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十二点半,我睡得正沉,被窝里突然钻进一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身体。
我猛地惊醒,刚想开口,一只颤抖的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借着窗外昏暗的月光,我看见妹妹满脸是泪,浑身的睡衣全被冷汗浸透了。
她抖得连牙齿都在打架,紧紧贴着我的耳朵,用那种像是被鬼掐住脖子的绝望声音,说出了一个秘密。
那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把带血的尖刀直接捅烂了我的心脏。
我一把掀开被子,连鞋都没穿,红着眼冲向了厨房的刀架。
01
我叫张海生,今年二十二岁,在镇上的老李汽修厂当学徒。
我没有爸妈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就是我正在读高二的妹妹,张小溪。
四年多前,我爸妈拉着一车蔬菜去城里卖,半路上遇到一辆违规超载的大货车,连人带车被碾成了废铁。
肇事司机是个赌徒,家里穷得叮当响,两手一摊就去坐牢了,连一分钱的赔偿都没能拿出来。
那时候我刚满十八岁,小溪还在上初中,亲戚们怕我们兄妹俩是借钱的累赘,躲我们躲得比躲瘟神还快。
我主动退了学,把书包一扔,去汽修厂求老板收留我,满手油污地把小溪拉扯大。
我不怕吃苦,汽修厂的活儿再脏再累,只要能看着小溪背着书包平平安安地去上学,我一天在车底躺十五个小时都不觉得累。
小溪很懂事,知道家里没钱,从来不吵着要买新衣服,成绩也一直排在年级前五名。
她每天放学回来,都会踩着小板凳在厨房里给我做饭,等我带着一身机油味回来吃。
昨天我刚发了工资,老板看我这个月干活卖力,多给了我两百块钱的奖金。
我下班后特意去了一趟菜市场,厚着脸皮跟卖肉的老板讨价还价,买了一根最好的猪排骨,想给小溪补补身子。
“哥,你赚钱不容易,以后别买这么贵的菜了,肉多贵啊。”小溪在饭桌上看着那碗红烧排骨,咽了咽口水,却舍不得动筷子。
我夹了一块肉最多、带着脆骨的排骨塞进她碗里,笑着骂她。
“赶紧吃你的,哥现在手艺精了,老板刚给我涨了底薪,以后咱们天天有肉吃,你只管把书念好。”
小溪低着头扒饭,眼眶红红的,一滴眼泪掉在了米饭里。
吃完饭,我催她回屋写作业,自己端着碗去水槽边洗。
水龙头突然一阵猛烈地咳嗽,流出来的水全是黄褐色的泥沙,接着就彻底停水了。
这老旧小区的管线三天两头出毛病,物业早就不管事了。
我叹了口气,把手上的洗洁精沫子在裤腿上随便抹了两把,正准备拿扳手去楼道里看看水表。
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02
我擦了擦手,拉开门,门外站着我爸生前的远房表弟,刘德旺。
按照老家的辈分,我和小溪平时都得叫他一声表叔。
刘德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手里拎着一个装满红辣椒和水灵灵青菜的塑料袋,笑呵呵地站在楼道里。
“海生啊,刚下班吧,我看这天快下雨了,给你们送点我自己种的菜。”他一边说,一边自顾自从鞋架上拿了双旧拖鞋换上,往屋里走。
这几年,爸妈那边的亲戚全都断了来往,过年都不让我们去串门,只有这个表叔隔三差五地来看看我们。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泥瓦匠,虽然自己家里也不宽裕,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偶尔送点菜,或者顺手帮我修修坏掉的灯泡,我都感激在心。
人在难处的时候,别人哪怕只给你递一口热水,你都会觉得那是天大的恩情。
“表叔,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快坐快坐。”我赶紧拿抹布擦了擦凳子,搬到他跟前。
刘德旺把菜放在那张掉漆的餐桌上,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我。
“小溪呢?在屋里学习啊?没打扰到孩子吧?”
