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光一晃,转眼便到了千禧之年。今儿咱闲言少叙,要说这桩江湖旧事,还得从臧天朔说起。这事虽说跟他牵扯不算太深,却偏偏是由他起头,引出后续一摊子风波。
大伙都清楚,两千年那会儿的臧天朔早已红遍大江南北,一曲《朋友》唱得家喻户晓、传遍南北。正值事业巅峰的他,身边也收了不少徒弟,其中有个女徒弟名叫阿乐,不必细说全名,道上听过这段旧事的人心里都有数。
那个年月,艺人走穴演出、赴各路饭局应酬本就是家常便饭。这天,臧天朔一通电话直接拨给了代哥。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臧天朔的声音:“代哥。”
代哥随口应道:“天朔,咋回事啊?”
“我刚回北京,这两天着实想你了,这会儿忙不忙?”
“我闲在家呢,没啥事,有事直说。”
“晚上咱凑一块儿吃顿饭、喝点小酒。”
“行啊,你想找哪儿聚?”
“就去你的八福酒楼,别的地方都没那味儿。酒水你别操心,我刚从上海回来,自带两瓶好酒过去。”
代哥笑骂一句:“那妥了,你直接过来就行,晚上几点?”
“傍晚六点吧,我带上身边几个玩乐队的兄弟,再捎上几个徒弟,都不是外人,拢共也就七八个人,你看方便不?”
“没问题,尽管来。”
两人几句话敲定饭局,就此挂了电话。
臧天朔为人向来仗义讲究,代哥在心里也格外看重这份交情;而臧天朔更是打心底里佩服代哥,论江湖段位、社会辈分,代哥绝对是顶格的人物。
早年臧天朔还没走红、在北京刚起步那会儿,连小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当面指着鼻子数落他,街头偶遇时,臧天朔都只能隐忍不语,不敢还嘴。后来跟代哥交好之后,小航也认清了情面,知晓都是江湖同道、自家兄弟,便再也没找过他麻烦。往后日子里,臧天朔名气渐长、家底愈发丰厚,交友处事依旧豪爽厚道,在圈子里口碑极好。
当晚六点光景,臧天朔带着乐队弟兄、一众徒弟直奔八福酒楼。一行人走进专属包房,阿乐率先上前跟代哥握手问好,其余乐队成员也纷纷落座,场面随和热络。
酒菜自然不用多说,代哥早已吩咐后厨精心安排。落座后,臧天朔随手拎出带来的好酒,代哥瞧着稀罕,随口问道:“这是什么好酒?”
“我也说不上名号,专程从上海带回来的,一瓶好几千,今儿咱哥几个好好尝尝鲜。”
要说酒量,代哥本就是从早能喝到晚的性子;臧天朔更是嗜酒如命,正餐一顿少不了一斤白酒打底,一天下来最少得喝上两斤,平日里最偏爱茅台,寻常酒水根本入不了口。
酒过三巡,席间闲话家常。阿乐望着代哥开口:“代哥,我跟着藏哥四处跑商演、赶活动,常年在外奔波,难得回一趟北京。”
代哥打量着她,笑着搭话:“看得出来,你最近势头很猛,名气一天天起来了,往后肯定能成大明星。”
阿乐连忙谦逊道:“哪能啊,全靠我师傅提携。没有藏哥引路,我哪有今日的光景。”
一旁的臧天朔摆了摆手:“不用这般谦虚,阿乐你本身嗓子条件好,唱歌也有天赋,都是自己争气。”
众人正闲聊得热络,阿乐的手机突然响了。酒桌之上,臧天朔是她师门长辈,代哥又是臧天朔敬重的兄长,论尊卑礼数本就该守规矩。阿乐当即起身,客气说道:“各位哥,我接个电话,不方便在屋里说,我去门口回一下。”
说罢便走到包房门外接起电话:“行,李哥,那就这么定了…… 嗯,敲定了就行,后天我准时过去。好嘞,回头再联系。”
挂了电话,阿乐重回包房。屋里众人正推杯换盏、酒兴正浓,臧天朔转头问道:“怎么回事?谁打来的?”
“师傅,是邢台那边的经纪人联系我,说是后天有一场商演。”
“什么场子,规模大不大?”
“说是当地一家英皇俱乐部,算得上邢台数一数一的娱乐场子,特意邀我过去登台。”
“给你开多少酬劳?”
“谈好了,整整十五万。”
“就唱五首歌是吧?依我看,这活儿别接了,回头跟对方推掉算了。”
阿乐面露难色:“师傅,我都跟人家敲定好了,临时反悔不太合适。”
一旁的代哥听着两人对话,忍不住插了句:“天朔,艺人跑商演这事我虽不太懂行,但阿乐是你徒弟,年轻人想自己出去闯闯、多历练历练也是常理,你这般拦着,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臧天朔看向阿乐,认真问道:“你是真心想去?”
“师傅,倒不是多贪图这点酬劳,跟着你身边随便走一场活动,都比这挣得多。可我总不能一辈子依附在你身后,总得自己出去独当一面,借着演出多历练历练自己。”
“我倒不是心疼钱,也不是拦着你发展。” 臧天朔语气带着几分顾虑,“你一个女孩子,独自远赴外地,我实在放心不下。跟着我身边,遇事我能替你周全照应;孤身出去闯荡,万一遇上麻烦可怎么办?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阿乐态度坚定:“师傅,我想明白了,我想出去试一试。”
臧天朔见她心意已决,便问道:“行吧,那这英皇俱乐部是谁的场子?这场演出又是谁牵头筹办的?”
“我听经纪人说,老板姓于,具体全名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他置办的这场演出。”
这话刚好落在代哥耳里,当即开口追问:“姓于?”
“对,听口音模样,好像是叫于力。”
代哥眼神一沉:“是不是邢台的于力?”
“应该就是他没错。”
“这场演出的酬劳,是他给你的?”
“是的,十五万酬劳,都是他这边敲定给付。”
代哥低声冷哼一句:“这个于力,我还真认识。”
臧天朔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接话:“那可太好了!代哥你既然跟他相识,不妨打个招呼通个气。有你从中打点,阿乐过去演出,自然万事稳妥,半点麻烦都不会有。”
代哥低头沉吟片刻,心里自有盘算。
旁人不知内情,唯有代哥自己清楚,他跟这位于力早年素有过节、积下隔阂,当初还曾因为吴迪的事,跟于力狠狠结过梁子,闹得很是难堪。
换作旁人的事,代哥压根不愿掺和,更不会主动低头搭话。可这事牵扯着臧天朔,两人交情深厚,抹不开情面。思来想去,终究还是顾及这份兄弟情分。
代哥拿起手机,拨通了于力的号码,电话接通后淡淡开口:“喂,是于力吧?”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的声音:“你哪位?”

“咱们之前在北京见过。”
于力愣了愣,语气带着几分琢磨:“见过?哪位朋友?我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了。”
“我是北京,加代。”
电话那头立马惊了,语气瞬间热络起来:“哎呀我的妈呀!代弟啊,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这儿真是又意外又荣幸,怎么,有事尽管说?”
“我问你一句,邢台那英皇俱乐部,是你开的吧?”
“没错,正是我盘的场子,后天正式开业。咋了代弟,我有点没捋明白你这话啥意思。”
“你是不是请了一个女艺人,叫阿乐,后天到你店里登台助演?”
“对啊,就是我特意邀约过来撑场面的,请她过来给我开业捧场。”
“那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以前因为吴迪那档子事……”
没等代哥往下说,于力赶紧打断:“哎呀代弟,那陈年旧账咱就别提了!我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江湖人不打不相识嘛。你今天突然打电话,是不是有别的说法?”
“实不相瞒,阿乐算是我认的一个妹妹。”
“啊?原来是你妹子!我这边还真不知道这层关系。”
“我的意思很简单,阿乐头一回上你邢台地界演出,于力你多费心照看点。年轻人年纪轻,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妥、哪件事办得不周,或是台上发挥得差池些,你多担待,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于力立马爽快应下:“这还叫事儿?代弟你尽管把心放肚子里!人到了我这儿,衣食住行、里外周全全算我的,半点委屈都不能让她受,一切我全包了!”
“那行,既然你这么敞亮,我也不绕弯子。我还真不知道你后天开业,既然赶上了,我让阿乐顺便替我随份礼,表表心意。”
“哎代弟,你这就太客气了!打个电话叙个旧就行,还特意随礼,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没事,江湖走动本该如此。往后有机会我去邢台,再登门看你,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行行行,啥也不多说了,都在心里!”
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人世间的江湖交情,就是这么奇妙。代哥向来处事讲究、做人实在,你跟他来硬的、耍横摆谱,他半点不服软,指定跟你硬刚到底;可你但凡敬他一尺,别说花点钱财人情,就算多付出多少,他都心甘情愿认账。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一句好话就能化干戈为玉帛,结下一辈子的交情;可要是话不投机、脸面没给足,立马就能翻脸对立,拼个你死我活、非要分出高低上下,江湖里向来都是这个理儿。
挂了电话,代哥当即喊来王瑞,让他去吧台从大棚那儿取5 个 W现金。
王瑞把钱拿过来,臧天朔在一旁看得一愣,忍不住问道:“代哥,你这是干啥?”
