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抗战时期的重庆,有个全是“二流子”的文人聚集地,领头的堂主散尽家财给朋友建房住,自己啥都没落下,最后竟然活到98岁。更巧的是,所有住过他房子的文人,大多都很长寿,八九十上百岁的一抓一大把。这个堂主叫唐瑜,你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但没有他就没有当年名动一时的二流堂。
唐瑜本来是缅甸华侨,当年为了逃婚只身跑到上海,跟着夏衍一起编报刊。抗战爆发后他辗转去了重庆,靠着哥哥给的家底,接济了一堆穷得吃不上饭的文人。哥哥当初给他送了三辆车,两辆大卡车一辆小轿车,他转手就把物资分给$APPEND给朋友,卖了换钱接济穷人。
后来夏衍一家到重庆落脚,没地方住,唐瑜直接盖了两间小房,两家各住一间。夏衍就在这半间房子里,写出了好几个经典剧本。来投奔的文人越来越多,唐瑜干脆把三辆车全卖了,连自己入股的电影院股本也转了出去,就为了盖个大房子容下更多朋友。
有次吴祖光跟他逛街,一辆豪车飞过去溅了俩人一身黑水,唐瑜站在原地盯着车走远半天没动。吴祖光还以为他吓懵了,结果唐瑜轻飘飘说了句,这车原来是我的。就这份看淡得失的心态,谁看了不佩服。
盖房子他自己画图纸自己盯工地,晚年给孙子写信还自嘲,说自己压根不会画图,当时累得半死。可在那群走投无路的穷文人眼里,唐瑜这房子就是救命的去处。不管是谁,来重庆没地方住没饭吃,来这儿就对了,吴祖光、黄苗子夫妇、叶浅予夫妇都来过,慢慢就成了固定的文人聚会点。
这群文人大多没稳定工作,作息乱得离谱。最有名的歌唱家盛家伦,天天晚上不睡白天睡,光顾着读书不写东西,大家笑他是“光吃不拉”的二流子。喊着喊着,一屋子人都成了大家口中的二流子。
后来郭沫若来玩,听见他们互相喊二流子,干脆给这屋子赐名“二流堂”,还提笔题了牌匾,名声一下子就传开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名字后来给所有人惹了大麻烦。
1957年的时候,二流堂出了事,好多人都挨了整,唐瑜作为堂主当然跑不掉。家被抄了七次,抄得一次比一次空,后来连家都没得住,他直接进了牛棚。有次报纸登了他的漫画肖像,画得连九岁亲闺女都认不出,女儿疑惑为啥把爸爸画这么丑,他看看其他人的画像,比他的还丑,转头就释然了。
后来他被派去卖报纸,发现只要把重要内容念两句,没走一半路报纸就卖光了。提到二流堂成员的报纸卖得尤其快,他还开玩笑自嘲,说自己这个堂主领导无方,这么大一支队伍,自己居然莫知莫觉。就这份豁达,换一般人真扛不住。
风波过去之后,他没多久就办了退休,拿到的离休证是00001号。当时单位返聘他回去接着负责幻灯业务,他直接放话,硬要不让退他就上吊,说啥都要退休养老。之后他就满世界跑,在北京香港欧美来回穿梭,自嘲说原来有六七套房子,最后啥都没剩下,只能到处蹭老朋友的豪宅住。
他那会儿年纪大了还不消停,本来打算去荷兰考察安乐死的相关事宜,结果半路得知要当外公了,立马把这事搁一边,先回去抱外孙。2000年之后他回了北京,只要有朋友聚会,不管多远,93岁的他都拉着老伴搭公交车去。
老两口感情好到什么程度,连耳背都一起耳背。有次朋友上门拜访,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掏出手机打电话,突然反应过来,敲门都听不到,打电话能听到吗?完全是白费功夫。跟人聊天的时候,唐瑜说话声音大得离谱,朋友们跟他交流都得笔写提问,然后听他高声阔论。
唯独问到当年二流堂的事儿,他就说一句停半天,再追问就说年纪大记不清了,只摇头不多说。每次聚会结束,他第一件事就是问下一次吃饭定在什么时候,活得比好多年轻人还通透爱热闹。
2009年的时候,唐瑜给孙子写了封信,信里全是琐事,只提了两件像是提前安排好后事的事。说下次理发给孙子寄一束头发,将来骨灰直接撒大海就行。夫妻俩一辈子干什么都在一起,连长寿都同步,夫人2010年初以91岁高龄去世,同年秋天唐瑜也走了,享年98岁。
说出来真的挺巧,当年二流堂的成员,真的大多都很长寿。黄苗子活了100岁,郁风91岁,丁聪93岁,好几个都活过了九十岁。别说什么玄学风水,我觉得这跟这群人的心态脱不开关系,一辈子没把名利当回事,大灾大难都能笑着过去,想不长寿都难。
参考资料:
中国青年报|唐瑜:“二流堂”堂主不了情
书摘|“二流堂堂主”自述“二流堂”
汕尾市民网|寻找唐瑜的故乡
李辉|“二流堂”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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