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今年35岁,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技术总监,年薪200万。
可这光鲜亮丽的背后,是亲妈王桂兰长达7年的“吸血”——
弟弟陆豪赌博、网贷、整容、开保时捷,200多万的窟窿全是他填的。
这天,王桂兰突然摆了一桌“鸿门宴”。
饭桌上,她拿出一张手写的断绝关系协议。
“陆峥,今天你必须掏150万给你弟弟买房!否则就签字,咱们断绝母子关系!”
就在这时,陆峥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妻子苏晚突然笑出了声。
“那就断吧,正好省钱了。”
她把包里的一沓文件甩在桌上。
下一秒,原本得意洋洋的陆豪,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01
A市,深秋的傍晚六点,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陆峥开车拐进那条熟悉的城中村巷子时,副驾驶上的苏晚正在翻看手机里的工作邮件。
巷子两旁的电线杆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搬家的小广告,地面坑坑洼洼,积着前几天雨水留下的黑色污水。
陆峥把车停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盯着前方那栋灰扑扑的三层自建房,二楼窗户亮着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见里头有人影在晃动。
“又是那出戏。”苏晚合上手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带温度的笑意。
陆峥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冷风灌进衣领,他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
这座他从小长大的城市,如今回来一次,心里就沉一次。
两人走到门口时,铁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母亲王桂兰中气十足的嗓音:“建国,你把那碗红烧肉端到中间去,峥儿最爱吃这个。”
陆峥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
桌上摆着六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全是硬菜。
母亲王桂兰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堆着笑:“哎哟,来了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们了。”
父亲陆建国坐在桌边,低着头抽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弟弟陆豪窝在旁边的沙发上,两条腿翘在茶几上,手里捧着手机,屏幕上是某个直播软件的界面。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脖子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头发染成了焦黄色,整个人看起来像从短视频里抠出来的精神小伙。
“哥,嫂子,来了啊。”陆豪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懒洋洋的。
苏晚没说话,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陆峥在父亲旁边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几道菜。
红烧肉的酱色很重,排骨炸得有些焦了,这些菜的做法都不像母亲平时的手艺——显然,今天这顿饭不是白吃的。
王桂兰解下围裙坐下,先给陆峥夹了一块排骨:“峥儿,你瘦了,多吃点。”
又给陆峥盛了一碗汤:“这汤我炖了三个小时,你小时候最爱喝这个。”
陆峥端起碗喝了一口,没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陆豪手机里传出的主播喊麦声在屋里回荡。
王桂兰咳嗽了一声,瞪了陆豪一眼:“把那个关了,吃饭了还看什么手机。”
陆豪不情不愿地关了直播,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妈,你今天叫哥回来到底什么事啊?”
王桂兰又咳嗽了一声,脸上那层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她放下筷子,从椅子旁边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手写的。
“峥儿,妈今天叫你回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王桂兰的声音从刚才的亲热变成了公事公办的语调。
陆峥放下筷子,看着她。
王桂兰把信封里的纸抽出来,展开,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张手写的协议,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清楚楚。
白纸黑字写着:“陆峥自愿与王桂兰、陆豪断绝所有亲属关系,日后生死无关,但一百五十万元必须今日到账。”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款项到账后,王桂兰、陆豪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陆峥索要钱财,双方从此再无瓜葛。”
陆峥的目光在那张纸上停留了几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苏晚端着茶杯,微微歪着头看那张协议,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
“妈,这是什么意思?”陆峥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王桂兰挺直了腰板,拍了拍弟弟陆豪的肩膀:“你弟弟看中了一套房子,在B城新区,一百五十万,首付还差一百五十万。”
陆峥差点被气笑了:“首付差一百五十万?那总价多少?”
“两百三十万,你弟手里有八十万。”王桂兰说得理直气壮,“你现在年薪两百万,拿出这点钱来帮你弟弟怎么了?”
陆豪在旁边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哥,你就帮帮我呗,我今年二十八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就是没房子闹的。”
陆峥看了他一眼:“去年你不是刚买了一辆保时捷吗?”
陆豪脸色微微一变:“那车是二手的,不贵。”
“落地八十多万,你跟我说二手?”陆峥的声音依然平静。
王桂兰立刻接过话头:“那车是你弟自己挣钱买的,跟你没关系。现在说的是房子的事,你到底帮不帮?”