“人家开业捧场,咱总得随份礼,来回走动礼数得到位。”
“哥,这也太多了吧?听你打电话那口气,跟于力也算不上多熟,刚缓和关系就随五万,未免太重了。”
代哥淡淡一笑:“我倒是想随个三百五百凑个数,可传到外边,都说北京加代就这点格局,丢不起这人呐!”
“那随两万不也挺有面儿吗?没必要拿这么多。”
“行了,我啥性子你还不清楚?”
说着转头看向阿乐:“阿乐。”
“哎,代哥您说。”
“你后天过去演出,把这五万块钱带上,亲手交给于力。不管他是记账上还是直接收下,我不管流程,你就跟他说,这是我加代特意随的礼。”
“好嘞代哥,我记下了。”
一旁的臧天朔打心底里佩服代哥。
俩人本来还有旧过节,交情也不算深,出手就是五万毫不含糊;这要是换成至交好友,还不知道得重到什么地步。
代哥一辈子仁义立身、散财聚友,从不抠抠搜搜。也难怪道上这么多弟兄、朋友都打心底里服气他,人品做事挑不出半点毛病。
当晚无话,隔天阿乐早早收拾妥当,带着助理、司机还有化妆师一行人,动身赶往邢台。一路边走边歇,晃晃悠悠到中午时分,顺利抵达邢台。
后天就是英皇俱乐部开业大典,阿乐一行人刚到地头,俱乐部老板于力亲自出门迎接。
要只是普通花钱请来的艺人,于力完全没必要这般上心,拿钱雇人,公事公办就行,压根不用低姿态迁就。可如今有了加代这层江湖关系,身份立马不一样,自然要格外敬重、周全照顾。
上前一步主动伸手:“阿乐妹子,一路辛苦了。”
阿乐礼貌回握:“力哥您好。”
“你跟加代哥是什么渊源?”
“力哥您还不知道?我师傅是臧天朔,他跟代哥是过命的好兄弟,特意在电话里跟您提过我。”
“原来还有这层交情,我真是刚知晓。”
于力十分客气:“妹子,啥也不用操心,酒菜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吃完饭先去酒店歇着,房间我早就给你开好。晚上过来店里彩排走位、对接音响伴舞,等到明天正式开业登台就行。”
“多谢力哥费心照顾。”
说着,阿乐把五万现金拿了出来:“力哥,这是代哥特意让我给您捎来的开业贺礼。本来想直接记账上,我怕来回折腾耽误彩排,就直接亲手交给您了。”
于力接过钱,神色动容:“这是加代哥特意给我的?”
“嗯,代哥的一点心意,当江湖走动随份人情。”
“行,妹子我心里有数了,你先去休息忙活吧。”
“好嘞力哥。”
阿乐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开,于力站在原地心里感慨万千。
难怪人加代能把江湖玩得这么大、身边弟兄云集,做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半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旁人都传我俩早年有过节、闹过冲突,甚至我还吃过亏。如今回头想想,当初这事本来就是我自己不地道,人家代哥处事格局摆在那儿,非但不记仇,还顾及情面给我随大礼,这份心胸一般人根本比不了。
当天晚上,阿乐按时到英皇俱乐部彩排,对接音响师、配合伴舞走位、熟悉舞台流程,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第二天开业大典正式登台。
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早,于力越寻思越觉得过意不去。
代哥实在太讲究了,本来还有旧怨,交情也不算深厚,就因为一句情面,就让妹子捎来五万贺礼,这份情义必须得有个回应。
想到这儿,于力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加代的电话,接通后恭敬开口:“喂,加代哥,我是邢台于力。”

“于力啊,怎么了?”
“代哥,你这人也太讲究了!咱俩就通了一通电话,你二话不说直接给我随五个 W,说实话,我这心里反倒挺过意不去的。”
代哥语气十分敞亮:“哥们儿,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咱江湖中人,本来就是不打不相识。”
于力立马接话:“那我直说了,咱俩以前因为吴迪那档子过节,能不能就此翻篇?往后谁也别提了,一笔勾销。”
“那有啥不行的?我压根早都不往心里去了。”
“行,兄弟,等我这边开业忙完,我找个空专程上北京,登门去拜访你。”
“那我举双手欢迎!你过来咱好好摆一桌,喝个痛快,我全程陪你。”
“妥了,你就等我信儿就行。”
俩人一番通话,旧怨彻底化解,反倒处得格外投缘。
再说邢台这边,英皇俱乐部开业当天场面火爆至极。要知道于力在当地势力可不一般,英皇、滚石、西部好几家顶级娱乐场子全是他的产业,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不光邢台本地社会大哥、各界名流悉数到场,连石家庄周边地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纷纷赶来捧场,俱乐部门口黑压压聚了三四百人,声势浩大。
今儿个必须隆重引出一位重量级人物 —— 此人姓王,名叫王红军,江湖外号金老歪。
这人生性凶悍霸道,妥妥的邢台本地一霸,脾气狂得没边,就连穿制服的小警员撞见他,稍有不顺眼都能当面张嘴就骂,足见其段位和底气有多硬。
金老歪身边常年跟着四大金刚,排场堪比当年的刘勇。
为首的叫高晨勇,外号老友子;
第二位徐方舟,外号大老胖;
第三位韩志武,人称小老胖;
最后一位便是赵辉。
四大金刚簇拥着金老歪,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俱乐部门口。
门口停满豪车,放眼望去全是排面十足的座驾:虎头奔、宝马,就连97 年就少见的路虎也赫然在列。那会儿不少人还不认路虎这个牌子,只觉得这车气场格外霸道,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凡物。
不多时,金老歪缓缓下车,身边小弟伺候得极其周到,伸手挡着车门:“歪哥,慢点儿。”
他身材高大,嘴角叼着烟,一身行头板正气派,身后一众兄弟更是气场拉满,站在人群里那叫一个鹤立鸡群,谁都能一眼看出这绝对是顶尖江湖大佬。
于力见状不敢怠慢,亲自快步上前迎接,论江湖辈分和实力,三个于力也顶不上一个金老歪。
上前伸手一握,于力满脸恭敬:“哎呀歪哥,您能亲自过来,真是蓬荜生辉,太给我面子了!”
金老歪扫了一眼现场场面,淡淡开口:“你这生意整得挺气派,场面不小,一点不比我差,好好干,往后差啥言语一声。”
“多谢歪哥吉言。”
正说话间,一个个子不高的年轻警员也过来凑热闹捧场,怯生生上前打招呼:“歪哥……”
金老歪眼皮都没抬,语气带着蛮横:“你干啥呢?磨磨蹭蹭嘚呵的,没看见我来了?”
警员连忙赔笑:“歪哥实在对不住,人太多我眼神也不好,没第一时间瞧见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别一天天蔫不拉几的,下回再碰见我,主动上前打招呼,听见没?”
“行行行,记住了歪哥。”
“滚一边去。”
警员不敢多言,乖乖退到一旁,足见金老歪在当地有多嚣张跋扈,根本不把基层公职人员放在眼里。
另一边舞台之上,阿乐正倾情献唱。那会儿正火的《山歌好比春江水》被她唱得婉转嘹亮,台风灵动,又唱又跳。手里拿着伴奏乐器,气场十足,模样也长得清秀亮眼。
千禧年那会儿老百姓娱乐本就匮乏,普通家庭有的连彩色电视都未必配齐。街边能赶上谁家商铺开业、搭台唱戏、二人转表演,就算是难得的消遣;更别说能亲眼见到正经走红的歌坛艺人登台,那更是稀罕事。
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不少人早就听说她是臧天朔的徒弟阿乐,口碑人气本就不低。
那会儿民风保守,艺人穿着时尚前卫、打扮精致,和普通老百姓形成鲜明反差,越发引得众人驻足观望。台下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场子规矩也分得明明白白:有段位、有身份的社会大哥,全都请到二楼包厢落座;稍弱一点的小弟、基层混社会的,就在一楼大厅活动。
金老歪被众人簇拥着进了二楼专属包房。包房本身不大,满打满算也就坐十来人的格局,此刻屋里挤了十六七位,门口还站着二三十号小弟排队等候敬酒。
金老歪为人猖狂傲气,讲究排场规矩:但凡在场有头有脸的,不主动过来打招呼敬酒,往后必定找你麻烦、给你穿小鞋。
他往窗边主位一坐,不是谁来敬酒都给面子。闲来无事往楼下舞台瞟去,正好瞧见阿乐登台演出,模样身段、台风唱功都入了他的眼。
这时不断有各地赶来的大哥进屋敬酒,挨个上前客套:“歪哥,难得有机会跟您坐一桌喝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金老歪只是淡淡点头应付。
众人轮番敬酒寒暄之际,金老歪又望向楼下舞台,盯着阿乐的侧脸看了半晌,转头朝身边的赵辉开口:“赵辉。”
“哎,哥,您吩咐。”
“台上这小丫头片子是谁?哪儿请来的?什么来头?”
