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昆和马季的师徒关系,在公开资料里一直很明确。很多相声史专著都写着,姜昆马季的得意门生。马东一句话把这个事情搅乱了。他说姜昆不算是他父亲的徒弟。事情一下子变得说不清了。这到底是家里人搞错了,还是老一辈和年轻一辈对拜师的理解不一样?

相声行当以前规矩很严。艺人最早被人看不起,只能在街头卖艺。为了一口饭吃,大家定了很多死规矩,最要紧的就是拜师。想干这一行,必须有个师父。相声行里管这个叫家谱,有了师承才算有身份。拜师得办酒席,请引师、保师、代师三个中间人来见证。徒弟要跪下磕九个头。还要签一张文约,上面写着徒弟出了事师父不负责。学徒前三年白干活,后两年挣的钱归师父。逢年过节得给师父师娘送礼。师父过世,徒弟得张罗后事。这套规矩绑得很死,但相声能传下来,靠的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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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季是新中国自己培养起来的相声名家。他搞了一套叫“歌颂型相声”的东西,跟老一套路子完全不一样。到了七八十年代收徒弟的时候,他干了一件在当时很出格的事——不让姜昆、冯巩、赵炎喊他“师父”,只准叫“马季老师”。也不许他们学“春典”,就是以前江湖上那些暗语黑话。马季自己说,相声要想往前走,就得把门户那套东西扔掉。他收学生是盼着他们以后能超过自己,不是一辈子躲在他的影子里。这个新办法,实际上保留了师徒之间真传手艺的那一面,但甩掉了那些旧规矩的包袱。

姜昆就是在马季这个新规矩下入了门。1975年,中央广播说唱团去东北演出,马季偶然撞见了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当知青演戏的姜昆。马季当时给了他一个评价,说有才气,可完全是自学野路子。之后马季就开始私下指点他。1976年,因为有侯宝林、马季这些人坚持,姜昆被借到了中央广播说唱团。那一年10月,在民族饭店办了个简单仪式,唐杰忠、李文华都在场看着。马季送了姜昆折扇、醒木、白手绢三样东西,算是收了徒。不过姜昆当时没磕头,平时就管马季叫“马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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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季对姜昆的辅导特别上心。曲协档案室的排练记录显示,马季专门给姜昆加了137次课。唐杰忠讲过,马季教姜昆最花力气,一个蹬腿动作硬是练了两百遍。姜昆早期那段《迎春花开》,是马季一句一句改出来的。马季还提醒他,相声得说人话,别学油嘴滑舌。

1982年,马季推荐姜昆进中国曲艺家协会,会议记录里直接写了“我的学生姜昆”。第二年,马季又推荐姜昆主持首届央视春晚,还给他量身编了段《错走了这一步》。到1990年春晚,马季自己给姜昆捧哏,合演了《老少乐》。下台后他跟记者讲,捧哏比逗哏难,得让姜昆知道怎么托住人。

可事情不止这一面。马东在采访里提到,他父亲不认姜昆是弟子。马季生前常说,相声教不会,得靠自己悟。晚年有人问他徒弟的事,他说的是“跟我学过相声的年轻人”,不讲“我的徒弟”。姜昆那边,他跟冯巩这些人确实没行过磕头礼。

转折来了。1995年,姜昆、赵炎、刘伟、冯巩几个在苏州给马季办了个“谢师会”。姜昆签售《姜昆自述》时被记者问到师徒制是不是封建陋习,他说,他们这几个马季老师的学生有个遗憾,就是没正式拜过师。马季老师去世前一直管他们叫“兄弟”,见面就说“哟,兄弟又来了”。马东原先喊他“姜叔”,马季走了以后,他就让马东改叫师哥了。

姜昆在一次访谈里说得更直接。他认为过去的师徒说白了就是家奴,要写卖身契,人身依附。他主张徒弟该为国家、为观众培养。这番话在德云社重新搞磕头拜师、强调门规的背景下,跟郭德纲那套传统家长制可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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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马季去世。姜昆以弟子身份跪在灵前痛哭,一手操办后事,还在《人民日报》发表悼文《恩师马季》,文中七次出现“恩师”两个字。马季生前最后一次接受采访时说过,姜昆的较真劲最像年轻时的自己,但比他更会变通。整理遗物时,发现了马季没写完的《论相声传承》手稿,里面有专门分析姜昆表演特色的片段。中国曲艺理论家孙晨在《二十世纪相声史》里写到,马季和姜昆的师徒关系既有正式拜师的实质,也真实传递了相声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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