陆峥没回答,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父亲陆建国。
陆建国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王桂兰见陆峥不说话,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陆峥,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要是不给,咱们就断绝关系!”
她把那张协议又往前推了推,手指点着上面的字:“协议我都写好了,你今天签字转账,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谁也不碍谁!”
陆峥看着她,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惯了的疲惫。
这种戏码,他演了十年了。
从陆豪第一次赌博欠债开始,母亲就是这样一副面孔——先是一顿饭,然后是一张哭脸,最后是一句“断绝关系”。
只不过以前是口头威胁,今天升级成了书面协议。
“妈,你确定?”陆峥的声音轻得几乎像叹息。
王桂兰眼睛一瞪:“有什么不确——你年薪两百万,连一百五十万都不舍得给你亲弟弟?你良心被狗吃了?”
陆峥正要开口,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苏晚放下茶杯,笑得眼睛弯弯的,语气轻飘飘的:“那就断吧,正好省钱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桂兰愣住了,陆豪也抬起了头,连一直低着头的陆建国都惊讶地看向苏晚。
苏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动作优雅地翻到某一页,放在桌上。
那是A市公证处出具的《婚前财产证明》,还有一叠厚厚的复印件——银行转账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欠条复印件,每一张都整整齐齐地按时间顺序排列好。
“妈,”苏晚用了跟陆峥一样的称呼,但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客气,“你确定要断是吧?那咱们就把账算清楚。”
她把那叠复印件推到王桂兰面前,手指点着第一页。
02
“2016年3月,陆豪网络赌博欠债三十八万,陆峥转账还清,转账记录在这里,微信聊天记录里陆豪亲口承认。”
“2018年7月,陆豪网贷逾期,催收公司上门泼油漆,陆峥帮忙还了二十二万,欠条上白纸黑字写着陆豪的签名和手印。”
“2019年1月,陆豪找了个假女友,说是怀孕要彩礼,陆峥付了二十八万。后来派出所查实是诈骗团伙,但钱已经进了骗子的账户,追不回来。”
苏晚一页一页地翻,语速不快不慢,像在法庭上陈述证据。
“2020年5月,陆豪非要开奶茶店,陆峥转账十五万。三个月后倒闭,亏得一分不剩。”
“2020年10月,陆豪说要考驾照买辆车,陆峥转账十万。结果车没买,钱在夜店几天就花光了。”
“2021年3月,陆豪整容做鼻子,陆峥转账八万。”
“2022年全年,陆豪各种零碎要钱,加起来共计四十二万。”
苏晚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
“所有欠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我这里都有原件或者公证过的复印件。加起来一共是两百三十六万,零头我都没算。”
王桂兰的脸已经变得煞白。
陆豪放下了手机,眼睛盯着桌上那叠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苏晚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律师函”三个大字。
她把律师函放在那叠欠条上面,抬头看着王桂兰,笑得很温柔。
“对了,这些欠条都是有法律效力的。陆豪签字的时候已经成年了,每笔欠款都有明确的用途和还款日期。”
她转头看向陆豪,声音依然温柔:“明天我就让律所起诉你,本金加利息,按LPR的四倍计算,两百三十六万从2016年算到现在,利息大概是九十一万,总计三百二十七万。”
苏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当然,你可以选择分期还。不过你名下那辆保时捷可能要查封拍卖,还有你微信和银行卡里的钱,法院会直接划扣。”
陆豪的脸彻底白了,声音都在发抖:“嫂子,你、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苏晚把律师函往他面前推了推,“我是执业律师,上个月刚处理完一个标的额两个亿的案子,你这三百多万对我来说就是顺手的事。”
王桂兰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指着苏晚,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话:“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嫁到我们家来,就是来害我们的!”
苏晚面不改色,依然笑盈盈的:“妈,我可没害你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说了,不是您先提要断绝关系的吗?”
王桂兰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瞪着陆峥:“你就这么看着你老婆欺负你妈?你还有没有良心?”
陆峥慢慢站起来,拿起桌上那张断绝关系的协议,从口袋里掏出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他把签好字的协议推回王桂兰面前,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妈,签字吧。”
王桂兰愣住了。
她没想到陆峥真的会签字。
以前每次她提断绝关系,陆峥都会妥协,都会说“妈你别生气,钱我来想办法”。
但今天,他不仅没妥协,还签了字。
“你也别担心赡养费的问题。”陆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我从2016年至今所有的转账记录,总计两百三十六万,远超法律规定的赡养费标准。如果你要去法院告我,我的律师会把这些证据提交给法庭。”
他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陆豪:“至于你,弟弟,三百二十七万,你慢慢还。不急,法院会给你一个还款计划的。”
陆豪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哥,你不能这样!你是我亲哥!我们是亲兄弟!”