“嗯,明年就高三了,功课紧,在屋里背单词呢。”我一边给他倒白开水一边回答。
刘德旺捧着水杯,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副长辈心疼晚辈的慈祥模样。
“你们兄妹俩太不容易了,你一个半大小伙子当家,平时在修理厂又忙,要是顾不过来,就多让小溪去我那儿吃顿饭,多双筷子的事。”刘德旺拍着大腿,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我心里一阵温暖,眼眶有些发酸,连声对着他道谢。
“对了,我看你家这水管子又漏水了吧,刚才楼道里全湿了,踩得一脚泥。”刘德旺站起身,熟练地走到厨房的水槽边探头看。
“我正准备修呢,这老破小的房子就是毛病多,管子都老化了。”我拿着扳手走过去。
“你歇着吧,上了一天班钻车底累坏了,表叔懂这个,我给你弄。”刘德旺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工具,卷起袖子就开始拧螺丝。
看着他蹲在水槽底下满头大汗忙活的背影,我心里暗暗发誓,等我以后赚了大钱,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位表叔。
水管修好后,刘德旺在洗手间洗了洗手上的铁锈,走到小溪的房门前停了一下。
“小溪啊,表叔走了,你好好复习,别太累了啊。”他隔着门,语气温和地喊了一声。
屋里静悄悄的,等了足足有半分钟,才传出小溪闷闷的声音。
“知道了,谢谢表叔。”
我当时觉得小溪可能是学习太累了,根本没在意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送走刘德旺后,我洗了个冷水澡,倒在床上就打起了呼噜。
03
这几天,镇上的天气热得像下火一样,连柏油马路都被晒得软绵绵的。
修理厂铁皮棚子里的温度直逼四十度,我每天修车热得只穿一件破旧的背心,还是能拧出半桶汗来。
可是我慢慢发现,小溪最近变得非常奇怪,奇怪得让我心里发毛。
这么热的天气,家里连个空调都没有,只有一个吱呀作响的破电风扇在吹热风。
但小溪竟然在家里一直穿着长袖的秋季校服外套,连领口的拉链都死死地拉到了最上面的下巴处。
有好几次,我看她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热得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头发都粘在了苍白的脸上。
“小溪,屋里这么闷,你把外套脱了啊,捂出痱子或者中暑了怎么办?”我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想帮她把拉链拉下来透透气。
小溪就像是突然触电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她死死捂着领口,眼神里全是我从没见过的惊恐和防备,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不热!我就愿意穿着!你别管我!”她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冲我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
我被她吼得愣在原地,举在半空的手尴尬又僵硬地放了下来。
以前的小溪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她一直都是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的。
我以为是女孩子到了青春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或者是在学校里因为家里穷被同学排挤了。
作为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粗糙哥哥,有些属于女孩子的私密话题,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她。
除了大热天穿长袖,小溪的另一个变化更让我感到深深的无力。
以前她在家里从来不锁门,因为她知道我进屋之前都会很规矩地先敲门。
但是最近这半个月,只要她一个人在屋里,房门就会被反锁得死死的。
哪怕是去洗手间洗澡,她都会把门锁拧上两道,我甚至能听到她把洗手间里的防滑小板凳顶在门后的声音。
每天晚上,我躺在客厅用木板搭的简易床上,总是能听到她屋里传来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声音。
甚至有好几个深夜,我被隔壁那种极度压抑的哭泣声惊醒。
那声音闷闷的,像是她把头死死埋在被子里,或者自己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实在忍不住了,披上衣服光着脚走到她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小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了?你跟哥说,哥去替你出气。”我贴着门缝,焦急地问她。
屋里的哭声瞬间停止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里面死一般地寂静。
过了很久很久,里面才传出她沙哑干涩的声音。
“哥,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你明天还要早起修车,快去睡吧。”
我站在门外,手掌贴着冰凉的木门,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大石头,憋得喘不过气来。
我叹了口气,决定明天哪怕被老板扣工资,也要请半天假,去小溪的学校找她的班主任好好谈谈。
我必须要弄清楚,我这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到底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04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从那张硬木板床上爬了起来。
破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摇着头,吹出来的风却像是蒸笼里的热气。
我走到小溪的房门前,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我轻手轻脚地去厨房煮了两个白水鸡蛋,留在锅里温着,又在桌上压了二十块钱,这才出门去修车厂。
一到厂里,我就直接钻进了一辆底盘漏油的破面包车底下。
机油混合着泥巴吧嗒吧嗒地往下滴,砸在我的脸上,我也顾不上擦。
我脑子里全都是昨天半夜小溪那压抑的哭声,心里烦躁得像是有猫爪子在挠。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用工业洗手粉把手上的油泥狠狠搓了两遍,皮都快搓破了。
我硬着头皮走到老板的办公室,递上一根烟,低三下四地请了半天假。
老板瞪着眼睛骂了我几句,说这个月全勤奖扣光,最后还是不耐烦地挥手让我滚蛋了。
我回到出租屋,换了件自认为最干净的白T恤,骑着那辆破旧的二手自行车,顶着大太阳去了小溪的学校。
高中部的保安看我穿得寒酸,盘问了好半天才放我进去。
我找到了小溪的班主任,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女老师。
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我身上的汗水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是张小溪的哥哥吧,我正想找你呢。”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很严肃。
我赶紧赔着笑脸,拉开椅子在一旁半坐着,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
班主任翻开桌上的成绩单,指着上面的一排数字给我看。
“小溪这孩子以前成绩多稳啊,可你看看最近这两次摸底考试,名次掉到了班里三十多名。”
我看着那张满是红叉的卷子,觉得比师傅拿扳手敲我的头还要难受。
“她最近上课总是走神,经常盯着窗外发呆,叫她回答问题也总是吓一跳。”班主任皱着眉头继续说。
我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张海生,老师知道你们兄妹俩相依为命不容易,但你平时是不是对她太严厉了?”