赵辉摇了摇头:“哥,我也没见过,不清楚底细。”
“去,把于力给我叫上来,让他立马到包房见我。”
“好嘞哥,我这就去喊。”
说罢,赵辉转身快步下楼去找于力。

于力在楼下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迎客随礼记账,一边应酬各路前来捧场的宾客。有的人随完礼转身就走,有的人留下来简单喝两杯、唠几句嗑,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里里外外都得他亲自张罗照应。
正忙着呢,赵辉从楼上下来了,张口就喊:“于力!”
于力抬头:“哎,辉子,啥事?”
“赶紧跟我上楼一趟,我歪哥喊你。”
于力心里咯噔一下:“歪哥找我有事?”
“别问了,赶紧上来就完了。”
“行行行。”
于力赶紧交代手下兄弟帮忙照看场子,自己跟着赵辉上了二楼包房。
一进门就客气道:“歪哥,您找我?”
金老歪下巴往楼下舞台一努:“底下那唱歌的丫头是谁?”
“哦,那是我特意从北京请来的艺人,叫阿乐,过来给开业助唱驻场的。”
金老歪眯着眼打量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我瞅这小丫头长得挺带劲,台风也好。一会儿你下去跟她说一声,让她上我这包房来。
能跳舞就给我们跳两段,愿意唱就拿个麦再单独唱一首,大家伙儿也跟着沾沾光、欣赏欣赏。
另外,上来给我敬杯酒。”
于力脸上一僵,为难起来:“歪哥,这……”
金老歪立马脸就沉了:“咋的?我说话不好使?我今儿专程来给你捧场,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哥,我不是那意思,行行行,我一会儿下去跟她说。”
“下去吧,别忘了这事。”
“好嘞好嘞。”
于力悻悻下楼,心里犯了大难。
道上混江湖,大哥也分三六九等,比金老歪段位高的大有人在。代哥临走前特意嘱咐,让他多照看阿乐,半点不能出岔子。
真要是让金老歪把人叫上楼,以他那跋扈好色的性子,两天不惹点事都浑身难受,阿乐一个姑娘家落他手里,肯定没好下场。
于力越想越后怕。
没过二十多分钟,阿乐在台上把安排的曲目全都唱完,刚下台走到后台。
于力立马迎上去,特意从吧台取了二十个 W现金递过去。
阿乐一愣:“力哥,咱当初说好酬劳是十五万,你怎么给我这么多?”
“你把钱拿着就完事。有你代哥那层关系在,我能按普通演出价给你吗?这钱你踏实收下。”
“不是哥,这太不合适了……”
“没啥不合适的,妹子,你别耽搁,赶紧带着助理、司机、化妆师上车,立马动身回北京。我这边就不送你了。”
阿乐彻底懵了:“力哥,我刚唱完歌,好歹歇口气、喝口水,怎么刚下台就撵我走?到底出啥事了?”
“你别多问,听话抓紧走,啥缘由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
阿乐看他神色凝重,也不敢再多问:“那行哥,我听你的。”
当即喊上助理、司机和化妆师,坐上白色商务车,匆匆驶离俱乐部。
可偏偏这事,被金老歪四大金刚里的老三韩志国撞了个正着。
他正好下楼去洗手间,一眼就瞅见于力偷偷给阿乐塞钱,还急匆匆把人打发上车撵走。
韩志国立马走了过来:“于力!”
于力心里一紧:“哎,志国。”
“你干啥呢?也太不讲究了吧!我看得一清二楚,你把那女歌手偷偷打发走了?
我哥在楼上等着叫人上去敬酒助兴呢,你这么办事,啥意思?”
于力赶紧圆谎:“志国,这是我家远房一个妹妹,家里亲戚,实在是着急赶场,回北京还有下一场演出,迫不得已才先走的。”
“你别跟我扯这套,我都看明白了,还想忽悠我?”
于力压低声音,满脸恳求:“志国,咱俩认识六七年了,我也不瞒你。
你大哥啥脾气秉性,你比谁都清楚。
真要是把阿乐叫上楼,万一出点啥事、闹出意外,犯不上啊!
就当帮我个忙,这事你就当没看见,烂在肚子里别往上说,行不行?往后我指定记你人情,找机会好好补报你。”
韩志国犹豫半天:“这事…… 我哥那边我没法交代啊。”
“算我求你了志国,千万别说出去!”
“行了行了,我不说就是了。”
于力这才稍稍松口气,回楼下继续忙活,压根没把这事往心里去,以为韩志国答应了就不会多嘴。
哪成想韩志国嘴上答应,转身一上楼,第一时间就凑到金老歪跟前。
此时金老歪正被一帮大哥围着敬酒点烟、吹捧奉承,正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派头,心里十分舒坦。
韩志国凑上前:“哥。”
金老歪抬眼:“咋的了?”
“哥,我刚下楼撞见个事,你猜咋着?”
“有话直说。”
“于力太不讲究了!你刚才点名要见那个叫阿乐的女歌手,他背地里偷偷把人给打发跑了。
听他那意思,就是怕你对那姑娘起色心、欺负人家,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开车回北京了,刚走没一会儿。”
金老歪脸色瞬间冷下来:“你看真切了?”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点不带差的。”
“跑哪儿去了?”
“奔北京方向走了,刚发车。”
金老歪一拍桌子:“好!一会儿我再找于力算账!
徐方舟、老友子、赵辉,你们几个赶紧带人追上去,把人给我拦下来抓回来!
既然是开车跑的,车上都带着家伙,实在拦不住就放两响子吓唬吓唬,务必给我把人带回来!”
“明白,哥!”
徐方舟、高晨勇、赵辉几人立马起身,快步下楼。
于力在楼下眼角一直留意着二楼动静,眼看这几个人直奔金老歪那台尾数四个六的虎头奔而去,跟代哥那台排场不相上下。
几人拉开车门刚要上车,于力心里暗道不好,赶紧上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徐方舟一脸戾气:“干啥?”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徐方舟冷笑一声:“于力,你这回算是废了,等着我哥收拾你吧!”
说完打火给油,虎头奔嗡的一声窜了出去,直奔北京方向追去。
于力瞬间心头一沉,立马反应过来:坏了,这是去追阿乐、拦车抓人去了!
我就算惹不起金老歪,也绝不能看着阿乐出事,好歹有代哥托付,我必须得把人护住周全!

于力慌忙掏出手机,拨通阿乐的号码:“喂,阿乐。”
“哎,力哥,怎么了?”
“你现在车子开出多远了?”
“早就上路了,都往外跑出去好一段路程了。”
“你听我的,别耽搁,让司机把车速往上提,拼命往北京赶,后边有人开车追你,要拦你!”
阿乐一听瞬间慌了:“力哥,啥情况啊?我咋一点没听懂?”
“别多问啥缘由,听话就完了,赶紧加速往回赶,别在路上逗留!”
“行行行,我知道了力哥,太谢谢你了!”
电话一挂,能看出于力这事办得已经够仁义、够地道,对得起代哥托付,也对得起阿乐。
反观二楼包房里,韩志国在金老歪耳边一个劲儿添油加醋:“哥,你看于力这纯属拿你耍着玩呢!你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特意想叫上来坐坐喝两杯,他背地里偷偷给人打发跑了,明摆着就是故意跟你作对,一点没把你放眼里。”
道上混江湖,最怕手下有这种搬弄是非、拱火挑事的兄弟,有这种人在身边,不愁没架打,不愁惹祸上身,早晚得栽跟头。
金老歪脸色铁青,拿起手机直接打给于力:“喂,于力。”
“歪哥,您打电话有事?我这会儿在楼下忙着,不少白道上的大哥准备走,我正挨个送客呢。”
“别扯那些没用的,立马给我上楼,到我包房来!”
“哎呀歪哥,我这边实在走不开,还在我这里忙……”
金老歪瞬间语气蛮横:“我让你马上上来!哪个白道大哥在跟前?你直接跟他说我找你,立刻上来,别磨磨唧唧!”
“行行行,我这就上去。”
挂了电话,于力心里七上八下。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今天是自己开业大喜的日子,场子全是来客,不接电话等于直接撕破脸;可接了上楼,也知道准没好果子吃。
想喊身边兄弟跟着上去撑场面,又觉得不妥,真要是带着人上去,等于摆明要跟金老歪硬刚,当场就得翻脸动手,自己开业日子立马就得闹崩。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交代底下兄弟:“你们帮我看好场子,来客送客都照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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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脑子乱糟糟一片,心里没半点主意,只能顺着楼梯噔噔噔往二楼走。
此刻二楼走廊还有不少排队等着给金老歪敬酒的小弟,各个包房满座,一楼大厅更是人挤人,整个俱乐部里里外外还得有二三百号人没散场。
于力推门走进包房,低眉顺眼恭敬喊了一声:“歪哥。”
在金老歪面前,礼数半点不敢差,进门不喊一声歪哥,当场就得给你脸色看。
金老歪抬眼:“你找我有事?”
随即扭头看向韩志国:“志国。”
“哥。”
“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当着于力的面,再给我说一遍。”
韩志国心里犯嘀咕,支支吾吾:“哥,这话要是我说出口,往后于力不得记恨我一辈子啊?”
金老歪眼睛一瞪:“我让你说你就赶紧说,废什么话!”
