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籍籍无名的欠债小演员。
正在扮演一对失明老夫妻的女儿。
深夜,原本冷清的院子站着一位红裙女人。
她望着我,扯动嘴角笑了起来。
当我把这件事告诉男朋友时,他却比我更惊恐:她……她不是死了吗?#小说#
1
许优的父母是一对失明的老夫妻。
由于老来得女加之许久未见,所以当我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却一点都没有被怀疑。
老两口拉着我泪眼婆娑地说着,“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说实话,我都有点于心不忍欺骗这两位老人。
可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我只是一位因为欠债而与人合谋演戏的小演员罢了。
‘我’的男朋友半蹲着,轻轻握住两位老人的手,
“你们好,我是许优的男朋友程远,很高兴这次能和优优一起回来看你们......”
我嘴角一抽。
论在场之人谁的演技最好,我想程远必定有一席之地。
程远是许优的男朋友,也是与我合谋想要骗走两位老人珍藏多年的点翠头冠之人。
许优能谈到这样忘恩负义、两面三刀的男朋友算她倒霉。
老母亲语气凝重皱着眉,“优优,你不是决定最近几年去国外学习吗?怎么又跑回来看我们啊!”
老人双眼空洞泛白,看久了难免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但我还是强忍着不适演起了戏。
我拉着老两口的手眼角微红地抽噎着,
“爸妈,我思考再三还是决定不去了。你们也老了,而我也到了结婚的年纪,索性将阿远带回来给你们瞧瞧。”
说着扭头看向后面装模作样一副心疼我模样的程远。
老人握着我的手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深夜,我将木质门狠狠抵住随即扭头望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许优真的去国外了?你就不怕之后老两口打电话露馅?”
我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要是真被发现我该如何脱身。
反观程远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你放心,她啊,永远不可能会发现的。”
我冷笑,“还真是绝情,自己的女朋友都能骗,反正你们都要结婚在等个几年不就好了?非要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程远怒瞪了我一眼语气狠厉,“哼!你要是还能等,那我们过几天大可打道回府,只怕某人再拿不出钱来就要被裸贷的人找上门了。”
我吃了瘪,憋着一肚子火躺在一旁的凉椅上。
也是,我在这儿装什么烂好人,我们俩彼此彼此。
2
深夜的屋子静得吓人。
我睡不着扭头看着窗外。
幻想着干完这缺德事,拿完钱就好好生活。
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我听见有个女人在我耳边啜泣,
“骗子...骗子...”
声音阴冷、刺耳。
甚至...毛骨悚然。
紧接着脚底传来一股寒意,我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看向房门口。
发现原本紧闭的木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深幽漆黑,看久了有些吓人。
可下一秒,黑暗中便冲出了一个女人朝我跑来,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为什么要骗我!”
泛白的眼珠,猩红的嘴唇和那触目惊心脖子上的刀口让我直接尖叫出了声。
“发什么神经!”
猛然睁开眼,发现已经第二天了。
我噌的一下从床上弹起。
汗水打湿我额前的碎发,我大口喘着气平复心情。
程远冷笑,“哟!不会是因为做了这亏心事而做噩梦了吧!”
我咽了咽口水不想搭理他,随即起身收拾收拾准备出去。
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
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诡异,我实在有些害怕穿上鞋就狂奔了出去。
院子里的嬉笑声听得我有些厌烦。
程远也真是在努力扮演好许优的男朋友。
不是谈天说地,帮忙劈柴洗碗,就是锄地干活。
如果不是知道他什么德行,恐怕就连我也要被他这幅虚伪的模样欺骗。
而我呢,坐在院子下的那棵大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这位老母亲聊天。
“妈,我不是要结婚了嘛,家里不是有个祖传的头冠嘛,想着结婚这么大的一个事情想用它当我的嫁妆。”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卖力劈柴的程远此时也放慢了速度,支起耳朵就听着我们这边的动静。
老母亲听了轻轻抚摸我的脑袋,“好!那个点翠头冠本就是你的,等你结婚那天必定戴在你的头上!”
我又追问了句,“那我可以看看那个头冠吗?”
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偏头就将泛白的瞳孔送到了我面前,
“你...不是见过吗?”
3
明明是一对盲眼,可为什么我却感觉到审视的错觉。
我直起腰撒娇似的拉着她的衣袖,“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早忘记了。”
老人空洞无神的双眼看得我脊背发凉。
见她还不说话程远连忙跳了过来打趣道,“还不是因为我没见过,所以优优才想着让我见见世面。”
老母亲没说话而是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我‘爸’摸索着走了过来憨笑着,“等你结婚那天,一定会看到的。”
看样子,这几天是见不到那个点翠头冠了。
“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多问一句就会暴露!能不能不要那么蠢!”
程远猛地将我推到墙上,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承认刚才的做法实在是愚蠢,可人不就是喜欢对未知的事情感兴趣吗?