我猛地抬起头,连连摆手,急得说话都结巴了。
“没有没有,老师,我从来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我连句重话都舍不得骂她啊。”
班主任叹了口气,合上成绩单。
“前几天上早自习,我甚至看到她在座位上偷偷抹眼泪,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说。”
我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感觉外面的太阳晃得我有些头晕。
我推着自行车走在被晒得发烫的柏油马路上,心里全是深深的自责。
一定是我平时光顾着修车赚钱,对她的关心太少了。
路过镇上那家新开的蛋糕店时,我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一个做工精致的草莓慕斯蛋糕,要六十八块钱,抵得上我大半天的工钱了。
我咬了咬牙,走进去买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挂在自行车的车把上。
我想着,小姑娘吃点甜的,心情也许就能好起来,晚上我再好好开导开导她。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小溪正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死死攥着那件长袖校服的外套边缘。
屋里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她的额头上全都是细密的汗珠,脸色却苍白得像一张纸。
“小溪,你看哥给你买了什么,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我强挤出一个笑脸,把蛋糕盒放在桌子上。
她只是呆呆地看了那个盒子一眼,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那只是一块石头。
我搓了搓手,正准备在她身边坐下,好好问问学校里的事情。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粗重的脚步声,紧接着防盗门被人很不客气地推开了。
是刘德旺。
他今天穿了一件大背心,手里捧着半个切开的大西瓜,满脸堆着热络的笑容。
“海生啊,今天没上班?我刚在街口买的沙瓤西瓜,可甜了,拿来给你们兄妹俩解解暑。”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开始切西瓜。
“表叔,您太客气了,这么热的天还往这跑。”我赶紧站起来给他倒水。
刘德旺端着切好的一块西瓜,径直走到了沙发跟前。
“小溪啊,别光顾着学习,来,吃块西瓜凉快凉快。”他笑眯眯地把西瓜递了过去。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小溪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刘德旺的手往前伸了伸,粗糙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小溪的手背。
“啊——!”
