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的战火蔓延至本土
卫星图像显示，2026年4月16日，图阿普谢炼油厂的多座储油罐起火，浓黑烟雾向南飘过黑海。
有毒的雨水正降落在图阿普谢——距离弗拉基米尔·普京在索契的夏季官邸仅75英里——给汽车和街道敷上一层油污。这座曾经风景如画的黑海度假小镇，如今正因战争后果而窒息。这场战争已经回到俄罗斯本土。
两周之内，乌克兰无人机四次点燃了当地的炼油厂和出口终端，暴露出俄罗斯防空系统的薄弱。烟云如此巨大，从太空中都清晰可见。
随着远程打击不断加速，俄罗斯总统消失了。连续十天没有公开露面。随后在4月28日，这位自诩的强人重新现身，并与唐纳德·特朗普通电话，乞求为期三天的停火，以拯救他的胜利日阅兵。
这场定于5月9日举行的怪异场面，俗称“胜利狂”，是克里姆林宫宣称合法性的核心。在民主国家依赖选举的地方，莫斯科依赖仪式：展示力量、颂扬牺牲和民族自豪感，将过去的胜利与当下的战争捆绑在一起。在这一天，俄罗斯人方便地忘记了战争始于1939年，当时纳粹德国从西面入侵波兰，而苏联从东面入侵。
尽管如此嚣张，普京的国防部二十年来首次从阅兵式中撤掉了坦克和导弹。这个曾威胁要用核武器打击欧洲的人，似乎害怕摄像机拍到他躲避乌克兰无人机在红场上空飞行的画面。
作为受过反射控制训练的前克格勃成员，普京试图将泽连斯基逼入两个糟糕的选项。拒绝停火，克里姆林宫在西方的辩护者——那些“理解普京”的人——就得到了关于乌克兰拒绝和平的新论据。接受停火，乌克兰就失去了在普京阅兵式上“搅局”的机会，也无法提醒普通俄罗斯人，他们最终将不得不为其政府和军队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基辅巧妙反转了剧本。泽连斯基宣布己方从5月6日午夜开始停火，作为5月9日休战的前提条件。俄罗斯得到了展示其真正意图的机会，果不其然，几分钟后，俄罗斯的伊朗制“沙赫德”无人机就袭击了第聂伯罗，制导炸弹则落向苏梅、哈尔科夫和扎波罗热。
莫斯科在5月的第一周内杀害了乌克兰70名平民，打伤500多人，再次暴露自己是致力于战争的一方，是一个没有战争罪行过于骇人、没有代价过于沉重的国家。
这些事本该尽人皆知。西方评论界却仍将按部就班地聚焦红场阅兵，将其视为例行节目——这在外交上等同于把头埋进沙子。
芬兰总统亚历山大·斯图布仍然是当下最清醒的欧洲领导人。“潮流已经逆转，”他说，“我们需要乌克兰的程度超过了乌克兰需要我们。”在战场上，斯图布估计，乌克兰每月杀伤3万至3.5万名俄罗斯士兵，其中95%由无人机完成，俄乌伤亡比约为五比一。
基辅于4月与德国签署了47亿美元（约 320.3亿元人民币）的防务协议，其中包括生产5000架人工智能无人机的计划。沙特正在购买乌克兰的拦截器，因为其击落一架“沙赫德”无人机只需1万美元（约 6.8万人民币），而“爱国者”导弹不仅非常稀缺，价格还贵400倍。乌克兰军事训练人员已经在海湾地区与当地军队合作。
在匈牙利——克里姆林宫在欧洲最可靠的保护者那里——欧尔班·维克托在16年来首次输掉了选举。摆脱了欧尔班的否决权后，欧盟批准了对基辅的1060亿美元（约 7224.6亿元人民币）贷款。
莫斯科的经济前景则朝着相反方向发展。是的，俄罗斯正受益于油价飙升，但“仅3月份，我们的远程打击能力就使俄罗斯的石油收入损失至少23亿美元（约 156.8亿元人民币），”泽连斯基说。
俄罗斯的国内生产总值在年初已经收缩了1.8%。根据瑞典军事情报局局长的说法，该国“是在借来的时间上生活”，陷入了零乘数模式——它生产出的武器随即在战场上被摧毁，不会刺激任何额外支出，也不滋养任何供应链，除了助长骇人听闻的战争罪行。
许多事实已经改变。但西方的心态呢？变化不大。
“在某个时刻，乌克兰将签署停火协议……那时，乌克兰的部分领土可能不再是乌克兰的，”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在马尔贝格对学生们说。即使他是在即兴发言，这种本能也暴露了问题。柏林已花费数十亿美元帮助乌克兰自卫，但总理却在代莫斯科勾勒让步——这是一种反复出现的自我威慑。
华盛顿也存在同样的问题，且更严重。美国人民压倒性地支持乌克兰，但我们的政府却跟不上步伐。数月前批准的4亿美元（约 27.3亿元人民币）对乌援助被闲置在五角大楼，遭到副部长埃尔布里奇·科尔比的阻挠——直到参议员麦康奈尔提出批评后才最终放行。
乌克兰不再只是援助接受国，它正成为欧洲的安全提供者。各国转向乌克兰系统并非出于慈善，而是因为创新周期、硬件升级与人工智能结合的速度现在决定了战场优势。在战争压力下，基辅建立了一种快速适应模式，五角大楼及其承包商将很难匹敌。
在图阿普谢之外，乌克兰无人机已抵达深入俄罗斯1000英里的彼尔姆。5月5日，乌克兰“火烈鸟”巡航导弹飞行超过700英里，打击了切博克萨雷的一处俄罗斯设施，该设施生产“沙赫德”无人机和“伊斯坎德尔”导弹的部件。
克里姆林宫对乌克兰发动的战争正反弹回自己身上。乌克兰已经明白了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西方有些人明白这一点，有些人正在追上，有些人仍然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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