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槐树下,李建国手里的矿泉水瓶咕噜咕噜滚出老远,他却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眼前这一幕把他看傻了
王大志牵着张小芳的手,怀里还抱着个白胖小子,三口人笑得跟朵花似的。
李建国脑袋嗡嗡响,整个人都麻了。
怎么可能?王大志怎么会娶了她?三年前,他为了30万彩礼跟张小芳她妈当场翻脸,摔门就走,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回头。
现在倒好,自己最铁的兄弟成了她老公,孩子都这么大了?
王大志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他肩膀,叹了口气
"建国,实话告诉你吧,当年她妈根本没想要那30万,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为小芳扛事儿。我娶她的时候,她妈一分彩礼没收,还倒贴了十万嫁妆。"
李建国腿一软,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01
李建国今年47岁,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对着天花板捶胸顿足,这辈子最后悔、最让他耿耿于怀的事,就是三年前那一次冲动的摔门而去
那一下,不仅摔碎了他和张小芳的婚事,更摔丢了那个掏心掏肺对他的女人,也摔毁了自己本该圆满的人生。
三年前,李建国34岁,在县城的工地上靠搬砖、扎钢筋谋生。
他每天凌晨五点就得起床,赶在天亮前到工地,戴上安全帽,套上满是泥浆的手套,扛起几十斤重的钢筋,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
太阳晒得他后背发烫,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一天下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每天就这么起早贪黑、累死累活,为的就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心愿:攒够钱,成个家,找个踏实的女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李建国不奢求大富大贵,只想有个温暖的家,有个懂他疼他的女人,能陪他一起熬过这些苦日子。
机缘巧合下,他认识了同村的张小芳。
那是去年春节回老家的时候,李建国在村口的小卖部买烟,正好碰见张小芳提着一袋子年货往家走。
张小芳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红色棉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干干净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看上去温柔又朴实。
两人打了个照面,张小芳主动打招呼:"建国哥,回来过年啦?"
李建国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在外头忙了一年,回来看看。"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李建国却记住了张小芳的笑容。
后来,村里人说张小芳性子好,手脚勤快,虽然家里条件一般,但人品没得说,李建国就动了心思,托人牵线,两人正式认识了。
张小芳性子温柔、手脚勤快,不嫌弃李建国出身普通、家境贫寒,更不嫌弃他每天一身尘土、满身疲惫。
两人相处没多久,李建国就发现,张小芳是个真心实意对他好的姑娘。
李建国在县城工地干活,下班晚得很,经常要到晚上七八点才能收工。
张小芳知道后,就每天提前在工地门口等他,给他带温水和亲手做的干粮。
有时候是几个热气腾腾的菜包子,有时候是一碗她一大早熬好装在保温桶里的粥,有时候是几个煎饼,里面卷着她腌的咸菜和鸡蛋。
李建国接过饭盒的时候,心里暖得发烫。
他坐在工地门口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吃着,张小芳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吃,眼神里满是心疼。
"小芳,你别天天这么跑,怪累的。"李建国咽下一口包子,有些过意不去。
"不累,我在家也没啥事,做点吃的给你送过来,正好。"张小芳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条毛巾递给他,"你先擦擦汗,别着凉了。"
李建国接过毛巾,看着张小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细心地照顾过他。
李建国衣服脏了,张小芳就默默帮他洗干净、叠整齐。
有一次,李建国在工地上不小心蹭到了油漆,一件工作服上沾了一大片绿色的漆渍,怎么搓都搓不掉。
他心想这衣服算是废了,就随手扔在了宿舍角落里。
第二天,张小芳来送饭的时候,看见了那件衣服,二话没说就拿回去了。
过了两天,李建国再见到那件衣服的时候,上面的漆渍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衣服还被熨得平平整整,叠得方方正正放在他床头。
"小芳,你这是……"李建国拿起衣服,有些不敢相信。
"我找人问了,用松节油泡一泡,再使劲搓搓就能洗掉。"张小芳笑得眉眼弯弯,"以后衣服脏了就给我,我帮你洗。"
李建国鼻子一酸,把衣服紧紧抱在怀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建国生病发烧的那次,张小芳更是守在他床边,端水喂药、彻夜不眠。
那天晚上,李建国在工地上淋了雨,回到宿舍就觉得浑身发冷,头晕得厉害。
他以为睡一觉就好了,就没当回事,倒头就睡。
半夜,他烧得迷迷糊糊,浑身滚烫,嘴唇干得起了皮,嗓子疼得像火烧。
张小芳不知道怎么知道他病了,大半夜赶到他宿舍,看见他烧得脸通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当场就急哭了。
02
"建国哥,你怎么不早说!烧成这样了!"张小芳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赶紧从包里掏出温度计给他量体温。
温度计显示39度5,张小芳慌了神,立刻跑出去买退烧药和冰袋,回来后又是喂药又是给他敷额头,忙得满头大汗。
李建国躺在床上,意识有些模糊,只觉得有人一直在旁边照顾他,给他喂水,帮他擦汗,还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话:"建国哥,你别怕,我在呢,马上就好了。"
那一夜,张小芳一直守在他床边,连眼都没合一下。
她每隔一小时就给他量一次体温,看见温度降下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天亮的时候,李建国烧退了,睁开眼,看见张小芳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李建国心里一阵发酸,伸手轻轻摸了摸张小芳的头发,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这个姑娘好。
李建国心里暖得发烫,认定了张小芳就是自己要共度一生的人。
两人相处了一年零三个月,感情浓得化不开,很快就敲定了谈婚论嫁的事。
李建国虽然没什么钱,但他想给张小芳一个体面的婚礼,想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他。
他开始拼命干活,能加班就加班,能多接活就多接活,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攒下来。
工地上的工友们都笑话他:"建国,你这是要干嘛?这么拼命?"
