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从来不让我喊他爸。
因为他有家庭,有儿子,有体面的工作。
我妈信了他二十二年,从年轻漂亮熬到满头白发。
最后死在出租屋里,连葬礼他都没敢露面。
从那天起,我最恨情人两个字。
贺闻璟追我的时候,温柔的不像话。
他是县城里最大的建材商,开着黑色路虎,人人见了都喊一声贺总。
我卖早餐,他天天来买豆浆。
我手被油烫伤,他拉着我去医院。
你是不是傻?疼不会说?
我怕他有家室,问遍了他身边人。
所有人都说他单身,我才敢把自己交出去。
我不要他给我买的房,不收他买的贵重礼物,连他塞给我的五万块钱,我都原封不动退回去。
迟樱,你这么怕欠我?
因为我妈欠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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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我低声说。
我不是那种男人。
我信了。
直到我去给他送落在我家的文件。
刚到包厢门口就有人起哄。
贺哥,嫂子明天订婚宴试菜,你还陪小早餐妹玩真爱呢?
贺闻璟笑了。
她挺有意思,越说不要钱,越像在钓大的,她妈就是小情人,她能清白到哪儿去?
我站在门口,文件被我捏的变了形。
原来他不是没家室,是快有家室了。
……
那晚我回到出租屋,把他的牙刷、拖鞋、睡衣全装进黑色垃圾袋。
门锁响了一声。
我把最后一件衬衫塞进垃圾袋。
贺闻璟推门进来,看见地上的黑色垃圾袋,脚步顿住。
迟樱,你干什么?
我没回头,把他那双灰色拖鞋也扔了进去。
收垃圾。
他皱眉。
谁惹你了?
我蹲在地上,手指冻的发僵。
出租屋里没有暖气。
我妈以前总说,南方的冬天是湿冷,寒气往骨头里钻。
我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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