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拿出手机,只见傅氏的声明正在热搜榜首,她颤抖着手点了进去。
耳畔,是旁边学生们吃瓜议论的声音。
众人对着沈听晚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天呐,没想到这么快就反转了。”
‘原本看她父母去世,还以为她挺可怜的,没想到是她爸妈先闯红灯,被撞死真是活该啊。”
“你们看啊,连她老公都受不了她的恶毒,要和她离婚,她还仗着有精神疾病缠着她老公不放。”
沈听晚一直知道傅斯年聪明,处事有手段,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把他的手段用在她的身上。
热搜里傅氏发了声明,不仅将当年车祸的真相彻底扭曲,傅斯年更是让律师发了律师函给沈听晚,告她诽谤,侵犯许轻悠个人隐私。
她重度抑郁的诊疗记录,也被人发布到了网上。
她陷入出离的愤怒中,捏着手机,极力大吼:
“不是的!这些都是假的!是乱说的!”
她刚开腔,就有个学生连忙退开两步。
“听说精神病发作的时候可能会伤人?她该不会是要打我们吧?”
“快阻止她!”
不知是谁先动手,将手中的水瓶砸向她。
其他学生有样学样,有的是水杯、有的是零食、甚至是地上的小石子。
混乱中,沈听晚不知被谁大力推了一把,栽倒在了地上。
“你还想欺负我们学妹,你滚啊!我们学校不欢迎你!”
“就是!你爸妈死了那都是你恶毒的报应!是活该!”
“听说她爸妈是为了给她买蛋糕才死的,那是被她害死的啊,还想赖别人!”
沈听晚根本无力反击,看向人群,茫然又无力地解释:“不是我害死他们的,不是我.我爸妈没有闯红灯,我也没有欺负人。”
然而,她的声音被愤怒的人群淹没,没人听见。
即便听见了,也只当她在嘴硬狡辩。
沈听晚惊恐地看着众人,几乎要被人群的愤怒吞噬淹没。???X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头,蜷缩在原地,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人群外,傅斯年看着她狼狈倒在地上的样子,表情骤变,试图上前。
然而,他的胳膊却被许轻悠死死拉住。
最终,他也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学校的保安赶来,将人群驱散,沈听晚才得以被解救。
她浑浑噩噩回了家,却在门口看见了傅斯年。
脚边满是烟蒂,男人的表情在烟雾里带着她看不透的淡漠和凉薄。
瞥见她,他习惯性将烟摁灭,看着她鼻青脸肿的狼狈样,眼底掠过一抹烦躁。
“热搜我已经让人撤掉了,这段时间你低调点,过几天大家就把这些事情忘掉了。”
沈听晚扯了扯唇角:???Х
“我是不是应该说谢谢?”
她一步步走向傅斯年。
尽管知道问出这句话就输了,却还是带着几分执念开口。
“傅斯年,你到底喜欢许轻悠什么?喜欢她比我年轻,还是觉得她比我漂亮?’
傅斯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五年前她来求你签谅解书,我将人赶走,她转身来求我,一头撞在了我车前面。我不想闹出人命,将她送去医院,赔了她一笔钱,结果她将支票撕碎跑了。”
“后来我在会所偶然遇见她,她正在做兼职,被客人揩油刁难。看她年纪小,我帮了她一把,她别别扭扭说谢谢我。”
“再后来我看见她蹲在路边,和一只流浪猫一起分享一份小面包。我想起你小时候倔强又别扭的样子,觉得她挺可爱。”
“我知道,我不应该背叛你,却还是不可自拔地被她吸引......”
沈听晚看着他提起许轻悠时,眼底的温柔宠溺,整个人痛苦地仿佛被他亲手撕碎。
她唇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Z??Х
“够了,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有些歇斯底里。
“既然做不到从一而终,为什么当初不干脆让我死了算了,为什么要一遍遍救我,让我以为你真的能给我幸福。”
傅斯年静静看着她发泄:“晚晚,把离婚协议签了,放我走吧。
沈听晚痛苦地张大嘴,却依旧感觉难以呼吸。
她转身,进屋取了一把水果刀出来。
傅斯年瞬间站直了身体,眉宇间带着几分燥和不耐:
“你又想用死来威胁我?”
沈听晚摇了摇头,定定看着他。
“傅斯年,要娶许轻悠,不是只有一种方式。离婚不行,还可以丧偶。”
“离婚协议,我不可能签的,让我亲眼看着我爱的人和我仇人的女儿在一起,我做不到。”
她将水果刀放进他手里,而后拉住他的手,将刀尖对向自己。
“傅斯年,你救了我整整十三次,我的命是你用命换回来的,我不相信你真的变心对我没感情了。”
傅斯年看着手中的刀:
“你这个疯子。”
沈听晚笑了,眼中带着决然。
下一刻,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朝着自己心口捅了过来。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傅斯年却直接用力,一把将她推开。Ζ??Х
沈听晚整个人往后趔趄开两步,就听见噗嗤一声。
她猛地抬头,只看见傅斯年的手还握在刀把上,刀柄已经整个没入他的腹部。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脸颊,勾勒出血腥疯狂。
“傅斯年......”
沈听晚不可置信看着他,下一刻疯了一般扑过去,双手按在他腹部受伤的位置,试图给他止血。
太过慌乱,她浑然未觉自己的手被水果刀划破好几道。?С?Х
两人的血交融在一起,看起来更加可怖。???χ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疯狂奔涌,沈听晚的声音发颤。
“傅斯年,你疯了!为什么……你就那么爱她,连命都不要也要和她在一起吗?”
傅斯年脸色惨白无力地滑坐在地。
听见她的话,他笑了笑,轻描淡写开口:“是啊。”
沈听晚彻底崩溃。
“傅斯年,你真是个混蛋啊。”
就像她在赌,即便他变心了,也不会舍得看着她去死。
他也清楚知道,比起捅她一刀,看着他为了许轻悠愿意去死,于她要更残忍千百倍。
沈听晚哭着拨了120,将他往医院送去。
随着血液的流失,傅斯年的脸色越发惨白,医生护士紧急给他止血。
沈听晚坐在角落,看着他满身的血,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抽搐。
救护车疾速行驶着,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许轻悠打来电话。
傅斯年迟疑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许轻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
“斯年,我刚突然心跳特别快,你没出什么事吧?”
傅斯年疼得脸上一丝血色都无了,声音却极力保持如常,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
“傻瓜,我怎么会有事,你别自己吓自己。我今天临时去邻市出趟差,明天回来给你带礼物。”
许轻悠撒着娇抱怨了几句,傅斯年都耐心地哄着。
直到挂了电话,他终于坚持不住,手机脱离掉在车上。???χ
他缓缓阖上眼,只留下一句:
“别让她知道我受伤,我不想她担心。”
沈听晚愣愣地看着陷入昏迷的他。
即便伤得这样重了,他却只在乎会让许轻悠担心。
明明失血过多昏迷的是他,四肢越来越冷,仿佛掉入冰窟的人却是她。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傅斯年被送进救护车。
沈听晚木然地跑上跑下,给他缴费办理住院手续。
直到护士提醒她手上都是伤口,涌出的血将缴费单都浸湿沈听晚才去上药缝合。
刚走出缝合室,一道身影就冲了过来。
沈听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一巴掌扇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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