韩志国没办法,只能开口:“于力这边意思是…… 怕歪哥你看上那姑娘、起了心思,就找借口把人偷偷送走了。至于到底是谁想留谁想拦,我也说不清底细,反正人是硬生生让于力给打发走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于力当场就寒了心,盯着韩志国满心憋屈:咱俩认识好几年的交情,你背地里这么给我上眼药,也太不地道了!
还没等于力开口辩解,金老歪厉声呵斥:“你给我把嘴闭上!先别扯你们俩的私交,我就问你 —— 人呢?把那丫头弄到哪儿去了?”
于力只能硬着头皮圆话:“歪哥,她真是我家亲戚妹子,北京那边临时有急事,还有下一场演出,实在耽误不起,才着急先走的。”
金老歪一听,说话极其刻薄扎心:“于力,我今儿看上一个姑娘,你就说是你妹子;那我明天要是再看上别的女人,难不成还能是你老娘?”
这话怼得极其难听,句句往心口上扎。
于力脸上挂不住,却不敢顶嘴,只能陪着小心:“歪哥,这话玩笑开得有点太过了,没必要这么呛人。”
金老歪根本不给他面子:“什么叫太过?我问你,到底是我过分,还是你做事过分?你给我过来,站到我跟前儿来!”
屋里几十号江湖大哥、小弟全都盯着这边看,场面尴尬到极点。
旁边一个混社会的大哥见状,赶紧起身挪位置让座。
于力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金老歪伸手一把搂住他肩膀,阴阳怪气说道:“于力啊,今儿是你开业大喜的日子,按说我不该当众让你下不来台,更不该动手打你、砸你场子。
可你自己琢磨琢磨,真要是我当场发火,把你英皇俱乐部给掀了、场子给砸了,你往后在邢台还怎么立足?”
于力低声回道:“歪哥,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
“知道错没用,这事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看你打算怎么收场、怎么解决!”
就在二楼包房僵持对峙、唇枪舌剑的时候,另一边公路上已经出了事。
阿乐坐着商务车拼命往北京赶,可那时候千禧年前后根本没有手机导航,全靠老司机凭经验认路。就算开到一百来迈,又怎么跑得过本地地头蛇?
徐方舟、老友子这帮人常年在本地跑线,路况门儿清,开着虎头奔直接飙到一百六七、一百七八迈,没多远就远远咬住了阿乐那台白色商务。
几人从座椅底下抽出五连子,哗啦一声上膛。
“坐稳了,给我超上去,把他逼停!”
司机一脚大油门,虎头奔嗖地一下窜到商务车前头,车窗往下一摇,五连子直接架在窗外。
他们也不敢往挡风玻璃上打,一百多迈的车速,一枪崩挡风玻璃,车子立马容易失控翻沟。
对准商务车前保险杠,“哐” 就是一响,紧接着又朝车底再来一下。
商务车司机当场吓懵,一开始还以为爆胎了,缓过神才看见旁边豪车探出枪管,立马反应过来是被人拦路截车了。
耳边传来对方厉声嘶吼:“赶紧靠边停车!立马下车!别往前开了!”
司机吓得魂都快没了,不敢再加速,只能一点点减速,从一百多迈慢慢降到四五十迈,最后一脚刹车,直接把车定在了路边。

车一被逼停,阿乐当场就吓懵了。司机也慌得不行,回头问道:“乐姐,这到底咋回事啊?咱到底得罪谁了?”
阿乐心里也清楚,这事明显惹上本地社会大哥了,自己孤身在外,压根没地方找人撑腰。她慌忙掏出手机,想给臧天朔打电话求救,号码刚拨完,还没来得及按拨号键,对方人已经围了上来。
“还敢打电话?给我拿来!”
上前一把就把手机硬生生抢了过去,语气蛮横至极:“记住了,这是邢台地界!想从我眼皮子底下跑,门儿都没有!赶紧下车!”
司机吓得小心翼翼陪着笑脸:“大哥,有话好好说,咱到底哪儿得罪各位了?”
对方压根不搭理:“得罪我大哥了,还问啥原因?少废话,赶紧下来!”
徐方舟、赵辉上前一把薅住阿乐,直接从车上拽了下来。随后安排一个小弟开上阿乐的商务车,一行人坐着两台虎头奔,浩浩荡荡掉头,直接往英皇俱乐部折返。
另一边二楼包房里,金老歪正跟于力死磕不放。
“于力,你自己掂量着办!今天这小丫头要是真跑了,你这事没完!你这开业场子,我当场就给你砸个稀巴烂!”
于力满脸无奈:“歪哥,咱就为一个姑娘,至于闹到这份上吗?”
金老歪眼一瞪:“不是至不至于的事!你这是当面卷我面子,让我在这么多江湖人跟前下不来台!
我特意过来给你捧场,客客气气给你脸面,你反倒跟我耍心眼、背地里跟我作对,是不是看我好说话,就不把我放眼里了?”
“歪哥,我真没那心思……”
俩人正僵持争执间,门外传来动静,徐方舟拽着阿乐的胳膊,赵辉跟在身后,大步走进包房:“哥!人给你追回来了!”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要说旁人可能觉得阿乐长相普通,搁现在满大街都是网红美女,看不出多惊艳。
可大伙得明白,那是 2000 年,没有美颜滤镜、没有整容化妆,那会儿的明星全是原生态素颜底子,顶多淡淡抹点粉。
阿乐本身又是艺人出身,穿搭时髦、气质出众,身段样貌摆在那儿,在当年普通人眼里,那真是实打实的漂亮养眼。
金老歪抬眼一打量,越看越顺眼,心里更是笃定非要把人留下不可。
徐方舟揪着阿乐站定,于力立马起身往前一步,想把阿乐护在身后。
阿乐怯生生喊了一声:“力哥……”
徐方舟立马翻脸呵斥:“啥力哥?别跟他套近乎!”
旁边赵辉直接掏出五连子,哗啦一声上膛,枪口隐隐对着于力:“咋的?你还敢跟我哥作对?是不是平时给你脸给惯大了?
来,给我跪下!”
于力当场就僵住了。对方人手一大帮,个个手里都带着家伙,气焰嚣张至极。
阿乐吓得浑身发抖,于力见状,下意识侧身挡在阿乐身前,心里盘算着找机会把人悄悄送走,绝不能让她落在金老歪手里。
赵辉拿家伙顶着于力,气焰极其狂妄:“你还不服气?你敢跟我俩叫板?”
于力也是一方大哥,忍得了金老歪,可忍不了他手下小弟这么蹬鼻子上脸:“你们别太过分!”
他转头看向金老歪,压着怒火说道:“歪哥,今天你能来给我捧场,我打心底里感激。
可就为一个姑娘,闹到这种地步,你要面子,我于力在邢台也不是没头没脸的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这是往我脸上使劲踩啊!”
“从今天起,咱俩交情到此为止,谁也不认识谁!”
这话一出,等于直接跟金老歪摊牌。
金老歪一听这话,当场被激怒,起身就伸手要去拽阿乐。
于力赶紧上前阻拦:“歪哥,你别这样……”
“啪!”
一记响亮的大耳光直接扇在于力脸上。
“咋的?跟我翻脸不认人了?行,不认就不认!”
金老歪扭头冲手下喊道:“给我拿家伙来!”
旁边小弟立马递过来一把开山砍刀。
金老歪拎着刀指着于力,气焰霸道至极:“既然不认我这个朋友,我还凭啥惯着你?
来,给我跪下!
跪下叫声爷爷,认个错,这事我就翻篇,放你一马!”
屋里几十号社会大哥、小弟全都静静看着,没人敢上前劝一句。
都知道金老歪在邢台一手遮天,脾气又凶又横,谁出头谁倒霉,全都明哲保身,冷眼旁观。
于力捂着半边脸,又气又憋屈:“歪哥,你这事做得太过分了!
我一直敬着你、让着你,你别欺人太甚!
我于力在邢台也有不少兄弟、还有白道上的朋友,你真敢动我?”
这话反倒彻底激怒了金老歪:“你还敢跟我硬刚?还拿人脉压我?”
话音刚落,挥起刀 “噗” 的一下直接砍在于力腿上。
“啊 ——!”
于力当场疼得倒地哀嚎,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一旁的阿乐吓得哇哇大哭,整个人都吓傻了。
金老歪冷眼一横,厉声呵斥:“哭什么哭!把嘴给我闭上!憋回去!”
阿乐看着为自己挨刀流血的于力,心里清楚得很:力哥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落得这般下场,做人实在太仁义仗义了。
金老歪指着地上的于力,放狠话警告:“于力,今天这事就算给你长个记性!
再有下回敢跟我作对,我不光废你一条腿,两条腿我都给你打折,让你这辈子站不起来!”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楼下包房有一位分公司公职的王哥,听见楼上吵闹又隐约有枪响动静,赶紧上楼查看。
一进门就撞见满地狼藉、于力倒地流血,再看金老歪一帮人手持家伙,立马开口劝道:“老歪,你这干啥呢?
今天是于力开业大喜日子,你带人舞刀弄枪、还动家伙伤人,像什么样子?”
