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系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2014年夏天,山东高考出分那天,我坐在镇上网吧的旧电脑前,手心里全是汗。
总分581,刚好卡在一本线上12分。
我爸把厚厚的高考志愿指南翻了又翻,最后托人问了个在济南的远房亲戚。
亲戚说,山东中医药大学有个中医康复学,新开的,五年制,毕业能考医师证,将来进中医院稳稳的铁饭碗。
我妈听完眼睛都亮了,连说学医好,越老越吃香。
我那时候对“康复”两个字完全没有概念,满脑子想的只是:别浪费分数,能上省城的大学就行。
于是第一志愿第一专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填了上去。
九月份拖着行李到长清大学城,才真正知道什么叫懵。
宿舍六个人,全是山东本省的,一个济南,一个青岛,两个临沂,一个济宁,还有我泰安的。
聊了一圈发现,大家的分数都在580到590之间,都是被“能当医生、能考执业医师、新兴专业好就业”这几句话吸引来的。
没有一个独立报了这个专业,全是父母、亲戚帮忙挑的。
报到当晚,海亮躺在床上说了句:“好歹是个医师证,比学康复治疗学强。”我们纷纷点头,觉得自己选对了。
大一的课表发下来,密密麻麻,和隔壁中医学的几乎一模一样。
中基、中诊、中药、方剂,一背就是几万字。
真正让我们集体傻眼的是大三加上来的康复专业课:物理治疗学、作业治疗学、康复评定、言语治疗。
挂科率最高的不是针灸,而是康复评定,各种量表背到让人怀疑人生。
临床见习那年,我们被安排到济南一家三甲中医院康复大厅,看着带教老师每天重复着给脑卒中患者做被动牵伸,病床挤在过道里,风扇呼呼转。
一个老师私下说,你们这个专业新,但医院康复科编制就那么几个,想留下,起码研究生起步。
毕业七年一晃就过去了。
当年我们六个人,都以为会穿着白大褂走进中医院,最后却一个都没能敲开那扇门。
01
老韩,临沂沂水人,父母在镇上开小卖部,一年到头攒不下两万块。
他大学五年从来没挂过科,是我们宿舍唯一拿过国家励志奖学金的人。
大五那年他满怀信心报了省中医院的招聘,结果连笔试资格都没拿到,原因是岗位明确要求硕士以上,或者本科阶段必须是中医学专业。
他的中医康复学位证书没人认。
那半年他投了120多份简历,只有8家给了面试,全是民营康复机构,底薪两千八还不包住宿。
他最后去了一家骨科耗材的公司做销售,常年奔波在山东各个县医院的手术室门口。
现在他每月底薪加提成能拿到九千多,在临沂买了套小房子,月供三千四,还没结婚。
他说最遗憾的不是没当上医生,而是当年真信了那个“新兴专业好就业”的宣传。
02
阿振,济宁邹城农村人,爸爸在建筑工地绑钢筋,妈妈在家种几亩蒜。
他性格内向,上大课总坐最后一排,但管理学选修课一节没落。
大四那年他偷偷买了考公的教材,每天清早去图书馆占座。
毕业那年他同时报了省考和国考,国考差4分进面,省考考上了老家的乡镇便民服务中心。
他爸在村里放了一挂鞭炮,说这回总算有个吃公家饭的了。
现在他在镇上负责低保和残疾人两项补贴的审核,偶尔下乡给瘫痪老人送轮椅。
工资到手四千六,年终绩效八千,和同学说起来,他总说自己比进医院的那个人更早理解了“康复”两个字。
家庭重担是他最大的推手,也是他绕不开的日常。
03
子涵,青岛人,父母是双星集团的退休职工,家里条件算最好的。
他大学期间就一直准备雅思,实习都没去,直接让父亲托关系开的证明。
毕业那年他申请到了澳洲一所大学的运动康复硕士。
两年花掉家里四十多万,回国后进了上海一家高端私立骨科康复中心,主要服务术后康复的运动员和商务人士。
他现在月薪税后两万出头,但上海房租就占了八千。
病人大多很客气,偶尔也有外籍客户,他能流利英语对接。
他常说,自己干的活和中医康复关系不大,倒是当年觉得最没用的运动处方,现在天天用。
他最焦虑的是三十五岁之后还能不能在这行干下去,没有公立医院的编制,总感觉脚底踩着棉花。
04
延军,聊城高唐人,父母是初中老师。
他典型学霸体质,期末考针灸推拿学全班第一。
考研他报了南方医科大学康复医学与理疗学,二战考上了。
硕士三年发了两篇核心,导师建议读博,但他实在念不动了。
毕业后他进了广州一家三甲西医院的康复医学科,做神经康复。
科里只有他一个中医康复学出身的,周围同事全是临床医学或者康复治疗学。
他拿到第一份工资条时愣了很久,基本工资三千二,奖金看门诊量,加起来八千多。
最扎心的是,他本可以报考中医执业医师,但这家西医院不设中医岗,他只能用康复治疗师的身份干活。
他说自己就像个错位的螺丝,拧在一个需要但不太顺滑的地方。
05
阿宇,济南天桥区人,父母开小饭店。
他从大一就开始捣鼓短视频,拍推拿手法、教人用筋膜球放松斜方肌。
我们当初笑他不务正业,考试全靠突击,差点延毕。
毕业那年他没投过一份简历,直接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做了自由职业康复博主。
他现在的收入全靠在平台接品牌合作和带货护具、按摩仪,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有三四万,差的时候连续两个月没进账。
去年他存钱在历城区付了套小两居的首付,女朋友是他粉丝,俩人准备年底结婚。
他从来不提执业医师考试,因为没考过。
他说自己本质上就是个会讲段子的按摩师傅,但比大部分进医院的同窗活得松弛。
06
我,泰安宁阳人,父亲是县化肥厂的维修工,母亲在超市做收银员。
大学五年我成绩中游,唯一的强项是推拿手法学。
大五实习在中医院推拿科,从早揉到晚,手腕落下了腱鞘炎。
毕业那年我一边准备考编,一边在社区残疾人康复站做临时工。
幸运的是,那年县残联招录康复指导岗,限制中医学类,我的资格刚刚够。
我考上了,每月工资四千三,公积金双边一千二,年终绩效七千。
我每天的工作是给辖区内的残疾儿童做康复评估和家庭指导,骑着电动车穿过一个个村子。
我手里拿着中医执业医师证,但没有处方权,也进不了任何一家中医院。
可每次看见那些孩子从坐不住到勉强能走两步,我就觉得这五年没全白读。
毕业七年,我们宿舍六个人,最终没有一个人走进中医院的大门。
全班五十二人,至今还守着中医康复临床一线的不到八个人,大部分在社区、残联或民营机构。
进公立中医院康复科的,一个都没有。
不是这个专业没用,而是它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能考医师证,但岗位极少;
懂康复,但比不过康复治疗专业;
学中医,但医院更认正宗的中医学。
对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当初的“好就业”愿景,在现实里打了很大的折扣。
如果再给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可能会更早去搞清楚,专业名字里的每一个字,到底在就业清单上意味着什么。
高三的家长和学生们,在填志愿前,请一定花时间去了解这个专业的真实就业出口,不要只听宣传。
如果已经在这个专业里,抓紧在大二大三做职业规划,对口实习,或者准备跨专业布局。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但走岔了方向,要多绕好几年的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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