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4日,美军一次打击行动造成两名船员死亡。这场所谓针对“毒品船只”的行动,累计死亡人数现已至少达到188人。《卫报》称,法外处决的速度正在加快。但原因何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去年9月,委内瑞拉沿海的小船最初被炸毁时,阻止芬太尼致死潮被描述为一场国家安全紧急状态。但美国缉毒局2017年至2025年的报告,并未将委内瑞拉列为芬太尼生产国或贩运地。联合国的综合研究也支持这一点。美国国务院则表示,几乎所有芬太尼都是经由陆路进入美国。

白宫起初警告称,这些装有舷外发动机的小船实际上会航行1370英里的海上距离,对美国本土发动攻击。因此,必须动用压倒性的军事力量加以威慑。美国史上规模最大的舰队被部署到加勒比海,包括一艘航空母舰、一艘核潜艇、多艘战舰以及隐形轰炸机等。

此后,战争部释放信号称,无论是否执行缉毒拦截任务,这一海军部署都将“长期持续”。这意味着,一开始“拿榴弹炮去打刀战”就并非单纯为了禁毒。到目前为止,大约三分之二的打击已扩展到东太平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随后,美国于1月3日入侵委内瑞拉,并绑架了该国总统和第一夫人。5月1日,特朗普又威胁称,美国海军可能会“对付古巴”。此时,禁毒拦截已不再是核心借口。

去年9月首次致命打击之后,政府起初并未提出一套详细的法律理论。它只是笼统援引总统保卫本土的职责,仿佛遭受攻击的是美国,而不是美国在攻击他国。在这一阶段,官方话语仍延续“毒品战争”的表述,但法律依据相当模糊。

哈里斯机构早期民调出人意料地显示,公众起初支持这些打击。民主党方面的不适,主要集中在保密程序、宪法上的战争权力等程序性问题上,而在扩大国家安全工具、认可军事化禁毒政策这一点上,两党总体上存在共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久之后,特朗普政府的话语转向了“毒品恐怖主义”。美国南方司令部的声明开始把贩运者称作“指定恐怖组织”和“非法战斗人员”。之所以需要这一法律操作,是因为单纯的犯罪行为,例如贩毒,在法律上并不足以为法外处决提供依据。政府越来越多地把卡特尔暴力描述成类似战争的事态,以便跳出刑法框架。

10月1日,政府提出了一种新的法律类别,用来为不经逮捕、不经审判而任意使用赤裸裸的军事力量辩护。特朗普当天通知国会,美国正处于一场“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之中。照此逻辑,所谓战斗人员可以被致命打击,传统的正当程序也随之被排除。

到2025年末,这一理由又被进一步扩大,演变为地区战争中的集体自卫。尽管两国国家元首提出抗议,美国总统仍宣称自己有权干预哥伦比亚和墨西哥,以解决它们的毒品问题。这种所谓维护地区稳定的论证,实际上可能带来相反效果,却通过假装华盛顿不仅为自身利益行事、也为邻国利益行事,来强化其声称的法律正当性。

到2026年,这些打击已被制度化为针对“毒品恐怖分子”的常规性半球冲突,框架也从执法逻辑转向战争逻辑。旧有的“毒品战争”被改造成了“反恐战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另一种解释认为,这些打击的目标是美国国内受众。于是,针对拉丁美洲的攻击与美国国内对边境不安全的焦虑,以及对被视作敌人的惩罚心理交织在一起。

导弹攻击小船,展示出政府正在对所谓威胁采取戏剧性的行动。这样的画面传递出力量和决断。这也解释了政府为何采取一种不同寻常的做法,公开展示相关视频。至于特朗普一面夸口称行动成功,本应意味着打击停止而不是升级,这一点则被搁置不谈。

华盛顿近乎任性地炫耀其无法无天。最明显的不合逻辑之处在于,一方面它声称这些打击“几乎完全阻止了”海上贩运;另一方面,它又不断升级措辞,宣称这些船只构成生存性威胁,因此需要扩大武力。

这表明,特朗普的“疯狂”背后也许自有其逻辑。如此明显的矛盾意味着,目标恐怕不只是行动层面的成功,更是持续展示一种不受约束的权力。原有的防护栏已经被拆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与以往那些把美国帝国行动包装成“推动民主”“保护责任”以及维护“国际法”的政府不同,特朗普几乎毫不掩饰地采取一种姿态:所谓“基于规则的秩序”,就是由霸权者制定规则,其他人服从其命令。

这种有罪不罚不是被遮掩起来,而是被公开展示。政府的保密做法和不断变换的法律理论,与一种更重视政治和心理效果的任务逻辑相一致。传递给委内瑞拉的德尔西·罗德里格斯、哥伦比亚的古斯塔沃·佩特罗以及墨西哥的克劳迪娅·申鲍姆的信息是:偏离华盛顿的指令,代价很高。

特朗普的出格做法,也给惯于“跟着国旗走”的企业媒体带来了挑战。最初,媒体报道对这些打击表示震惊,并对其法律基础提出温和质疑,主要涉及宪法授权和缺乏正当程序。

到2025年末,媒体报道已从把这些打击视为新鲜事,转向将其视为常态。大致在同一时期,所谓“自由派”媒体——如《华盛顿邮报》和《政客》——开始更强烈地质疑这些打击的法律基础,但并未质疑其战略目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现有迹象表明,这些打击服务于多重目的:行动层面的拦截、政治象征、威慑信号,以及最重要的——展示美国的帝国力量。这些打击体现出一个更广泛且不断增强的趋势:这一帝国权力正在对非国家行为体展开跨境行动,而无需正式宣战。

这一转变与五角大楼的相关理论有关。这些理论强调“大国竞争”“一体化威慑”,以及针对国家行为体和非国家行为体、在整个半球持续进行的“力量投射”。与此相关的,还有战争部长皮特·赫格塞思提出的“大北美”概念,即一个由美国界定、从格陵兰延伸到赤道的安全区。《卫报》报道称:“可卡因产量已达到历史最高水平,全球毒品价格则处于历史低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