金老歪脸色依旧阴沉:“王哥,这事跟你没关系,今天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怎么能跟我没关系?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
赶紧带着你这帮兄弟撤了,别在人家开业场子上闹事,你这么多人拿着家伙,传出去像话吗?
不给我王某一点面子?”
金老歪心里也清楚,这位王哥身份不一般,不能不给情面。
沉吟片刻,撂下狠话:“行,王哥今天开口,我给你面子,暂且饶他一回。
于力,你给我记死了,下次再敢跟我装横作对,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说完一摆手,带着手下一众兄弟浩浩荡荡转身下楼。
他这一带人一走,俱乐部里不少宾客听见枪响、看见动刀伤人,吓得人心惶惶,偷偷脚底抹油赶紧溜走,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楼上楼下转眼全都传开了消息,人人都知道:于力让人给打了,腿还被砍伤流血,直接躺地上动不了了。
金老歪带人从二楼慢悠悠走下来,老远瞧见他过来,不少宾客吓得拔腿就跑。心里都明镜似的,犯不着为了旁人开业,得罪邢台地头蛇金老歪。
还有几个有点脸面的,硬着头皮上前招呼:“歪哥。”
金老歪眼神一横,当众放话,气焰张狂至极:“都给我听好了!今天这业不开了!
于力已经让我收拾了,腿都干废了。
谁还敢赖在这儿不走,我挨个挨个收拾,别怪我不给面子!
赶紧散了,立马滚蛋!”
你说这人有多猖狂、多霸道!在场众人谁也不敢硬碰,呼啦一下全都四散离场。谁都不想无端惹祸,犯不着为了于力,把自己搭进去。
金老歪领着一众兄弟,大摇大摆坐上虎头奔,扬长而去,派头十足,嚣张到了骨子里。
这边分公司那位王哥留在楼上,看着地上躺倒、疼得浑身直抽抽的于力,地上淌得满地都是血,叹着气说道:“于力啊,你真犯不上招惹这种亡命狠人。”
旁边手下赶紧拨打 120 急救电话。
一些平日里走动捧场的朋友,看这阵势也不敢多留,简单安慰两句,借口等他养好伤再来看望,也都悄悄撤了。
于力忍着剧痛,强撑着开口:“阿乐,你别在这儿待了,我这会儿护不住你,赶紧走。”
又扭头吩咐手下:“安排司机,护送阿乐一行人先走,前面她的车开路,你们后边跟着保驾护航,务必平平安安把她送回北京。”
阿乐哭得眼圈通红:“力哥,你都这样了……”
“别管我,听话赶紧走,往后这事我再慢慢跟他算账。”
“行哥,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阿乐带着助理、化妆师一行人上车,后面有于力的车一路护送,连夜往北京赶。
随后众人赶紧把重伤的于力抬上车,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阿乐坐在车里一路抹着眼泪,心里万般愧疚感慨:
人家于力跟自己本没多深交情,就凭着代哥一句托付,拼死护着自己,最后落得挨刀受伤、躺进医院,这份仁义实在难得。
她缓了缓情绪,拿起手机第一个拨通了师傅臧天朔的电话。
“喂,哥。”
“谁啊?听你哭哭啼啼的,咋回事?”
“哥,是我阿乐,我正往北京往回赶呢。”
“你咋了?哭什么,出啥事了?”
“哥,我在邢台让人欺负了。”
臧天朔立马严肃起来:“你在邢台还能让人欺负?因为啥,你跟我从头说。”
“哥,就是代哥那位朋友,英皇俱乐部老板于力,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怎么了?”
“我那天演出结束,当地有个外号金老歪的社会大哥,非要把我叫上楼喝酒凑热闹,心思不正。
于力哥怕我出事,偷偷把我打发走,结果得罪了金老歪。
人家带人把我半路拦回去,还当场把于力哥给打伤了。”
“今天是他开业大喜日子,硬生生让人给打了?”
“是啊哥。”
臧天朔听得又懵又气:“那你人没事吧?”
“我倒是没事,已经在回北京的路上了,可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于力哥全是为了护我才惹的祸。”
“那代哥知不知道这事?”
“我还没敢跟代哥说,先赶紧跟您报备一声。”
“行,你先别多想,挂了电话我立马给代哥打过去。”
“好哥,麻烦你跟代哥好好说说实情。”
“我知道了,你安心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阿乐的电话,臧天朔没耽搁,当即就要给加代打电话。
而另一边,于力刚被送进医院推进手术室,人已经疼得昏迷过去。
偏偏这时候,手机响了,打电话的正是金老歪。
于力没法接,是他身边兄弟拿起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金老歪语气蛮横霸道:“于力呢?我是他歪哥。”
“歪哥,我是于力的兄弟。”
“你让于力接电话。”
“他这会儿刚推进手术室,人已经疼得昏迷了,不方便接电话。”
金老歪压根不在乎,依旧强势施压:“那我就跟你说也行。
我今天心里不痛快,丢了面子。
你告诉于力,要么明天、要么后天,乖乖给我送两百个 W过来了事。
少一分都不行!
要是这笔钱我见不着,他名下的英皇、西部、滚石所有场子,我直接挨个给他砸平,让他在邢台一天买卖都做不下去!
记住一句话:在邢台地界,我让你开店你就能安稳干,我不让你干,你立马就得关门倒闭!
让他好好长点记性,别再跟我对着干!”
说完不等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于力腿已经被砍伤打残,人还在昏迷抢救,这会儿根本没力气跟金老歪硬刚。
两百 W 的勒索要求,只能先忍下,等伤养好再从长计议。
这边臧天朔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天朔。”
“代哥,出事了。”
加哥心头一紧:“怎么了?是阿乐在外边惹事了?”
“阿乐人没事,是你那位邢台的朋友于力,让人给打重伤了。”
“谁打的?我不认识邢台这边什么金老歪啊。”
“具体前因后果我也不清楚,都是阿乐刚打电话跟我说的。”
“行,我知道了。我回头亲自打电话问问情况。”
“好嘞哥,那你费心了。”
挂了臧天朔的电话,加代心里又急又纳闷:
好端端的,自己托付照顾阿乐,怎么转眼于力就被人打成重伤、昏迷送进医院?
当即拨通于力的手机号,电话接通,那边不是于力本人。
“喂。”
“哪位?”
“我是北京加代。”
对方立马客气起来:“哎呀,代哥您好,我是于力身边的兄弟。”
“我问你,于力现在伤情怎么样?”
“代哥,一刀砍在腿上,伤得不轻,人已经昏迷送进手术室了,还没出来。”
“行,你记着,等于力手术结束、人醒过来,第一时间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放心吧代哥,一醒我立马通知您。”
挂了电话,加代坐不住了,满心焦急,压根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恩怨过节,好好的人怎么就被打成这样。
随即又拨通臧天朔的电话:“喂,天朔。”
“哥,是不是还不清楚里头细节?”
“对,我一头雾水,光知道人重伤昏迷。阿乐现在到哪儿了?”
“已经坐车往北京赶了。”
“你立马联系阿乐,让她马上给我回电话,从头到尾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跟我说清楚。”
“没问题哥,我现在就给她打。”
没过五分钟,阿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加代一把接起:“喂,阿乐。”
“代哥,是我。”
“别着急哭,从头到尾老老实实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步都别落下。”
“哥,其实我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咋回事。
我在英皇俱乐部演出结束刚下台,于力哥就找到我,塞给我钱,一个劲儿催我赶紧离开邢台、回北京就行,啥也不多解释。
我当时稀里糊涂的,就带着人开车上路了,谁知道走到半路,突然冲出来一伙社会人,直接把我们车拦下来,硬生生把我给抓回俱乐部了……”

随后阿乐接着说道:“他们把我直接拽进二楼包厢,力哥当时也在里头。
那个领头的叫金老歪,我压根不认识他,看他那眼神盯着我,我打心底里发怵害怕。
力哥看我受委屈,一直护着我、替我挡着,结果对面直接动了家伙,拿着开山刀还有五连子,当场就把力哥给打伤了。”
代哥沉声道:“没事就好,你平安回北京就行。”
“哥,我还有件事得跟你说。”
“啥事,你讲。”
“当初说好我演出酬劳是十五万,力哥硬给了我二十万,多给了五万。
我寻思这五万不能白拿,等我回了北京,把这五万给你送过去。”
代哥摆了摆手:“钱你自己留着就行,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挂了电话,代哥听完前因后果,心里火一下就上来了。
从中午等到下午四五点,始终没等来于力那边回电话,心里越发清楚:肯定是伤得太重,人还没醒。
代哥当即拿起手机:“王瑞。”
“哥,你吩咐。”
“你立马联系马三、大鹏,收拾东西,咱们动身,去河北邢台。”
“好嘞哥,我这就通知。”
没到半个小时,马三、大鹏、王瑞全都赶了过来。
几人一进门就问:“哥,咱这是去哪儿办事?”
“邢台的于力让人欺负惨了,挨了狠打,说到底都是为了护着天朔的徒弟阿乐。”
“就咱们几个过去?”
