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百姓的日子就像白开水,平淡普通,谁也不想在里面掺入什么血腥味。普通人最怕接到的就是医院打来的急电,一开口就是抢救、病危、缴费。
那些冷冰冰的催款单子,能把一个家庭的脊梁骨瞬间压断。遇到人命关天的时候,平时再冷静的人,脑子也会变成一团乱麻。这时候,要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操纵,这通急救电话,就会变成催命的铃声。
林维岳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到晚上八点。窗外下着大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在加班。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秦秀芳。林维岳赶紧接起电话。
“维岳!你快点想办法!救命啊!”
电话那头传来秦秀芳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林维岳手一抖,碰翻了旁边的塑料水杯,水流了一桌子。他顾不上擦水,大声对着手机说话。
“秦姨,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慢不了!你舅舅快不行了!他突发急性心肌梗死,人现在就在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抢救!”
“心梗?舅舅平时身体挺好的,按时吃降压药,怎么会突然严重到这个地步?”
“刚才在家里突然就倒下了,捂着胸口直翻白眼!救护车刚把人拉到医院。医生说必须马上做心脏搭桥手术,晚一分钟人就没了!”
林维岳抓紧了手机,手心里全都是汗。
“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要马上进重症监护室。他们要先交钱才给开手术单!开口就是二十五万!我手里根本没有这么多现钱!你舅舅平时那点死工资,全交到那个理财平台里拿不出来了!”
“二十五万?怎么要交这么多?”
“急诊室的护士说,这是手术押金和进口器械的费用。维岳,你平时上班攒了不少钱吧?你赶紧先垫上!你舅舅从小最疼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秦姨,你先别急。我这就把钱转过去。你把缴费的账号发给我。”
“单号我都发到你的聊天软件里了!医生就在旁边催呢,说手术刀都准备好了,就等缴费系统里的到账提示!你快点打钱!”
“行,我马上看。你就在急诊科门口守着。”
挂断电话,林维岳立刻点开手机上的聊天软件。屏幕上跳出两张照片。第一张是医院的病危通知书,上面龙飞凤舞地签着医生的名字。第二张是一张盖着红章的缴费通知单,收款账户名写着市中心医院急诊专户。下面还清清楚楚地印着手术单号。
林维岳皱起眉头。二十五万是他工作好几年攒下的全部积蓄,原本打算拿来做买房首付。这些钱平时都存在定期账户里。要全部取出来,他心里非常紧张。
周正道平时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高血压的药也是挑最便宜的吃。林维岳实在想不通,舅舅怎么会突然发病这么严重。
救人要紧。林维岳深吸一口气。不管这钱多难挣,在人命面前都不值一提。他点开手机银行软件,输入指纹解锁。
“收款人,市中心医院急诊专户。”林维岳一边念叨,一边把通知单上的账号一个字一个字地输进去。
林维岳的指尖发凉。他盯着屏幕上的转账信息,反反复复核对了三遍。确认无误后,他输入了六位数的支付密码。
密码输入完毕,屏幕中心出现了一个正在加载的圆圈。林维岳死死盯着那个圆圈,连呼吸都停住了。
圆圈转了两圈,突然停下。
屏幕上没有出现绿色的成功标志,直接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提示框。
“操作失败。该户名账户已注销,请核实后重新输入。”
林维岳愣住了。他凑近屏幕仔细看那行红字。
这可是市中心医院的公家账号。一家大型三甲医院的急诊缴费账户,每天要处理几十上百笔救命钱,根本不可能突然注销。
他猜测是自己手抖输错了数字,急忙返回上一页。他重新打开秦秀芳发来的照片,把图片放大,对着账号重新输入了一遍。
再一次输入密码。
两秒钟后,那个红色的提示框再次弹了出来。
“操作失败。该户名账户已注销。”
林维岳心里咯噔一下。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打了市中心医院的官方客服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提示电话正忙。
林维岳急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秦秀芳还在医院大厅里哭着等钱救命,急诊室的医生还在等缴费凭证开刀。这个账号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
他拿着手机,准备给秦秀芳发语音问个清楚。
就在医院缴费界面显示账号已注销,正犹豫时,舅舅打来电话说他没住院。
手机顶部突然猛地弹出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来电人的头像是一个在公园打太极拳的老人。备注名字是:周正道。
林维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秦秀芳刚才口口声声说,舅舅正在急诊室里抢救,心跳都快没了吗。这个时候,舅舅怎么会给他打视频电话。
林维岳觉得头皮发麻。他手指哆嗦着,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视频接通了。
画面里的光线很暗,根本不是明亮的医院大厅,更不是充满仪器的重症监护室。背景是一面斑驳的白墙,墙上挂着一幅旧日历,旁边还立着一个掉了漆的木头书架。
这明明是老家那套旧房子的书房。
周正道的脸出现在屏幕正中央。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他的脸色红润,呼吸平稳,完全没有一点心肌梗死的样子。
“小林,我听你邻居说你在市里找了新工作?新工作累不累?”周正道对着屏幕开口说话,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带着长辈特有的平缓。
林维岳呆呆地看着屏幕,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舅舅?”