“亲兄弟?”陆峥笑了,笑得很淡,“你欠我两百多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哥?你买保时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还背着房贷?你每天晚上去夜店一掷千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陆豪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桂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慌张。
她看了看陆峥,又看了看苏晚,最后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陆建国。
“建国!你说句话!你儿子要把全家都告了!”
陆建国掐灭了烟头,慢慢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看着王桂兰,声音沙哑地说了今天第一句话:“我早就想离了,但不敢。”
说完,他站起来,绕过圆桌,走到陆峥身边。
“走吧,儿子。”陆建国拍拍陆峥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爸跟你走。”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陆峥刚到公司楼下,就看见门口围了一群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就从人群中央炸开了。
“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不孝子!年薪两百万,不养亲妈,还联合外人欺负自己亲弟弟!”
王桂兰站在公司大门口,手里举着一条红色横幅,上面用白色油漆写着几行大字:“年薪两百万不养亲妈,天理难容!没良心,不是人!”
横幅的两头系在两根竹竿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陆豪站在她旁边,怀里抱着一块纸板,上面贴满了打印的照片——有陆峥小时候的照片,有全家福,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截图的聊天记录。
纸板上用红色马克笔写着:“我亲哥陆峥,A市某互联网公司技术总监,年薪两百万,逼得亲妈亲弟活不下去,大家评评理!”
路过的上班族纷纷停下脚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
公司保安站在门口,进退两难——他们想上前制止,但对方毕竟是老板的亲妈,谁也不敢动手。
陆峥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平静。
这种场面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
昨晚签完那份断绝协议后,他就跟苏晚说过:“妈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肯定会去公司闹。”
苏晚当时正在卸妆,头都没回:“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
果然,今天就来闹了。
陆峥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苏晚发来的消息:“看到了。我跟你们公司法务和HR都打过招呼了,你按流程处理就行。我已经让助理把报警的材料准备好了。”
陆峥看完消息,嘴角微微一翘,把手机收进口袋,大步朝公司门口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王桂兰看见陆峥走过来,立刻来了精神,声音又拔高了几度:“陆峥!你来得正好!当着大家的面,你说清楚,你是不是连亲妈都不养了?”
陆豪也凑上来,对着周围人群喊:“各位叔叔阿姨兄弟姐妹们,你们给我评评理!我哥这两年发财了,年薪两百万,我妈让他帮衬一下弟弟,他不愿意,昨天晚上还让他老婆威胁要起诉我!”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
“年薪两百万不给亲妈?这也太没良心了吧。”
“就是啊,再怎么着也是亲妈,怎么能这样?”
“等等,你们别急着下结论,刚才那个女的不是说威胁起诉吗?这里头肯定有隐情。”
陆峥面色平静地走到王桂兰面前,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在我公司门口敲诈勒索,涉案金额一百五十万元。”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对,有书面协议作为证据,现场还有证人。”
王桂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报警?你敢报警?”
陆豪也慌了,赶紧把纸板放下,声音都变了调:“哥,你别报警,咱们有话好好说,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陆峥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昨晚你们拿着断绝关系协议逼我转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一家人?今天你们来我公司门口拉横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一家人?”
陆豪语塞了。
王桂兰还想说什么,远处已经响起了警笛声。
三分钟后,一辆警车停在了公司门口。
两名民警走下来,扫了一眼现场的横幅和纸板,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谁报的警?”
“我报的。”陆峥走上前,把手机里拍的那张断绝关系协议的照片调出来给民警看,“对方用断绝母子关系为由,胁迫我转账一百五十万元,我认为这涉嫌敲诈勒索。”
民警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王桂兰和陆豪手里的横幅和纸板,皱了皱眉。
“这个写断绝关系的协议,是你写的?”民警问王桂兰。
王桂兰的嘴唇哆嗦着,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让他给他弟弟买房……”
“给她弟弟?”民警看了陆豪一眼,“她弟弟今年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
陆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民警经验丰富,一看这场面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走吧,回所里说清楚。”
王桂兰慌了,死死抓住身边的灯柱不肯走:“我不去!我没犯法!这是我跟我儿子之间的事,关你们什么事!”