我撇过头,一脸挫败,“知道了!谁让你不告诉我许欢之前就见过那个头冠,不然我能问吗?”
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小,毕竟计划差点被人识破。
可他给我的信息少之又少,很难不漏出马脚。
明明是自己的女朋友却一点都不了解。
程远告诉我,没有他的命令不准我再问老两口任何有关点翠头冠的事情。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他却不依不饶恶狠狠地盯着我,“事成之后该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要是中途因为你出了任何差错..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就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我无能狂怒,只能内心咒骂。
摊上这么个阴晴不定的合作伙伴算我倒霉。
晚上提着桶准备洗澡。
冰冷的水浇在身上让我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明明是夏天,为什么感觉凉飕飕的?
咯~吱~咯吱~
木门被推得咯吱咯吱作响。
我语气不快道,“程远,做人还是不要太下三滥的好!”
本以为是贪财好色的程远,可门外却一直没传来声响。
我套了一件睡衣猛地推开门大吼了声,“你要不要脸......”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被推开的半截房门。
“嘿嘿...嘿嘿...”
4
女人空灵般的笑声从浴室的窗口处传来。
而窗外对着的正是院子里那棵青葱茂密的梧桐树。
我缓慢挪动步伐,慢慢靠近窗口。
心跳狂跳不止。
正当我半蹲着往外看时一张惨白、张着血盆大口嬉笑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骗子!”
一声惊叫响起,我顾不上穿好衣服疯狂地朝里屋跑去,“有鬼!救命!程远!”
程远被我喊得莫名其妙,见我衣衫不整地跑进来甚至淫笑了起来,
“哟~没想到你身材还可以嘛~”
眼神上下打量我,像条蛇一样,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可现在我哪还管得了那些。
语气里满是惊恐,
“有鬼!我在院子里看见一个身穿红裙一张脸惨白的女鬼!”
“好像...好像脖子上有条口...”
听到这句话,原本淫笑的程远表情瞬间僵在了原地。
随即猛然转头看向我,“你...你说什么?”
我咽了咽口水,“我TM说我遇到鬼了!”
“不是这句!”程远语气严肃,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我被他整得疑神疑鬼更害怕了不少,“脖子上...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条口...”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的那一刻我被吓得又尖叫了出来。
紧接着房被推开。
老母亲拿着昏黄的油灯,空洞的双眼盯着正前方,语气阴冷,“优优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昏黄的油灯、漆黑的暗处和这盲眼的老人气氛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平复心情,“没事的妈,刚才...刚才做噩梦呢。”
她还是眼睛不动的,一直盯着正前方,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也不早了,你们俩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摸索着墙边往回走去。
待人消失在拐角处,我努力平复心情将门关好,强忍着害怕望着程远,
“这里真的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远打断了,“住口!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我颤抖着身子瑟缩在角落,“那...那你说我看到的是什么?”
他眼珠子转动着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即猛然看向我,
“我看你是因为洗澡缺氧加之今晚吃饭的时候又喝了酒,所以才看岔了眼。”
5
一切发生的都太不真实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看岔了眼,还是因为今天早上的那场噩梦。
我半信半疑地瑟缩在床上,努力将自己裹成一个球,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慢慢的困意来袭,我也在不知不觉中闭了眼。
咯~咯~
好像是磨牙的声音。
当我侧过头的那一刻心瞬间凉了一半。
想要喊出声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因为,此时此刻程远的床头正站着一个红衣女人。
她低垂着脑袋,牙齿发出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
关节也因为不灵活而抽动着发出声响。
一双带着血的手朝程远的脖颈伸去。
紧接着死死捏住他的脖颈开始收紧了力道。
程远似乎也感受了异常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鸡打鸣了。
而我也晕了过去。
我是被程远拍醒的。
见我睁开了眼他便质问了起来,
“你要是再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说完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先是一愣随机自顾自的的说了起来,
“程远真的有鬼!昨天晚上有个女人站在你的床头掐你的脖子!真的!”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想听我解释的程远瞬间僵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我脖子上的勒痕不是你做的?”
果不其然,他的脖颈处有被勒过的痕迹。
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管不顾地开始收拾了起来。
“这个地方太邪门了!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快跑!今天就走!不对!马上!马上就走!”
可程远怎么可能会放弃我这个‘合作伙伴’。
于是开出了诱人的数字。
“事成之后我们五五分,只要拿到点翠头冠,得到的钱根本不愁我们俩的后半辈子!”
我犹豫了。
我是怕鬼,可我更怕穷。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我望着程远,“今天必须找到那个头冠!”
于是我平复心情准备出门套话。
就在拐进转角的那一刻,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见程远站在镜子面前自言自语着,
“怎么可能...她不是...”
剩下的话我也没在意,毕竟我也不关系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现在只想拿到那个头冠赶紧离开这里。
院子里两位盲眼老夫妻正围着那棵树下谈论着什么。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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