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从不动手剥橘子。

不是不会，是有人代劳。恋爱三年，每次橘子递过来，皮都是剥好的，筋络挑得干干净净。她以为这是爱的标配，像早安吻和晚安短信一样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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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那天，她在超市买了一袋橘子。站在厨房水槽边，指甲嵌进橘皮，汁水溅到袖口，白色的筋络怎么撕都撕不干净。她突然蹲下去哭了。

原来那些"不用你动手"的宠爱，早就悄悄标好了价格。她失去了对自己生活的掌控感，连剥橘子这种小事都变得陌生。

现在她剥得很快了。一瓣一瓣放进嘴里，有点酸，但全是自己的手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