陆豪也想跑,被另一名民警拦住了。
“别跑,你跑得了吗?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两人被带上警车的时候,王桂兰还回头冲着陆峥喊:“陆峥!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去法院告你!”
陆峥站在原地,目送警车离开,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公司门口的围观人群还没散,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这样,亲妈逼儿子掏一百五十万给弟弟买房,不给就断绝关系,这也太过分了。”
“那弟弟一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保不齐就是吸血鬼。”
“你们刚才没听见吗?之前还敲诈过一百五十万,真是贪得无厌。”
陆峥没有理会这些议论,转身走进了公司大楼。
前台小姑娘看见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陆总,您没事吧?”
“没事。”陆峥冲她笑了笑,“今天的工作计划照常,九点半的会议不要耽误。”
03
陆豪的脑子比他妈好使那么一点。
被放出来后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注册了一个新抖音账号,发布了一条声泪俱下的视频。
视频里,陆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大家好,我叫陆豪,今天我要实名举报我的亲哥哥陆峥。”
他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我哥在A市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总监,年薪两百万。我们家条件不好,我妈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供他读大学,现在他发达了,却连亲妈都不认了。”
视频里还配了几张照片——那张全家福,陆峥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一张模糊的转账截图(被他刻意裁剪过)。
“我妈想让他帮忙给我买个房子,他不但不给,还报了警,把我妈抓进了派出所。我妈今年五十多岁了,身体不好,被气得当场就犯了高血压。”
陆豪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我就是想有个家,有个房子,能娶上媳妇,怎么就这么难呢?我哥年薪两百万,他买房买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家里人?”
视频发布不到一个小时,播放量就突破了一百万。
评论区清一色地骂陆峥。
“年薪两百万不给亲妈买房?这什么东西啊!”
“人不如畜生,这种儿子养来做什么?”
“把这个陆峥的姓名和工作单位扒出来,让大家看看这种不孝子的真面目!”
“已转发,让更多人看到。”
三个小时后,话题“年薪200万不养亲妈”冲上了抖音热搜榜第九位。
陆豪看着后台不断飙升的数据,嘴角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又发了一条视频,这次是“直播预告”,标题写着《今晚八点,我要曝光我哥的全部黑料,大家一起来评评理!》。
与此同时,陆峥的同事群里也开始有人转发这个视频。
技术部的老张把链接发到群里,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陆总,这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峥打开视频看了一遍,平静地回了一条消息:“误会确实存在,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晚上大家就知道了。”
他关上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苏晚。
苏晚刚从律所赶过来,正在用笔记本电脑查东西。
“你那个弟弟还挺会炒作的。”苏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买水军花了至少两万,舍得下本钱。”
陆峥苦笑了一下:“他以前做过一段时间微商,学过怎么搞流量。”
“学的都是歪门邪道。”苏晚合上电脑,拨了一个电话,“小杨,把昨晚我让你准备的那个文件夹发给我,对,就是那个‘陆豪证据包’。”
十分钟后,苏晚打开了一个名为“陆豪真相”的压缩包,里面是十几张图片和三个视频文件。
她笑了笑:“可以开始了。”
晚上七点半,比预告时间提前了半小时,苏晚让工作室的人用三个匿名账号同时发布了一条长视频。
视频的标题是:《年薪200万不养亲妈?完整时间线+转账凭证+法律文书,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视频内容分成了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时间线,用清晰的时间轴展示了从2016年到2023年,陆峥为陆豪支付的所有款项,每一笔都有对应的转账截图和聊天记录作为佐证。
第二部分是陆豪名下的资产,包括那辆二手保时捷的购车合同、一处房产的租赁备案信息、以及数条陆豪在高端夜店消费的记录——一条消费记录少则三五千,多则一两万。
第三部分是那份断绝关系协议的照片,图片做了高清处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第四部分是报警回执和派出所的出警记录,证明陆豪和王桂兰确实因为“涉嫌敲诈勒索”被带回派出所调查。
视频的最后,有一行白色大字打在黑色背景上:“有些家人,值得你倾其所有。有些家人,只值得你报警。”
这条视频发布后不到半小时,播放量就超过了两百万。
评论区出现了大型翻车现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