"攒钱娶媳妇儿。"李建国笑得憨厚,眼睛里都是光。
"哟,有对象啦?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快了快了,等我把彩礼钱攒够了,就去她家提亲。"
为了表示诚意,李建国省吃俭用两个月,攒了四千多块钱,买了烟酒、水果和营养品,特意挑了个农历双数的吉利日子,跟着张小芳去她家见未来的丈母娘。
那天,李建国早早就起了床,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穿上唯一一件没有破洞的衬衫,还特意去理发店理了个头。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跟着张小芳往她家走,一路上,心里既紧张又欢喜
在心里反复琢磨着怎么跟丈母娘开口,怎么承诺以后好好对张小芳、好好孝顺她,满心都是对未来小家的憧憬。
"小芳,你妈她……好说话吗?"李建国小心翼翼地问。
"我妈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张小芳笑了笑,握了握他的手,"放心吧,我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李建国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这份欢喜,刚一提起彩礼,就被彻底浇灭了。
张小芳家住在村东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看上去还算体面。
李建国跟着张小芳进了门,丈母娘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他们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妈,这是建国。"张小芳介绍道。
"阿姨好,我是李建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李建国赶紧把礼品放在茶几上,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丈母娘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没说话,只是让他坐下。
李建国坐在沙发边上,有些拘谨,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张小芳给他倒了杯水,在旁边陪着他,气氛有些尴尬。
"听小芳说,你在县城工地上干活?"丈母娘开口了,语气平淡。
"是的,阿姨,我在工地上做钢筋工,虽然累点,但收入还算稳定。"李建国赶紧回答。
"一个月能挣多少?"
"好的时候能挣五六千,差的时候也有三四千。"
丈母娘点点头,没再说话。
李建国咬了咬牙,决定主动开口:"阿姨,我今天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下我和小芳的婚事。我知道我条件不好,但我是真心喜欢小芳,我会拼命干活,好好对她,让她过上好日子。"
丈母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想娶我家小芳,没问题,先拿30万彩礼来,少一分都不行!这钱我不花,就是留着养老,也是给小芳留个保障,一分不能少。"
李建国当场就懵了,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30万?他在工地上累死累活,一年到头省吃俭用,也就能攒下三万多块钱,30万,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03
李建国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赶紧放低姿态,陪着笑脸苦苦求情
"阿姨,我知道您是为小芳好,可我条件有限,实在凑不齐30万,您能不能少点?我一定拼尽全力去攒,以后我一定好好干活,好好孝顺您和叔叔,好好对小芳,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建国哥说的是真的,妈,他对我特别好,你就……"张小芳也在旁边帮腔。
可丈母娘油盐不进,冷着脸打断他:"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拿不出钱,就别耽误我家小芳!我女儿模样周正、手脚勤快,什么样的找不到,凭什么嫁过去跟着你吃苦受累?"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李建国的心里,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他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李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气继续说:"阿姨,我现在是拿不出30万,但我可以慢慢攒,我可以先给您写个欠条,保证三年之内一定把钱还上,您看行吗?"
