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晴,你怎么来了?"

门开的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眼花了。

门外站着的那个女人,三天前刚把戒指摔在我脸上,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

可现在,她就站在我家门口。

手里还拎着一袋菜。

苏晴没看我,侧着身子就往里挤:"让一下,菜要化了。"

她穿着那件我陪她逛街时买的米白色开衫,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化妆,眼底有一圈明显的青黑。

三天没睡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没说什么,侧身让了一步。

她换了拖鞋——还是她以前放在鞋柜里的那双粉色的,我没扔。

苏晴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拖鞋,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端着菜就进了厨房。

我站在玄关,看着她熟练地打开冰箱,把菜分门别类地放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西红柿放冷藏第二层,鸡蛋放侧门的蛋格里,虾仁放冷冻——这些位置,都是她以前定的规矩。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胳膊抱在胸前。

"你要是来拿东西的,卧室你自己进去收拾就行。"

"谁说我来拿东西了?"苏晴头也不回,哗哗地洗着西红柿,"我来做顿饭,不行啊?"

"退婚了还来做饭?"

我这话说得有点冲,自己都觉得像个混蛋。但我忍不了——三天前那个场面,我到现在闭上眼都能想起来。

苏晴的手顿了一下,水流冲在西红柿上,溅出来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袖口。

"退婚了就不能吃饭了?"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没再说话。

这顿饭吃得无比沉默。

西红柿炒蛋,清炒虾仁,一个紫菜蛋花汤。

全是我爱吃的。

她坐在对面,筷子夹了一块虾仁放到我碗里,动作那么自然,就像过去三年里每一顿饭一样。

我喉头发紧,夹起那块虾仁放进嘴里,味道没变。

吃到一半,我实在绷不住了,放下筷子看着她。

"苏晴,你到底来干嘛?"

她夹菜的手停了,抬起眼看我,那双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吃完再说。"

这四个字堵得我一肚子话全咽了回去。

饭后她去洗碗,我站在阳台上抽烟。

三天前也是在这个阳台上,她把戒指从十二楼扔了下去,头也不回地摔了门。

我在这个阳台上坐了一整夜。

烟抽到一半,身后传来她的脚步声。

我掐灭烟转过身。

"碗洗好了。"她擦着手上的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我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抬手朝卧室的方向指了指。

"你来一下,有东西给你。"

苏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后退了半步,眼神从平淡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

"顾言,你什么意思?"

"你先进去看看——"

"不用看了。"

她打断了我,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要找别人去吧。"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以为我指卧室,是那个意思?

"苏晴!"

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整个人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撞在我胸口,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瞬间钻进鼻子里。

是薰衣草味的,她用了三年,我闻了三年。

"你放开我。"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先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她抬头看我,眼眶已经红了,"退婚了,你还想怎样?叫我来吃顿饭,然后指指卧室?顾言,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什么时候——"

"三天前你妈当着全饭店的人骂我没教养,说我配不上你们顾家,你一句话没说。现在你倒有话说了?"

她声音越来越大,我感觉整栋楼的人都能听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今天来就是最后一次,你听清楚,最后一次。"

她用力甩开了我的手。

我攥了一下空掉的手指,掌心里还残留着她手腕上的温度。

"苏晴,卧室里放的是你的东西。"

她迈出去的脚步停了。

"你走的时候落了些东西,我帮你收好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放得尽量平稳,"还有些别的……你进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她站在玄关处,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在抖。

半晌,她没动。

"你骗我的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句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讽刺。

三天前,我确实没骗她——我只是沉默了。

可沉默比谎言更伤人。

苏晴转过身,泪已经掉下来了,无声地流过脸颊。

她没擦,就那么看着我。

那个眼神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一刀一刀地磨。

"顾言,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妈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多丢人?"

我知道。

"满饭店的人都在看我,你就坐在旁边,一个字都不说。"

我知道。

"我等了你十分钟,整整十分钟,你没站起来,没说一句'妈你别说了'。"

我都知道。

"我是自己走出去的。从包厢走到大厅,从大厅走到门口,走了两百步,我数着的。你没追出来。"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碎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样。

三年了。我从来没见她哭成这样。

苏晴不是那种爱哭的女人。她从小没了爸,跟着妈一路咬着牙长大,硬气得很。能让她当众落泪的,只有彻底的心寒。

我往前走了一步,她退了一步。

再走一步,她又退了一步。

背抵上了墙。

我没再靠近,和她隔着半米的距离站定。

这半米,像是三天前她摔门走掉之后,横在我们之间的所有东西。

"那天你走之后……"我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那天你走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苏晴抬起湿漉漉的眼看我。

"什么决定?"

我没回答,只是再次抬手,指了指卧室。

"你进去看看,就都明白了。"

她盯着我,眼里有防备,有受伤,有倔强,还有一丝压到最深处的期待。

那丝期待,她自己可能都没发现。

但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