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成本上涨对整个食品供应链的影响并不均衡。
在德克萨斯州休斯顿的一家超市里可以看到墨西哥西红柿。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2026年5月10日
美国人并不以爱吃蔬菜而闻名。美式饮食的主食是淀粉类食物、奶酪和肉类。然而，有一种蔬菜却无处不在：番茄。番茄片夹在汉堡里；罐装番茄可以做成披萨酱；进一步加工后，它们就成了番茄酱。当然，除了土豆之外，美国人吃的番茄比任何其他蔬菜都多。然而，在超市里伸手去拿番茄的顾客可能会感到似曾相识。番茄的价格比一年前上涨了近25%。这简直是鸡蛋价格暴涨的翻版。
番茄价格上涨的部分原因是出于一些特殊原因。美国约90%的番茄进口来自墨西哥。2025年中期，唐纳德·特朗普总统退出了“番茄暂停协议”（一项管理墨西哥番茄进口的双边协议），并对墨西哥番茄征收了17%的关税。但番茄价格可能还会继续攀升。与其他新鲜农产品一样，番茄也需要化肥，而自伊朗战争爆发以来，化肥价格已经飙升。燃油成本也开始上涨。食品杂货价格的上涨幅度究竟会有多大？
要了解能源冲击将如何影响食品杂货支出，我们需要考察供应链的每个环节。首先是依赖化石燃料的农民。化肥通常以天然气为原料，占其投入成本的40%之多。此外，还要加上拖拉机所需的柴油。然而，小麦和玉米等大宗商品的生产商对价格几乎没有控制权，价格由全球供需平衡决定。而且，今年种植季的大部分支出——租金、设备、种子，甚至部分化肥采购——在战争爆发前就已经产生了。能源冲击可能会使一些农民今年亏损，但许多人仍然会选择播种现有种子，而不是任其浪费，这样才能获得更高的收益。这意味着本季的作物供应可能不会有太大变化。因此，对农产品价格的影响可能要到下个种植季才会完全显现，届时那些今年遭受巨大损失的种植户可能已经放弃了耕作。
在食品供应链的下一个环节是加工——至少对于像玉米（最终制成谷物）或牛肉（最终制成肉糜）这样的产品而言是如此。这里的市场集中度往往更高：只有四家主要的肉类加工企业和几家加工食品巨头，其中包括卡夫和通用磨坊。然而，有两个原因可以解释为什么能源冲击不会导致这些公司大幅提价。首先，它们对能源的依赖程度较低，更多地依赖电力和天然气，而电力和天然气的价格在美国上涨速度要慢得多。其次，加工食品生产商在疫情后的通胀浪潮中大幅提价，导致客户流失到新进入者和零售商的自有品牌。此外，由于干旱导致牛群短缺，肉类加工企业也不得不将上涨的牛肉价格转嫁给消费者。
至少就目前而言，伊朗战争对美国食品杂货价格的最大压力可能来自供应链的后两个环节：包装和运输。大量食品包装由塑料制成，而塑料又是由石油制成的。如今，石油化工原料的价格上涨了约五分之二。因此，受影响最大的并非食品货架，而是家居护理和美容产品区，那里堆满了用厚塑料包装的产品。据数据提供商尼尔森智商（Nielsen IQ）的数据显示，截至3月底，超市洗发水的价格同比上涨了约10%。
其次是运输环节，它占食品供应链总能耗的六分之一，但石油需求量可能高达一半。据美国农业部统计，美国80%至90%的农产品都是通过卡车运输的。肉类和乳制品等需要冷藏的食品成本最高。随着柴油价格飙升，将食品运送到商店货架的成本也显著增加。
超市通常只加价很低，往往会将上涨的成本转嫁给消费者。因此，食品杂货账单很可能上涨，而且这种情况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5月12日公布的美国4月份消费者价格指数数据将初步反映出这种影响。目前食品价格已经比疫情前高出三分之一。
特朗普先生会想方设法把责任推卸给别人，唯独不会反省自己。很难想象还有什么比超市购物的焦虑更能激起民众对现任政客的反感——而这位曾以降低食品价格为竞选纲领的总统对此可谓深有体会。他已经开始指责化肥生产商和肉类加工商，这两家企业都曾受到司法部的反垄断调查。美国民众或许很难接受他的这些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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