大姑姐,终于走出了阴霾,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婚礼那天,我站在人群里,看着许建芳穿着白婚纱,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信。

建国站在我身边,搂着我的肩膀:“老婆,你说姐以后会幸福吗?”

“会的。”我笑着说,“因为她终于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啥事?”

“一个女人,最大的底气不是男人,不是娘家,而是她自己。”

建国看着我,笑了。

远处,许建芳回过头来,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比了个耶的手势。

阳光下,她的笑容格外灿烂。

就像十八岁那年,站在校门口一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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