"三年?三年以后你还不上怎么办?我女儿的青春耗得起吗?"丈母娘冷笑一声,"我把话撂这儿,拿不出30万,这婚就别提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张小芳急了,眼眶都红了。
"我这是为你好!你看看他,一个工地上搬砖的,能有什么出息?你跟着他,就是去受罪!"丈母娘语气越来越重。
李建国听着这些话,觉得丈母娘就是势利眼,就是想拿女儿卖钱,压根没看到他的真心,也没看到他对张小芳的情意。
他胸口憋着一股气,越来越难受,喘不上气来。
"阿姨,您这是看不起我!"李建国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颤抖。
"看不起你?我就是看不起你怎么了?你有本事你就拿钱来!"丈母娘也站了起来,针锋相对。
李建国再也忍不住了,一时上头,当场就把手里的礼品狠狠摔在地上,"哐当"一声,震得屋里都发颤,酒瓶碎了一地,水果滚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他狠狠摔了一下房门,红着眼怒吼:"这婚,我不结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任凭张小芳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喊他的名字、挽留他。
"建国哥!建国哥!你别走!你听我解释!"张小芳追到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建国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可他没有回头。
他满脑子都是愤怒和委屈,压根没想过,张小芳看着他背影时的无助和泪水,也没想过,丈母娘说那些话的背后,是不是藏着别的心思。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活不肯掉下来。
他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觉得自己被人看不起,觉得自己的真心被人践踏。
走到村口的时候,李建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张小芳家的方向,心里一阵绞痛。
他想起张小芳每天给他送饭的样子,想起她帮他洗衣服的样子,想起她在他生病的时候守了他一整夜的样子,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可是,一想到丈母娘那副嘴脸,他又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转身离开了。
从那以后,李建国彻底断了和张小芳的所有联系。
他辞了县城的工地,去了外地打工,搬了住处,换了手机号,刻意避开所有能遇到张小芳、能听到她消息的地方。
他去了南方一个陌生的城市,在一家建筑公司找了份工作,还是干老本行,扎钢筋、搬砖头。
每天早出晚归,累得像条狗,倒在床上就能睡着,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
李建国心里憋着一股气,他想证明给丈母娘看,证明给所有人看,他李建国不是没出息的人,他能挣到钱,能过上好日子。
他拼命干活,能加班就加班,能多拿活就多拿活,一个月下来,能挣七八千块钱。
可每当夜里躺在床上,张小芳的好、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
他想起张小芳笑起来的样子,想起她给他送饭的样子,想起她陪他说话的样子,心里就一阵阵发酸。
偶尔,他也会后悔,觉得自己当时是不是太冲动了,是不是应该再坚持一下,再想想办法。
可转念一想丈母娘的态度,又觉得自己没做错,是女方家太过分、太势利,他一个穷小子,拿什么去跟人家谈条件?
李建国就这么在心里反复拉扯,一会儿觉得自己对,一会儿又觉得自己错,整个人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孤独。
他不敢回老家,怕在村里碰见张小芳,怕听到她的消息。
过年的时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回去,他都找各种借口推脱,说工地忙,说回不去。
04
家里人也着急,知道他和张小芳的事吹了,就开始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
李建国的妈妈托了村里的媒婆,前前后后给他介绍了五六个姑娘,有在县城上班的,有在家种地的,还有在外地打工的。
李建国也去见了几次,可他不管怎么相处,都找不到和张小芳在一起的那种踏实和温暖。
那些姑娘,有的太挑剔,嫌他挣得少,嫌他没房没车;有的太势利,张口闭口就是彩礼、嫁妆;还有的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他过日子,就是来相个亲,走个过场。
李建国越相越觉得累,越相越觉得没意思,心里的疙瘩越来越深,人也越来越孤独,慢慢就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甚至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真心对自己的人了。
他每天就是干活、吃饭、睡觉,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波澜。
工友们都劝他:"建国,你这样不行,得找个人陪着你,不然这日子过得多没意思。"
"算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李建国摆摆手,不想多说。
"你这才三十多岁,怎么就这样了?再找找,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找不到了,找不到了。"李建国苦笑着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三年,李建国过得浑浑噩噩,日子过得一团糟。
他每天就是机械地重复着干活、吃饭、睡觉,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麻木地活着。
他不再和人多说话,也不再和人多来往,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
工友们都说他变了,变得不爱笑了,变得不爱说话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似的。
李建国知道自己变了,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试过忘记张小芳,试过重新开始,可每次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张小芳的脸
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姑娘,那个每天给他送饭的姑娘,那个在他生病的时候守了他一整夜的姑娘。
他恨自己当初的冲动,恨自己当初的赌气,恨自己把一个那么好的姑娘给弄丢了。
可他又不甘心,不甘心被人看不起,不甘心被人用钱来衡量,不甘心自己的真心被人践踏。
李建国就这么在矛盾中煎熬着,一天天地熬着,一年年地熬着,直到三年后的那一天,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直到三年后的一天,李建国因为老家的房子拆迁,不得不回去一趟。
李建国接到村支书的电话,说他家的老房子要拆了,让他回去签字,办理拆迁手续。
李建国本来不想回去,可村支书说必须本人到场,他只好硬着头皮踏上了回乡的路。
从南方坐火车回老家,要十几个小时。李建国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他已经三年没回过老家了,三年没见过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还有那个熟悉的她。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李建国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走出车站,站在熟悉又陌生的街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在县城的小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坐车回村里。
车子在乡间的小路上颠簸着,路过一片片熟悉的田地,熟悉的树林,李建国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车子在村口停下,李建国下了车,背着包往村里走。
天气很热,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他走得有些慢,一路上碰见几个老乡,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建国回来啦?好久不见了!"
"嗯,回来办点事。"李建国笑了笑,匆匆走过。
他不想多聊,怕别人问起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怕别人问起他为什么还没结婚。
路过村口的小卖部,李建国觉得口渴,就准备进去买瓶水。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刚要递给老板,眼角余光无意间扫到不远处的大槐树下,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彻底傻眼了,连手里的钱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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