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卖了五百文，换一袋米汤，父母没签字也没人见证，她就没了
那年天旱得厉害，地都裂开了缝，家里米缸见了底，母亲一遍遍数着那几个铜板，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钱上，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人贩子说这是"月钱"，实际上没有合同，也没有保人，连收据都不给，就直接把人带走了。
她被送到江南一个官家，不是做丫鬟的差事，是当通房丫头使唤。
通房丫头比妾室地位更低,书上写明她们没有正式名分,不能记入家族谱系,生下的孩子也不被家族承认,连普通丫鬟都比不上。
白天扫地擦窗户，晚上守在主人卧室外面，主人一喊就得马上过去，不能推脱，也不能多问原因。
这家里三个人都在使唤她，老爷要她陪着睡觉，太太拿她当工具稳住丈夫，亲戚来了还能把她送出去。
有记载说，盐商和官员之间经常让婢女送客，就像送一块布、一个碗那样随便，他们习惯这样做，客人来了又走，东西送来送去，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没人觉得这事不对，也没人记下她的名字，只把她当成一个会呼吸的东西。
她曾经怀上孩子，主母知道这件事，马上叫人给她灌药，孩子就没有了，她也从此失去生育能力。
这个人后来被派到外地去管理事务，大家就慢慢把她忘了。
《清实录》里提到"家婢发遣"这种条目，但下面写的是"某婢一名"，连姓氏都没有留下来。
有人看电视剧觉得通房丫头能翻身当上女主人，实际上真实历史里这种事基本没有发生过。
查阅过很多地方志和刑科题本，发现通房丫鬟升为妾室的情况不到百分之五，而且这些人都没有留下真实姓名。
她们连苦命人都算不上，农奴还有机会去告状，她们却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我翻过几本县志，看到里面提到通房死的时候，办丧事不能用白布，只能用粗麻布裹着。
因为它不是一个人，只是家里的一样东西，死了也算不上什么丧事。
有的老仆记得名字，但写进档案时全改成某氏，连春草这种名字都不让留。
她没有做错事，没有偷拿东西，也没有顶撞别人，只是生来就属于别人家的人。
家里要米汤的时候，她被卖掉了，需要替身的时候，又被用上了，等到用不着了，就把她送走。
这件事里没有人违反法律,因为制度本身就没有给她留下作为人的位置,整个系统从一开始就把她排除在外。
在电视剧里，她最终嫁给了那位少爷，掌管起家中大小事务，但在现实中，她或许连自己的葬身之处都无人知晓。
有些事不是忘记了，是根本就没打算让它们存在过。
你看那些老宅照片里，廊下黑影中站着的人，大概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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