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曾几何时,我也拥有过别人眼里的“顶配人生”。

我在外企做高管,薪水丰厚;妻子苏青温婉干练,月入三万。

那时候,儿子李浩是我们最大的骄傲,他阳光、健康,哪怕成绩不算顶尖,也是个眼里有光的孩子。

五次高考失利,苏青辞去月薪3万的工作,带着李浩搬进了学校旁那个出租屋。

我出差前,我想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他的衣角,他整个人就缩到了墙角。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厌恶……。

直到三个月后,那个电话打碎了一切。

我赶到医院时,警察神色复杂地递给我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这是在你儿子贴身口袋里发现的,你要有心理准备,你自己看看吧。”

我看清了那个东西时候,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01.

如果把时间轴拨回到五年前,你会觉得这是一个被上帝吻过的家庭。

那时我在跨国公司刚升任大区经理,苏青是猎头圈里的金牌顾问。

我们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霓虹。

那时候的李浩十八岁,爱打篮球,爱笑,虽然成绩在中游晃荡,但我们总觉得,只要稍加把劲,凭借我们的资源和他的聪明,重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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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这道题如果你能把公式背下来,其实很简单。”苏青那时候还画着精致的淡妆,指着作业本,语气温柔而笃定,“你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妈妈相信你。”

那时候的希望,是金色的,带着香槟的气泡味。

现实的耳光来得很快。第一次高考,李浩离一本线差了四十分。

那晚,家里的气压低得可怕。苏青没有骂人,她只是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她的脸若隐若现。

“苏青,其实二本也不错……”我试图打破沉默,“现在的就业形势,我们可以送他出国,或者……”

“闭嘴。”苏青冷冷地打断了我,她掐灭烟头,眼神锐利得像把刀,“老李,我们是什么家庭?我和你,哪个不是名牌大学出来的?李浩要是读个二本,以后在亲戚朋友面前,你的脸往哪搁?我的脸往哪搁?”

她转头看向一直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的李浩。

“浩浩,你自己说,你甘心吗?你甘心以后给那些不如你的人打工吗?”

李浩浑身一抖,声音小得像蚊子:“妈……我……我听你的。”

“复读。”苏青一锤定音,“我们这样的家庭,不能出个连211都考不上的废物。”

也就是从那天起,苏青开始变了。

她制定了军事化的作息表,精确到每一分钟。她开始在这个家里安装监控摄像头,理由是“无死角督促”。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暂时的严厉。

直到第二年,李浩离一本线差了十分。第三年,差两分。

“两分!就差两分!”

那天晚上,苏青像疯了一样,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砰”的一声巨响,屏幕炸裂,玻璃渣溅了一地。

“苏青!你干什么!”我吓得跳起来,冲过去护住李浩。

但李浩一动不动。他却只是木然地看着歇斯底里的母亲,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妈,我不疼。”他轻轻地说,“对不起,是我没考好。”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儿子很陌生。

他不再是那个爱笑的少年,而像是一条在这个家里逐渐溺水的鱼,正在失去挣扎的力气。

我想,只要考上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于是我选择更加拼命地工作赚钱,试图用金钱来弥补我对这个家庭教育缺位的愧疚。

02.

第四年复读开始前,苏青做出了那个惊人的决定。

那天我下班回家,看到客厅里堆满了纸箱。苏青穿着一套灰色的棉麻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这都是什么?”我指着箱子问。

“搬家。”苏青头也不抬地封着胶带,“我已经递交了辞职信。”

“你疯了?”我难以置信地拔高了音量,“苏青,你那是月薪三万、还有期权的工作!你说扔就扔?”

苏青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

“工作随时可以找,李浩的一辈子只有这一次。钱重要,还是儿子的命重要?”

“这跟命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他的命!”苏青猛地站起来,“学校宿舍太吵,室友素质太差,环境太乱!他在那种地方怎么能静心?我在学校对面租了房,我要全天候陪读。这一次,我要把自己变成他的影子,替他挡掉所有的干扰。”

她真的做到了。

那是位于老城区的一套两居室,六十平米。

搬家那天,我去帮忙。走进那间屋子,我感到一阵窒息。

客厅里没有沙发,没有电视,只有一张巨大的、占据了半个房间的书桌,正对着一面白墙。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卧室的布局。

“怎么只有两个房间?”我指着次卧,“浩浩睡哪?”

