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亦婻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谎称出差和情人甜蜜同居两个月,回家时迎接她的不是丈夫的嘘寒问暖,而是半瘫在床的岳母,就着白开水啃着硬馒头,哭着告诉她:丈夫卷走了家里全部存款,连婚房都卖了。那一刻,她像被人一脚踹进冰窟窿,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满心的欢喜碎得稀碎的。

她站在家门口,鞋都没来得及换,行李箱“咚”地砸在地上,脸上精致的粉底遮不住脸色的惨白,慌乱爬满了整张脸。看着床上半边身子动不了的母亲,她声音发颤:“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母亲嘴角歪斜,说话含含糊糊,眼泪一串接一串往下掉,手抖得连被角都抓不住,只反复念叨着:“临桉……走了……钱没了……房子……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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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一道惊雷,在钟亦婻脑子里炸开,她晃了晃身子,差点栽倒在地。两个月前,她跟丈夫傅临桉说公司安排去外地跟项目,要待一阵子。彼时的傅临桉,还细心地替她收拾行李,临走前怕她在外头受委屈,往她包里塞了两张银行卡,反复叮嘱她别省钱,酒店住好的,饭吃好的,忙不过来就请个助理。

那时候的钟亦婻,心里虽有一丝心虚,可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得意。她觉得傅临桉太好拿捏了,十年婚姻,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围着她转。她一句不想上班太累,傅临桉立马让她辞职,安心在家;她一时兴起想开花店玩,傅临桉二话不说拿钱盘店面、搞装修;母亲半身不遂后,三天两头往医院跑,进口药、护工费、住院费,全是傅临桉一手包揽,从没有过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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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钟亦婻眼里,这份十年如一日的体贴和付出,却成了“平淡无趣”。她厌倦了傅临桉的事事迁就,觉得这样的婚姻少了激情,恰好这时遇到了能说会道的情人,几句甜言蜜语,就让她彻底昏了头,索性编了出差的谎话,跟情人开启了两个月的同居生活。

这两个月里,她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情人陪着她逛街、吃大餐、看风景,她沉浸在这种新鲜感里,早就把家里的丈夫和半瘫的母亲抛到了九霄云外。偶尔傅临桉发来微信问她近况,她也只是敷衍几句,嫌他啰嗦,甚至觉得这个男人的关心,都是一种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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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觉得,不管自己走多远,傅临桉都会在原地等她,这个家永远是她的退路。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转身离开的这两个月,竟是这个家的灭顶之灾。

她疯了一样给傅临桉打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翻遍了微信、短信,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像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她冲到小区物业,才知道房子半个月前就被傅临桉挂牌卖掉,新业主下周就要收房;她去银行查账,两张银行卡里的余额都是0,家里的全部存款,早已被转走一空。

直到这时,钟亦婻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傅临桉不是傻子,他或许早就知道了她的背叛,只是没有戳穿。他替她收拾行李、塞银行卡、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不过是最后的体面。而她的肆无忌惮,她的背叛和自私,终究耗尽了这个男人十年的深情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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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床上吃糠咽菜的母亲,想起傅临桉这些年的付出:想起他为了多赚点钱,加班到深夜的背影;想起他照顾母亲时,端屎端尿毫无怨言的样子;想起他把最好的都留给她,自己却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

而她呢?拿着他赚的钱,跟情人风花雪月,嫌弃他的平淡,挥霍着他的深情。如今,情人早已没了踪影,丈夫卷走家产消失,房子没了,钱没了,只剩下半瘫的母亲和一无所有的自己,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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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风刮进来,带着刺骨的凉,钟亦婻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嚎啕大哭。她以为自己追求的是激情和浪漫,到头来才发现,那个被她嫌弃的平淡日子,那个对她事事迁就的男人,才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只是她明白得太晚,十年婚姻,终究被她的自私和背叛,亲手毁得一干二净,余生只剩无尽的悔恨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