“先过去看看情况,人伤得重,咱得先到现场。真要是需要人手,到那边再临时招呼兄弟也不晚。”
“行,听哥的。”
几人当即上车,直奔河北邢台。
代哥做人向来就这样:你拿我当兄弟、真心待我,我必定拿命跟你交心。
这会儿他手头当月花销早就花空了,兜里没多少现钱,索性回家悄悄找嫂子敬姐,撬开保险柜密码,拿了二十个 W现金,心里盘算着先拿去应急,往后再偷偷补回去。
车子一路疾驰赶到邢台医院,提前跟于力身边助理通好了电话,问清了住院楼层和病房位置。
走到住院走廊,一眼就瞅见二三十号于力的兄弟、朋友都守在这儿,个个满脸愁容,都在等着手术消息,知道于力还在昏迷没醒过来。
代哥一行人走过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得他。
毕竟在河北邢台地面,吴迪的名号比代哥还响,不少人只听说北京有个加代,为人仗义、做买卖靠谱,只闻其名没见过真人。
人群里有几个早年跟代哥打过交道的,一眼认出来,赶紧上前伸手:“代哥!”
代哥握住手直接问:“于力现在咋样了?”
“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呢。”
“伤势重不重?”
“让人拿开山刀劈在腿上,伤口直接贯通,差点把腿给废了。”
“大概啥时候能出来醒过来?”
“这真说不准,一直深度昏迷,谁也没个准信。”
“行,我知道了。”
旁边兄弟赶忙客套:“代哥,你大老远从北京赶过来太够意思了。几位兄弟一路坐车也累,要不先找个酒店歇一晚,等明天于人醒了再过来探视?”
代哥直接摆手:“不去酒店了,我就在这儿陪着。”
“哥,这哪能行……”
“你们不用管我,该忙活啥忙活啥,不用特意招呼我。”
说完,代哥直接拉过走廊长条椅子,一屁股坐下,掏出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心里暗自佩服:北京加代,真是能交能处的实在大哥。
代哥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开山刀近身劈砍,距离那么近,腿都给打穿了,这得遭多大罪!
马三、大鹏、王瑞跟在后边,大哥都在走廊干坐着,他们哪能自己跑去睡觉消遣?全都默默陪着守在一旁。
走廊里于力这帮兄弟、朋友,看着代哥不远千里赶来,不吃饭、不找酒店,就干坐在椅子上死等,没有一个不打心底高看一眼。
这年头能做到这份情义的,真没几个人。
后半夜,有人实在熬不住,有空病床的就躺上去眯一会儿,有椅子的就靠着打个盹,还有的干脆去酒店睡下,打算第二天再来换班。
唯独代哥,就守在长条椅上,硬生生坐了整整一宿,一刻都没合眼。
熬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代哥困得眼皮直打架,依旧强撑着不肯挪地方。
马三他们倒是互相靠着,勉强眯了一会儿。
清晨六点半左右,病房这边有了动静,于力手术结束被推回病房,只是人还没苏醒。
他身边不少朋友、兄弟也陆续赶到医院。
大夫和护士过来查房做术后检查,看完伤情,交代恢复方案,说万幸没伤及筋骨要害,就是伤势太重,得静养好几个月才能下地。
众人听完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有兄弟凑到病床边,低声对于力说道:“哥,跟你说个事。”
于力虚弱开口:“啥事?”
“北京的加代哥,昨天晚上快十点就到邢台了,一直在医院走廊坐着,整整一宿没合眼,就在这儿守着你。
咱这帮兄弟都看在眼里,这人情、这情义,真是没话说,太够用了。”
于力一听,心里又暖又感动,急忙虚弱吩咐:“快…… 赶紧把代哥请进病房来,快请!”

于力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底下兄弟快步走出病房,冲着代哥客气招呼:“代哥。”
代哥抬眼:“怎么了兄弟?”
“我哥醒过来了,特意让我请您进去坐坐。”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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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哥起身,旁边马三也跟着站起来,一行人走进病房。
代哥熬了一宿没合眼,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看着躺在床上的于力,开口轻声道:“于力啊。”
于力虚弱地苦笑:“哎呀代哥,你咋大老远从北京跑过来了?我就是一点小伤,养些日子就好了,还特意折腾你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代哥叹了口气:“兄弟,这事哪能怪你?要不是为了护着阿乐,为了给我面子,你哪能受这份罪、挨这一下狠的?”
于力摆了摆手:“代哥,你别多想,跟你没啥关系。
这个金老歪我心里门儿清,我俩早先就有过节、有摩擦,他就是借着我开业这个由头,故意来找我麻烦的。
真不怪你,更不怪阿乐,你没必要这么上心。”
代哥语气笃定:“不管起因归谁,今天我人到这儿了,这事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他敢动手把你伤成这样,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翻篇,我帮你出头找他说道说道。”
于力满脸愁容:“代哥,我刚醒过来也一直在琢磨这事。
金老歪在邢台黑白两道根基太深,我认得的人他都认得,我不认得的门路,人家照样有关系。
我真是有点犯愁,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抗衡。”
“你别愁,有我在呢,这事交给我来办。”
于力还是忧心忡忡:“他白道人脉太硬,怕给你也惹上麻烦……”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代哥扭头示意王瑞,把随身带的二十个 W 放到床头:“一点心意,别客气。”
于力连忙推辞:“代哥,你这就见外了,我开业你已经够给面子了,哪能再收你这么多钱。”
“放这儿就行,别推来推去,剩下的事我来张罗。”
于力心里一阵发烫,暗自感慨:
加代这人真是太够义气、太能处了。能交到这样的兄弟,要是不真心相待,那真是自己不识好歹。
从病房出来,代哥直接拨通吴迪电话:“喂,吴迪。”
“哥,啥事?”
“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北京呢。”
“我还以为你去石家庄了。”
“哥,到底出啥事了,你直说就行。”
“我现在在邢台。”
“你去邢台干啥了?”
“跟于力在一块儿呢。”
“于力?”
“就是早先因为你那档子事,咱俩跟他有过过节那个,这人实在仗义讲究,以前的恩怨早就翻篇了。”
吴迪一头雾水:“哥,你这话我没太听懂,到底啥意思?”
“于力在邢台让人给欺负了,外号金老歪的,直接拿家伙把他腿打了个贯穿伤,人现在躺医院刚醒。
这事说到底因我而起,我不能不管。”
“哥,那你吩咐,需要我做啥?”
“你要是方便,立马往石家庄赶,再帮我召集点兄弟,过来邢台一趟。”
“行哥,我现在立马动身出发。”
“越快越好,你听过金老歪这人没?”
“从没听过,压根没这个名号。”
“行,你抓紧过来就行。”
“哥你放心,敢打咱们朋友,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理,马上带人赶过去。”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吴迪不敢耽搁,立马在北京着手召集人手。
把手底下刘金忠、卢世博,还有亲弟弟吴明全都喊上,再从自己金铂帆、红灯笼这些场子抽调内保兄弟,前前后后凑了将近四五十号人,队伍立马集结完毕,直奔邢台赶过来。
路上吴迪给代哥打电话:“哥,我带着人往邢台赶了,你在哪个位置?”
“直接到市医院就行。”
“马上就到。对了,于力伤得咋样了?”
“腿挨了一下,伤得挺重。你过来别空手。”
吴迪一愣:“我还得随份礼?”
“于力这人重情重义、特别讲究,想往后长久处交情,别拿那仨瓜俩枣糊弄,拿出点诚意。”
“那我拿多少合适?”
“你照着二十个 W 准备吧。”
吴迪苦笑一声:“行吧,那我也拿二十,不能比你差了场面。”
“妥了,到医院再细说。”
挂完电话,吴迪领着浩浩荡荡一队人马,连夜奔赴邢台,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了市医院。
代哥心里也在琢磨:光靠吴迪这帮人还不够压场子,正犹豫要不要再喊别的兄弟,吴迪已经带人到了。
代哥让所有随行兄弟都留在停车场等候,只带着刘金忠、卢世博、吴明几人上楼进病房。
一进门吴迪就打招呼:“代哥。”
代哥立马介绍:“这就是于力,你们早先也打过照面。”
于力躺在病床上,腿上缠着厚厚纱布,身子一动不敢动,看着吴迪勉强笑了笑:“哎呀,还麻烦你们大老远跑过来,我都不好意思了,别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吧。”
代哥赶紧接话:“说啥呢,都是自家哥们儿,哪有那回事。”
吴迪往前凑了凑:“你这事做得够仗义,算有功,我理应过来看看你。”
说着把带来的二十个 W 放到床头:“一点心意,收下吧。”
于力连连摆手:“你这也太客气了……”
吴迪打断他:“往后日子长着呢,慢慢处交情,别推辞。咱都不差这点钱,就是一份心意。”
“那我就不多客套了。”
吴迪随即问道:“谁下手这么狠?”
“就是本地那个金老歪。”
“金老歪?我压根没听过这号人。”
一旁的吴明性子最冲,当即开口:“管他什么金老歪银老歪,敢欺负咱自家兄弟,直接磕他就完了!
家伙事都在车上备着呢,我这就找人打听他落脚的地方,查出来直接上门找他,非得给他销户不可!”