“这就浩浩的房间。”苏青指了指书桌旁边的两张单人床。两张床紧紧挨着,中间只隔着一个窄窄的床头柜。

“你睡这儿?”我震惊地看着她,“苏青,浩浩二十二岁了!他他需要隐私!”

苏青正在整理床铺,闻言冷笑了一声:“在他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前,他不是成年人,他只是一个考生。考生不需要隐私,只需要分数。”

“可是……”

“没有可是。他晚上经常做噩梦,有时候还会偷偷玩手指发呆。我必须睡在他旁边,随时拍着他,盯着他。”苏青转过身,“我是他妈,我还能害他吗?”

我也曾试图反抗,试图把李浩拉出来吃顿好的。但渐渐地,我发现李浩越来越不对劲。

有一次周末吃饭,桌上有一盘红烧鱼。

李浩刚伸出筷子,苏青的声音就凉凉地响起来:“这块肉有刺。”

李浩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吃这块。”苏青夹起一块鱼肚子肉,放进他碗里,“这块DHA含量高,补脑。”

“妈,我想吃那个鱼尾巴,焦一点……”李浩小声嗫嚅。

“焦的致癌,影响记忆力。”苏青盯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吃下去。”

李浩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夹起那块鱼肉塞进嘴里,甚至没有咀嚼几下就吞了下去。

他开始变得极度依赖苏青,又极度畏惧她。

吃饭时,苏青不夹菜,他不敢动筷子;喝水时,苏青不递杯子,他哪怕嘴唇干裂也不敢去倒水。

03.

第五年。这本该是最后一次。

因为长期的压抑,家里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

我发现李浩开始自言自语,有时候盯着一面白墙能看两个小时,嘴里念念有词,全是物理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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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吧。”我近乎恳求地对苏青说,“苏青,孩子状态不对,这样下去会废了的。”

“他没病!”苏青把手里的抹布狠狠摔在地上,冲我咆哮,“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儿子是神经病?你是想让他留下污点吗?”

“可他不正常!你看看他!”我指着紧闭的房门,“他现在连我也防着,都不跟我说话了!”

“那是因为他需要专注!专注懂不懂?”苏青冲过来推搡我,“你懂什么?你除了每个月打钱,你懂过他的痛苦吗?我是为了他好!你要是受不了这个家,就滚出去赚钱,别在这干扰我们母子冲刺!”

我妥协了。为了逃避这个令人窒息的家,我申请了外派西南,为期三个月。

我想跟儿子道别。推开门,李浩正背对着我换衣服。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背脊瘦骨嶙峋,脊椎骨像是一串突出的珠子,显得格外脆弱。

“浩浩。”我轻声喊了一声。

他猛地回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

我心里一酸,下意识地走过去,想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爸爸要去出差了,让他放松点。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

他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缩到了墙角,双手死死抱住胸口,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别碰我!别碰我!”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又尖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厌恶,仿佛我身上带着致命的病毒。

我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浩浩,我是爸爸啊……”

“怎么了?怎么了?!”苏青从厨房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一把推开我,冲过去紧紧抱住李浩。

奇怪的是,李浩在苏青的怀里并没有挣扎,反而像一只被驯化的猫,把头深深地埋进苏青的怀里,身体的颤抖逐渐平息。

苏青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我:“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别碰他。他现在很敏感,这是‘考前综合症’,受不得一点外界的刺激。你身上的细菌、烟味、外面的灰尘,都会让他焦虑。”

“我是他爸!我碰他一下都不行?”我感到荒谬至极。

“不行。”苏青斩钉截铁,“在这个家里,只有我能让他安心。你赶紧走吧,别再刺激他了。”

我看着那对抱在一起的母子,看着李浩那张埋在母亲怀里苍白而依恋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我走了。”我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家。

我不知道,那是我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见面。

04.