小溪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像是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野猫。
她猛地挥起手臂,狠狠地把那块西瓜打落在地。
红色的汁水溅得满地都是,摔碎的瓜瓤看起来触目惊心。
小溪连连后退,后背死死地贴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你别碰我!别碰我!”她歇斯底里地冲着刘德旺大喊,声音凄厉得让人揪心。
我完全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刘德旺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阴沉。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老好人的模样,尴尬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哎哟,这孩子,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是不是表叔手上有灰,嫌表叔脏啊。”刘德旺干笑了几声。
小溪根本不听他说话,捂着耳朵,发疯一样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重重关上,里面传来了反锁门把手的咔嗒声。
我羞愧得满脸通红,赶紧蹲在地上收拾那一地狼藉。
“表叔,对不起啊,小溪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心情不好,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连声替她道歉。
刘德旺冷笑了一声,眼神往那扇紧闭的房门上瞟了一眼。
“没事,小女孩嘛,脾气古怪也正常,那你好好管教管教,我就先走了。”
他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声在楼道里震得山响。
我看着桌子上那个还没拆封的草莓蛋糕,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
05
那天晚上,这栋老破小公寓里的空气闷得像是一滩死水,连一丝风都没有。
外面的知了叫得让人心烦意乱,我在客厅的那张硬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小溪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但我知道她肯定没有睡着。
我闭着眼睛,脑子里不断回放着白天她打翻西瓜时那种触电般的恐惧反应。
那绝对不是简单的学习压力大,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鬼。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小溪房门被从里面慢慢拧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极轻、极乱的赤脚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正朝着我的床边靠近。
我猛地睁开眼睛,还没等我坐起来,一个冰冷的身体就像是一滩软泥一样瘫倒在我的床边。
是小溪。
她大热天依然穿着那件长袖校服,此刻整件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哥……”
她刚喊出一个字,牙齿就开始剧烈地打战,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
我吓坏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发现她浑身冷得像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小溪!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哥带你去医院!”我焦急地想要翻身下床。
她死死地反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肉里,力气大得惊人。
“哥,不要开灯……求求你,不要开灯……”她的声音沙哑得完全变了调,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哭腔。
我不敢乱动,只能在黑暗中紧紧抱住她发抖的肩膀。
“好,不开灯,哥在这儿,谁也不能欺负你,你到底怎么了,告诉哥好不好?”我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湿了。
她把头死死地埋在我的胸口,温热的眼泪瞬间湿透了我的背心。
接下来的那几分钟,是我这辈子经历过的最黑暗、最残忍的地狱。
她断断续续地,用那种几乎要把自己咬碎的语气,说出了那个藏在长袖和反锁房门背后的秘密。
“他……他有我们家的钥匙……”
“你白天去修车的时候……他就来敲门,我不开,他就自己开门进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冲到了头顶。
“刘德旺?!”我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抖得连我自己都害怕。
小溪死死抓着我的衣角,哭得已经喘不过气来。
“他摸我……他扯我的衣服……我拼命反抗,他就掐我的脖子……”
“他说如果我敢告诉你,他就去你们修车厂,把客户车里的刹车线剪断,让你去坐一辈子牢……”
“他还说,这栋楼里的人都说我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他随便出去散播几句谣言,我这辈子就毁了,只能去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活生生地在拉扯我的心脏。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大热天要穿长袖,为什么洗澡要反锁两道门,为什么白天看到刘德旺碰她一下会发出那种凄厉的惨叫。
那个我一直叫着表叔、感激他送菜修水管的畜生,竟然在我拼命流汗赚钱的时候,把我的妹妹逼到了悬崖边上。
我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双眼在黑暗中变得通红,一股想要杀人的戾气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
“海生!开门!睡死过去啦?我今天有个工具落在你这儿了!”
是刘德旺的声音,透着一股难闻的酒气,在这个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嚣张。
小溪听到这个声音,瞬间爆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拼命往床底下钻。
“别怕,有哥在。”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随手抄起了放在桌子底下那把最重的生铁扳手。
我没有穿鞋,光着脚走到防盗门前,一把扭开了门锁。
门刚一打开,刘德旺那张通红的、带着令人作呕笑容的脸就凑了过来。
“哎哟,海生啊,这么晚还没睡……”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扔掉了手里的扳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猛地拽进了屋里。
我抡起右拳,拼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刘德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我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扑了上去,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般地砸在他的脸上、胸口上。
“畜生!我打死你这个畜生!我弄死你!”我咆哮着,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掉。
刘德旺被我打得满脸是血,在地上拼命打滚求饶,双手胡乱地挥舞着。
巨大的动静吵醒了左邻右舍,楼道里的灯接连亮了起来,有人在外面大喊着问怎么回事。
我松开拳头,站起来,拉起小溪的手。
“走。”
“去哪?”
“医院。”
我随便套了件衣服,拉着她往外走。
经过刘德旺身边的时候,他趴在地上,捂着脸,用那种阴毒的眼神看着我。
“张海生,你等着。”他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有证据吗?你去告我,我反告你故意伤害!咱们看谁倒霉!”
我停下脚步。
他以为我怕了,继续说:“你们兄妹俩,没爹没妈,没人撑腰,还想跟我斗?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让我走,咱们各过各的。你要是敢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溪的手在发抖。
我握紧她的手,回过头,看着地上的刘德旺。
“你说得对,没爹没妈,没人撑腰。”我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让法律给我撑腰。”
他愣住了。
我没再理他,拉着小溪出了门。
楼道里黑漆漆的,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一层一层灭下去。
小溪被我拉着,一路小跑,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地响。
下到三楼的时候,她突然说:“哥,我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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