几个人在病房里低声商议,打算查出金老歪的落脚点,直接带人上门讨说法。
这边头天打架闹事的消息早就传遍邢台江湖,第二天社会上不少大哥都听说了这事。
很多人心里忌惮金老歪,压根不敢来医院探望,怕得罪地头蛇惹祸上身。
但也有看重于力人品、讲义气的,偷偷过来瞅一眼,随手扔下三千五千的人情钱,不深逗留,看完就走;还有不少纯粹看热闹的,凑过来打听动静、看后续怎么收场。
第二天医院来来往往能有七八十号人,络绎不绝。
偏偏病房里吴明性子火爆,拿起电话直接吩咐手下:“帮我彻查金老歪在哪落脚,查到立马告诉我,我非得收拾他,直接给他办了!”
这话嗓门没压住,正好被门口一个路过的小子听得一清二楚。
这小子有心眼,听完立马悄悄下楼,掏出手机,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金老歪通风报信……

电话一通,那头响起声音:“歪哥。”
金老歪叼着烟漫不经心问道:“哪位?”
“歪哥,是我,小刘儿。”
“小刘儿?哪个小刘儿?我天天应酬喝酒吃饭,小刘小七的多了去了,记不住,有事直说。”
“哥,我跟您说个要紧事,我现在就在市医院呢,于力不是被您打伤住院了嘛。”
金老歪冷哼一声:“我知道,怎么着?他还不服气,想找人跟我掰扯?”
“他倒没敢明面不服,但是病房里来了外人。有个石家庄的吴迪,就是开金铂帆厂子那个,您应该听过。”
“嗯,这人我知道,他跑邢台凑什么热闹?”
“不光他,还有个北京过来的,外号叫加代的。”
金老歪眉头一皱:“他俩凑一块儿要干啥?”
“听屋里唠嗑那意思,就是冲着您来的,打算摸清您落脚地,要把您抓住,直接给您废了。”
“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歪哥,我就在门口贴着墙根听的,一字没落,亲眼瞅着、亲耳听见的。”
金老歪阴着脸:“行,兄弟,我记下你这份人情了,改天我单独安排,请你喝酒吃饭。”
“谢谢歪哥,那我先不打扰您了。”
挂了电话,金老歪脸色瞬间沉下来,心里暗骂:
跟我玩这套?背地里抱团想整我?还想废我?
不等你们来找我,我先主动上门收拾你们!
当即拨通赵辉电话:“赵辉。”
“哎,哥,您吩咐。”
“赶紧给我召集老友子、徐方舟这帮人,把底下小弟全都拢齐,家伙事全部带上,一会儿跟我上市医院。”
“哥,出啥事了?”
“石家庄吴迪来了,还有北京那个叫加代的,搁医院跟于力凑一块儿,背后嘀咕要拿捏我、废我。
别废话,赶紧集结人手,带好家伙,到了地方直接跟我干!”
“明白哥,我立马张罗!”
金老歪手下四大金刚,每人底下都养着二三十号弟兄,一招呼立马聚拢,前前后后凑出一百多号人,整整二十六台豪车列队待命。
金老歪下楼,小弟赶紧上前躬身开车门:“歪哥,慢点儿。”
他摆了摆手,一脸狂傲:“没事。今天我倒要去瞧瞧,什么加代、吴迪,还有个受伤的于力,真以为背后撺掇几句就能拿捏我?
上次没打服,这是还没长记性,敢跟我装横,肯定不能惯着!”
一摆手,二十六台车浩浩荡荡,直奔市医院而去。
车子在医院楼下一字排开停稳,一百多号弟兄个个面色凶悍,腰间怀里都藏着硬家伙,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金老歪下车,一众兄弟簇拥着往里走,嘴里叼着烟,派头十足,径直往住院楼上走。
走廊里本来聚了五六十号看热闹、探望于力的社会闲人,一眼瞅见金老歪带着百来号凶神恶煞的弟兄冲上来,个个腰间鼓鼓囊囊明显带着家伙。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是冲于力来的,今天肯定还要再起冲突、当场开磕!
谁也不敢看热闹了,赶紧纷纷躲进旁边空病房、步梯楼道,瞬间散了大半。
这边走廊里,吴明最先看见这帮人,赶紧跑进病房:“代哥、迪哥,不好了!金老歪带人过来了,来了老多兄弟,黑压压一片!”
吴迪一听当场愣住,有点猝不及防。
代哥神色淡定,稳稳开口:“慌什么?来就来,我正等着他呢,我倒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
话音刚落,金老歪带着四大金刚和一众小弟,气势汹汹堵在病房门口。
病床上的于力当场就懵了,心里直发慌:
我这条腿刚挨了一下还没养好,这要是当场再起冲突,再被一顿打骂砍伤,这辈子都别想好了。
也不知道加代、吴迪能不能压得住这尊凶神。
金老歪迈步走进病房,冷眼扫过吴迪、加代,没搭话,最后把目光落在于力身上,开口阴阳怪气:“于力。”
于力勉强挤出一声:“歪哥,您怎么过来了?”
“我能不来吗?特地过来瞅瞅你,腿挨了一下,命还在吧?没死吧?”
“歪哥,您这话就说得太扎心了……”
“我不这么说咋说?不得过来看看热闹?
听说你在外头找了帮手,还想找人收拾我?我特意过来问问,是不是真打算跟我动手?”
于力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接话。
旁边吴迪性子直,往前一步盯着他:“你就是金老歪?”
金老歪斜眼一瞟:“你谁啊?”
“我,吴迪。”
“吴迪?石家庄那个混得风生水起、场子遍地的吴迪?名头倒是不小啊。”
“知道我就行。”
金老歪一脸不屑:“我倒是想问问,你大老远从石家庄跑过来,是专程探望于力,还是奔着我来,想跟我动手?”
吴迪硬气回道:“就是奔着要收拾你来的。”
金老歪故作惊讶:“哎哟,还真敢跟我叫板?这位又是谁?”
代哥抬眼,语气沉稳:“我,北京加代。”
“行,都报上名号了。赵辉!”
“哥!”
金老歪故意摆谱,指着吴迪:“你听听,石家庄的吴迪,公然放话要动手收拾我,你说这事该怎么整?”
赵辉立马会意,直接掏出家伙往前一挺,枪口隐隐对着吴迪,嚣张呵斥:“怎么的?敢跟我大哥叫板?你是不是活拧巴了?”
当场就剑拔弩张。
吴迪半点不怵,瞪眼回怼:“就收拾你大哥了,能把我咋地?”
赵辉年轻气盛,上来就伸手要推搡吴迪,眼看就要动手。
一旁马三、大鹏立马扯了扯加代衣角,低声急劝:“哥,外头楼下楼上全是他的人,得有一百多号,家伙齐全,咱们就这几个人,千万别冲动。
好汉不吃眼前亏,真要是当场硬碰,咱们容易吃亏,搞不好还得被他当场拿捏。”
代哥眼神沉着,盯着眼前场面,强压着火气没吭声。
病床上的于力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喘,生怕再惹出祸端。
金老歪一脸倨傲,盯着吴迪嘲讽:“吴迪啊,我早听过你在石家庄做买卖、开不少场子。
可你掂量掂量自己,真有胆量、有实力跑到邢台跟我叫板?
不是我吹大话,在邢台地界,没人敢轻易动我。
就算放眼整个石家庄,真正够分量的也就一个张宝林,现在早就没影了,你算哪根葱,也敢跑过来找我麻烦?”
吴迪依旧硬气:“收拾你,理所应当。”
金老歪又转头看向加代,带着挑衅的语气:“你就是北京加代?”
代哥淡淡回一句:“有事直说。”
“也没啥事,我倒要看看,你们俩外地人,能在我邢台掀起多大风浪。”
场面彻底僵死,两边对峙,一触即发。

金老歪满脸嚣张,横着眼睛放狠话:
“我跟你们把话撂这儿,在邢台这块地面,你们都给我老实消停点!
想跟我动手,你们压根没那个能耐!
别说就你们这几个人,你再从外头调来再多社会大哥,到邢台也不好使!
吴迪,你老老实实回石家庄做你的买卖就行。
过来探望于力,作为朋友讲义气,这事没毛病,我不挑理。
但你们别凑一块儿背地里算计我、背后嘀咕要磕我、要废我!
说白了,邢台不大也不小,你们在哪犄角旮旯说句悄悄话,我都能立马知道!
都给我把尾巴夹紧点,看朋友可以,别整那些没用的歪心思。
吴迪,今天我不跟你废话,直接给你长长记性!
让你知道邢台谁说了算,往后别再跟我叫嚣。
下回再敢招惹我,我连你们腿一块儿打折!”
话音刚落,“啪” 的一记响亮大耳光,狠狠扇在吴迪脸上。
下手一点不留情,力道贼重,当场把吴迪脸打得通红发烫。
病床上的于力赶紧开口:“歪哥……”
金老歪一眼瞪过去:“歪哥什么歪哥?轮得到你插嘴说话吗?
于力你给我记死了,不管你找来北京的、石家庄的谁给你撑腰,在邢台我要是能让你翻起浪花,我以后都不用在这地面混了!”