外派的日子里,起初,视频通话还能接通。

镜头里,苏青总是显得很亢奋。她剪短了头发,眼神亮得吓人,像是一个即将冲锋陷阵的战士。

“老李,浩浩最近状态神勇。”她对着镜头压低声音说,背景是埋头苦读的李浩的背影,“他这次模考进了全校前十。他说他这次一定能行。他说要为了我考个状元,报答我的养育之恩。”

“浩浩呢?让他跟我说句话。”我看着那个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在背单词,不能打断心流。”苏青立刻挡住了镜头,“你要说什么我转达。”

我也就信了。

直到第二个月,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视频不再接通了,只剩下语音通话。每次背景里都很安静,安静得没有一点读书翻页的声音。

“浩浩呢?”

“睡了。”

“现在才七点。”我看了看表,“他以前不是学到十二点吗?”

“他太累了,我在给他做深度放松。”苏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透着一丝疲惫。

“放松?什么放松?”

“按摩啊。全身按摩。”苏青理所当然地说,“他天天坐着,肌肉紧绷,脑供血不足。我不帮他把经络按开,他第二天没法写字。我是按照中医穴位来的,你不懂。”

那是凌晨两点,我失眠,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家里的监控APP。

虽然苏青早在半年前就用黑布把摄像头遮住了,说是红外线光会影响李浩睡眠,只留下了声音采集功能。

但我还是连上了。 屏幕是一片漆黑。但是,声音没有断。

我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在一片死寂的电流声中,我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

那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妈……我求你了……我写不下去了……我想睡觉……”是李浩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紧接着,是苏青的声音。不是责骂,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啪嗒。”我的耳机掉在地上。

第二天,我疯了一样给苏青打电话,没人接。给李浩打,关机。

我立刻买了最早的机票。就在我登机前,我收到了苏青发来的一条微信。

只有一张图片。 是一张红色的宣纸,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字写着两个大字: 《重生》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我。

05.

当我踹开那扇出租屋的门时,屋子里空无一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混合着某种腐烂水果的甜腥味。

原本堆积如山的试卷、课本,都不见了。

那张巨大的书桌上,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学习过。

我冲进卧室。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两张单人床被拼在了一起,上面铺着大红色的床单——那是我和苏青结婚时用的床单,不知何时被她翻了出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那是苏青年轻时最爱的一双鞋,但自从陪读后,她就嫌累赘再也没穿过。

而李浩原本睡的那一侧墙面上,画满了画。

不是公式,不是单词。 是眼睛。

无数只眼睛,用黑色记号笔密密麻麻地画在墙上,每一只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床铺的位置,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审判。

在眼睛的中间,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 “只要听话,就不会痛。”

我报了警。

警方调取小区监控,发现两天前的一个深夜,苏青穿着那双红色高跟鞋,推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离开了小区。

监控画面里,李浩跟在她身后。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但他走路的姿势非常奇怪——步态僵硬,双臂下垂,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还要苏青回头拉他一把。

他就像个提线木偶,手里紧紧攥着苏青的衣角,亦步亦趋。

四十八小时后。也就是今天。

我接到了那个电话。 “市三院。你妻子在城郊一家廉价旅馆吞药,被旅馆老板发现报警了。”

我冲到医院。走廊尽头,警察在做笔录。

“人救回来了,但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年长的警察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儿子呢?浩浩呢?他在哪?”我冲过去抓住警察的衣领,双眼通红,“监控里他们是在一起的!”

旁边的年轻警察没忍住,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冲动了……”

“闭嘴!”年长警察喝止了他,然后转过头看着我,面色凝重,“李先生,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你儿子。只有你妻子一个人。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悯和惊骇。

“我们在你妻子昏迷的床边,发现了你儿子的随身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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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我要见我儿子!”

“李先生,冷静点。”警察叹了口气,从身后拿出一个证物袋,“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你妻子要自杀,以及……你儿子为什么会‘消失’。”

我颤抖着接过那个袋子。 借着医院惨白的灯光,我看清了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