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中旬,全国肿瘤防治宣传周启动的时候,朱迅出现在镜头前,分享了自己与癌症抗争近二十年的心路历程。她笑着告诉大家,自己能保持如今的状态,靠的就是早防早筛早治,平时吃饭七分饱,还不碰太烫的食物。说这话的人,脖颈上至今留着手术疤痕,可笑起来比谁都坦荡。
有人看完她发的视频感慨:这哪像五十多岁的人?也有人翻出她曾经说过的一段话。她说"生命终将结束,何妨不大胆一点",还给自己取了个绰号叫"朱大胆",说这称号不是别人给的,是她自己封的。生命终将结束,为啥不勇敢面对生命的终点呢?朱迅用几十年的活法回答了这个问题,而且答得格外干脆。
回过头去看,她的人生从很早就开始被各种意外打断。1973年9月出生在北京,父亲是新华社的驻外记者,常年在国外采访报道,母亲时不时就要去国外陪丈夫,朱家三姐妹小时候跟着姥姥一起生活。朱迅排行老三,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1987年十四岁的时候,她就被选进央视做了《我们这一代》的小主持人。第二年又出演了电影《摇滚青年》,电影火了,小朱迅也火了,片约一个接一个涌过来。可她偏偏在最红的时候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选择:推掉了5部电视剧的片约,毅然东渡日本留学。那年她才十七岁。
到了日本之后,生活跟她想象中完全是两回事。因为不是公派留学生,她的留学生涯是半工半读性质的。每天从课堂出来就钻进写字楼扫厕所、去餐馆刷盘子,忙到浑身酸痛也不敢松口气。身体终于吃不消了,由于过度劳累在临考大学前她还是病倒了,血管瘤让她两次躺在了医院的手术台上。
第一次手术效果不好,隔没多久又挨了第二刀。母亲来看过她一次,短暂陪她待了半个小时,在枕边放了半个西瓜就走了。十七岁的姑娘术后疼得眼泪不停地掉,连西瓜籽都没力气吐出来只好咽下去,半夜又被肚子里的碎籽儿疼醒。很多年以后她在节目里回忆这段经历,声音已经很平静了,但听的人还是忍不住跟着鼻子发酸。
2007年的那一关来得格外凶险。三十四岁,正是事业往上走的时候,被查出了甲状腺癌,而且手术难度比较大,稍不注意便会伤及神经,导致无法发声。对一个靠嗓子吃饭的人来讲,这个位置太致命了。据报道手术前几天她还在主持节目,谈笑风生,观众根本看不出她是个癌症病人。手术持续六个小时,切除了她三分之二的甲状腺。从麻醉中醒来,朱迅的第一句话是抚摸脖颈问"声带还在吗"。得到肯定答复的那一刻,她才终于哭了出来。好在恢复还算顺利,嗓音虽然带了点沙哑,反倒成了一种独特的辨识度。调养了一段时间后她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接到了央视春晚主持人的工作。2009年1月,她第一次在央视春晚的舞台上当主持人。后来前前后后一共登了七次春晚的舞台。
把朱迅的人生大事拎出来看一看就会发现,疾病和离别几乎是轮番登场的。2010年,她的父亲因癌症去世,临终前父亲希望能回家看看,但医生说情况不允许,她只好违心拒绝。三天后父亲在医院离世,这份遗憾她至今也没能放下。之后母亲独自去了加拿大的老年公寓生活,母女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始终横在中间。直到2023年初母亲回国,两人才终于有了一段温暖的相处时光。可惜好日子太短了,同年4月27日母亲被曝去世,享年86岁。朱迅在社交平台发了段视频,对着远方喊"妈,回家吧",那几个字让多少人跟着红了眼眶。
失去双亲的朱迅没有就此把自己关起来。这两年她反而活得更加用力了,像是要把手边每一天都过成值得记住的日子。她爱上了跑马拉松,从最初气喘吁吁跑几百米到后来半马稳定在两小时出头完赛,花了十好几年的时间。2024年11月,五十一岁的她在凌晨两点踏上征服四姑娘山大峰的征程,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中向坡度达六十度的"绝望坡"发起冲击,历经四小时攀登,终于在日出时分登顶,迎着第一缕阳光泪流满面。
到了2025年5月,她在四川甘孜折多山参加环保公益活动后返程时,发现一名女游客因高原反应倒地,立即上前掏出随身携带的氧气瓶帮忙吸氧按穴位,两三分钟就把人救过来了。再往后的2026年,她依然没有停。3月22日上午10时10分许,她成功跑完2026武汉马拉松半马赛程,面带微笑跟媒体记者和观众招手示意,状态很不错。跑完后她跟人说"樱花赛道太美了,怎么这么快就跑完了",一点也看不出这是个跟病魔纠缠了三十多年的人。
朱迅走过的路确实不太平坦。十七岁的手术台、三十四岁的癌症确诊、至亲一个接一个离开,每一次都像命运在试探她到底还能不能撑下去。可她每一回给出的回答都是同一个态度:撑住,然后继续往前冲。她把公益当成了新的舞台,把跑步变成了日常必修课,把高原和雪山当作跟自己对话的地方。在她看来,既然清楚生命终将结束,与其成天忧心忡忡地等着终点到来,不如把眼前的每一天都过得踏踏实实,该做的事赶紧做了,该见的人抓紧见了,该和解的关系别拖到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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