于力只能憋屈回道:“行,我记住了。”
金老歪目光扫过代哥一行人,语气蛮横至极: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不管是北京来的还是别处来的,我跟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但别在我的地盘撒野。
都给我长点记性,下回再敢来跟我作对,我直接给你们销户,一点不带含糊的!”
身后一众小弟往前一凑,个个手持家伙,气势逼人:“我看谁敢乱动!”
四大金刚加上百来号弟兄堵在病房里外,阵势压得死死的。
任凭代哥再有脾气、再有城府,这一刻也被死死拿捏住,没法发作。
别说代哥、吴迪,在场所有人,谁都不敢多吭一声,只能硬生生憋着受这份窝囊气。
金老歪正要带人转身走人,一旁的吴明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金老歪猛地回头,眼一瞪:“你啥意思?想说啥?”
“没啥意思。”
“你谁啊?报个名号。”
“我吴明。”
金老歪顿时想起来了,冷笑一声:“哦,我想起来了。
是不是你在背后打电话找人,扬言要抓到我、直接把我废了?”
吴明也硬气:“是又咋的?”
“咋的?我教你咋的!”
抬手又是 “啪” 的一巴掌,直接呼在吴明脸上。
力道之大,把吴明打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满脸狼狈。
金老歪一脸嫌弃地抹了下手:“我瞅你这模样就透着一股子恶心劲儿!”
旁边马三、大鹏瞪着眼,气得牙痒痒,却一点办法没有。
对方人多势众、家伙齐全,一百多号人把病房围得水泄不通,自己这边就几个人,真要是硬往上冲,肯定得吃大亏。
代哥也是压住怒火,一言不发。
再大的江湖大哥,眼下身陷重围,也只能低头忍着,没法当场发作。
金老歪再次厉声警告:“都给我把今天这话往心里记牢了,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说完一摆手,领着四大金刚和上百号兄弟,浩浩荡荡转身下楼扬长而去。
等人一走,病房里气氛尴尬到极点。
吴迪低着头,脸颊火辣辣通红,憋屈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于力躺在病床上,恨不得拿枕头把自个儿脑袋蒙上。
本来想请代哥、吴迪过来给自己出头,结果反倒让俩人当众挨耳光、受羞辱,丢人丢到家了,心里又愧疚又难堪,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唯独代哥神色平静,沉声道:“这事没完,我亲自找他。”
吴迪立马掏出手机:“哥,我找人,我直接把他送进去,我非得给他判了不可!”
代哥伸手按住他:“你干啥去?”
“我打电话找白道关系,直接拿捏他,把他整进去这辈子别出来!”
代哥摇头:“用不着。咱不是没兄弟,也不是没人脉,犯不着走歪路子玩阴的。”
“那他当众打我,我就这么忍了?我只能找关系办他啊!”
“不用你找别处的人,也不用惊动北京那边的老关系。”
吴迪一脸不解:“那你打算咋整?”
代哥眼神一冷:“他不是狂、不是狠吗?我找比他更狠、更敢磕的人来收拾他。”
说完转身走出病房,顺手把门带上。
于力躺在那儿望着代哥的背影,心里暗暗寻思:
这位北京来的代哥,绝对不是普通做买卖的大哥,城府极深,手里肯定藏着大人脉、硬底牌,这事他绝对能摆平。
吴迪心里也清楚,代哥黑白两道人脉都深不可测,但也猜不透他到底要去找谁出山。
代哥走到走廊,直接拨通电话:“喂,满林。”
电话那头满林大大咧咧回道:“哥,啥事?要是借钱你就别开口了,我最近手头也紧,别的啥事都好使。”
“我不跟你借钱。” 代哥语气凝重,“我现在在河北邢台,这边遇上点事,要跟人摆阵干一仗,你能不能立马带人赶过来?”
满林一听打仗,立马来了精神:“哥,打仗那还叫事?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三天不打架我浑身都不得劲!你说咋干就咋干!”
“你越快动身越好,抓紧来邢台,多带点能打敢冲的弟兄。”
满林反问一句:“哥,我先问一句,咱这仗,是单纯挣面子,还是往死里磕的生死局?”
代哥淡淡一句:“既要打服他,又要挣足咱们的面子,两样都得占。”
“我懂了哥!既要拿捏对手,还得立住咱们的江湖名头,妥妥安排!”
“行,我在邢台市医院等你。”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瞬间有了底。
谁都知道满林绝非善茬,当年代哥跟满林硬碰硬较量,就连李正光都上阵了,最后也只是打个平手,可想而知满林这帮人有多能打、多敢玩命。
代哥转身走回病房,心里踏实下来,就等着满林带人赶来。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于力忽然开口:“代哥!”
“怎么了?”
“我想起一个人,真能治得住这个金老歪。”
“谁?”
“这人你不一定认识,老家是唐山的,不常守在老家,常年四处游走,特别好耍钱,江湖路子极广。”
“你直接说名号,我听听是谁。”
“他外号叫五雷子。”
代哥一听名号,眼前顿时一亮:“五雷子?这人在河北地界居然这么狠、这么猖狂?你跟我好好说说,他跟金老歪到底有啥过节?”
于力回道:“哥,我也是听江湖上朋友传的。
前段日子,五雷子在石家庄落脚,正巧跟金老歪一伙人撞上,俩人当场就怼了起来,梁子早就结下了……”

于力接着说道:
“就是因为耍钱场上结了梁子,不知咋就把五雷子给得罪了。
后来五雷子直接在外头召集了一百多号兄弟,人手一把五连子,当场把金老歪一伙堵在屋里,直接拿枪围上硬怼。
那一回可把金老歪吓破胆了,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场面,往后见着五雷子就打心底发怵,压根不敢硬刚。
而且俩人前后磕过好几回,每回金老歪都占不着便宜。”
代哥一听来了兴致:“还有这档子事?”
“都是江湖上传出来的,假不了,五雷子专克他。”
代哥当即一拍大腿:“那行,我找他!”
于力愣了:“哥,你还认识五雷子?”
“咋不认识,他是大四头的亲弟弟,交情没得说。”
“确实是大四头亲弟没错,可哥,别的我都服你,要说他讲究,我真不敢苟同。”
代哥纳闷:“为啥这么说?”
“前段日子我在夜总会跟他碰着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一个丫头,还是几句口角,我俩当场犟了几句。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是五雷子,没当回事,喝完酒带着兄弟往外走。
刚到门口,他直接把劳斯莱斯后备箱一掀开,里头满满当当全是现金,听说足足八百多万。
当场放话:谁能把我做掉,这八百万就归谁!
哥,你想想,八百万买一条命,谁不眼红?我当时吓得赶紧跑路,后来才知道是五雷子。
这人钱多路子野,遇事从来不讲道理,直接拿钱砸人摆平。”
代哥点点头:“没事,我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说着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年轻傲气的声音:“喂,谁啊?”
“你是五雷子不?”
“找我五哥?我大哥上洗手间了,搁里头忙事儿呢。”
代哥耐着性子说:“那你等会儿告诉他,我叫加代,完事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行老弟,放心吧,我一会儿就跟我大哥说。”
代哥也没计较,对方小弟张口就管自己叫老弟,眼下求人办事,也没必要挑理。
没过十分钟,五雷子从洗手间出来,小弟赶紧上前:“五哥,刚才有个老弟给你打电话,有事找你。”
五雷子随口一问:“谁啊?”
“叫加代,我让他等你回电话呢。”
五雷子瞬间瞪眼:“你管他叫老弟?”
“五哥,在你跟前旁人不都是弟弟嘛,我这不也顺着辈分来?”
“你个二逼!那是我亲哥!你敢管人叫老弟,纯属找挨骂!”
“哥,我真不知道这层关系啊……”
“滚一边去!”
五雷子不敢耽搁,立马把电话回拨过来。
代哥一接:“喂,五弟。”
五雷子赶紧赔笑:“哥,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刚才接电话那小弟就是个愣头青,不懂规矩,还敢管你叫老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没事没事,小孩子不懂事,不碍事。”
“哥,你突然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急事,你直说就行。”
代哥也不绕弯:“邢台有个叫金老歪的,你认不认识?”
“金老歪?我太熟了!” 五雷子冷哼,“这人我早就收拾过,欺负他不止一回,他见我就发怵,咋突然提他?”
“他在邢台把我兄弟于力给打伤了,你也认识于力这人。
后来我跟石家庄吴迪特意过来探望,他又带着一百多号兄弟、拿着家伙找上门,当众扇了吴迪一个大嘴巴,把我们几个人全给当众拿捏羞辱了,仗着人多势众,我们愣是不敢吱声,面子丢大了。
我听于力说,你能治得住他,特意找你帮帮忙。”
五雷子一听当场炸了:“哥,这事包我身上!
收拾金老歪我太有经验了,他天生就怕我,我专门治他的嚣张气焰!”
“那你现在方不方便来一趟邢台?”
“我咋不方便!” 五雷子说道,“我这会儿在大同呢。”
“你跑大同干啥去了?”
“这边煤老板多,都好玩耍钱,局子大、门槛高,一般小咖根本进不去。
我拿了两千个过来,寻思跟着凑局玩两把,刚坐下准备喝酒开局呢。”
“那你手头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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