“是我。你发什么愣呢?”周正道把手背在身后。
“你没在市中心医院?”林维岳的声音都在发抖。
“市中心医院?我去那鬼地方干什么?”周正道皱起眉头,语气里透着不满,“别听那败家老太婆胡说,我没住院。”
周正道继续说道:“今天下午她非吵着要拿家里的存折去买什么名牌皮包。我把她骂了一顿。她一气之下就摔门跑了。我一个人在老宅清静着呢。”
林维岳看着手机里的舅舅和眼前的转账界面,冷汗直冒,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整个人彻底震惊了,难道那是冒牌的舅妈?
电话里哭天抢地、连手术单号都报得清清楚楚的人是秦秀芳。视频里中气十足、在老家书房聊天的人是周正道。如果舅舅没生病,那张盖着市中心医院红章的缴费单是从哪里来的。那个因为没有缴纳二十五万手术费而无法开刀的病人又是谁。
视频通话中断了。屏幕恢复到那个显示着“账号已注销”的转账界面。
林维岳瘫坐在办公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为了这二十五万,秦姨竟然诅咒自己的丈夫心梗快死了。这种做法不仅荒谬,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
林维岳没有立刻给秦秀芳打电话质问。他必须弄清楚,对面那个正在疯狂要钱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点开聊天软件,按住语音发送键,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秦姨,我刚才试了好几次,手机银行一直提示那个缴费账号已经注销了。钱转不过去。你赶紧去问问收费窗口的护士,是不是医院内部系统出故障了?有没有新的收款卡?我这边等着转呢。”
语音发送成功。
仅仅过了五秒钟,秦秀芳的回复就发过来了。是一段长达三十秒的语音。林维岳点开播放。
“林维岳!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秦秀芳尖锐的嗓音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开,“人在急诊室里躺着!心跳监护仪都在报警了!你这时候跟我说系统故障?钱呢?你是不是不想救人!”
秦秀芳在语音里疯狂嘶吼:“你是不是看着你舅舅死了,你好分他的房产!你赶紧把钱打过来!没有别的账号!就这一个!你今天不交钱,你舅舅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这段语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咒骂和毫无逻辑的指责。
林维岳听完,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如果秦秀芳真的在医院急诊大厅里为丈夫的命奔波,听到账号注销的消息,第一反应绝对是冲到收费窗口去核对。她不可能不去解决账号的问题,而是在电话里疯狂地咒骂林维岳不想救人。这种逻辑崩坏的愤怒让林维岳产生了一个极具引导性的悬念。
真正的周正道在老家好好的。那个发视频的人确实是周正道。那么,秦秀芳为什么要骗钱。她平时虽然精明势利,喜欢买点名牌充面子,也绝对不敢拿丈夫的命开玩笑。
林维岳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或许是秦秀芳因为炒股欠债,被高利贷逼急了,编织了这场谎言来骗钱。或者真正的周正道被绑架了。有人拿刀逼着周正道录了那段没生病的视频,为的就是制造混乱。秦秀芳其实是被另外一拨人控制了。
林维岳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二十五万在这个局里,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林维岳不敢报警。他担心对方真的绑架了舅舅,一旦看到警察就会撕票。
他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冲出办公室。他驱车连夜赶往百公里外的老家。他要把这件事情弄得水落石出。雨下得很大,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摇摆。林维岳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道路。
开了将近三个小时,车子终于停在老宅的胡同口。
村子里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没有。老宅的大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林维岳推开车门,踩着泥水走进院子。他压低声音喊了两声舅舅,没有任何人回应。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光柱在院子里扫过,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他破门进入老宅寻找真相。
客厅里空无一人。他走进舅舅平时最爱待的书房。书桌上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林维岳凑过去一看,发现最上面竟然放着一本未写完的遗嘱。
遗嘱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上面写着,周正道自愿将名下所有房产和存款转移给秦秀芳。最让人觉得可怕的是,这张纸的右下角,端端正正地盖着一个极其诡异的私人印章。
林维岳认得这个印章。那是周正道平时最宝贝的东西,一直锁在保险柜里。秦秀芳根本不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这绝对不是周正道自己盖上去的。
正当林维岳满心疑惑的时候,听到侧屋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老宅里显得特别响亮。侧屋是老宅里间用来堆放旧家具的地方,平时根本不走水管。
林维岳屏住呼吸,摸进书房里间。他放慢脚步,一点一点靠近那个发出声音的角落。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低头往床底下看去。这一看,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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