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上方蓝字

每一个有商业梦想的人都会关注我们~

开开

走进坐落于杭州城西的浙江诺尔康神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文简称“诺尔康”),首先会看到镌刻在墙上的三句话:“让听不见的人听见,让看不见的人看见,让站不起来的人站起来。”

为了这份使命,浙江省侨商会青委会主席、诺尔康总经理李楚和他的团队已经为之奋斗了整整二十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06年,27岁的温州青年李楚从加拿大回国,他没有接手家里红火的房地产生意,而是一头扎进一个陌生的领域:人工耳蜗。彼时,这个领域被少数几家国外企业垄断,价格昂贵,普通人根本用不起。“国家队都没干出来,砸了那么多钱,你一个民营企业凭什么?”这些年,类似这样的质疑,他已经听了太多遍。

但在父亲李方平的支持下,他还是选择继续做下去。李楚回忆,当年父亲曾对他说:“温州人,皮剥了都带着胆。这3000万,如果亏掉,对我的生活不影响;但如果做成了,就是利国利民利自己。”

二十年后的今天,诺尔康已成为全球唯一一家在侵入式脑机假体、侵入式脑机调控两大方向同时研发并实现商业化盈利的医疗科技公司。他们研发的中国首款人工耳蜗,已出口全球20多个国家,帮助近3万名听障人士重新听见世界;他们累计获得309项专利,两次荣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他们让中国成为继美国、澳大利亚、奥地利之后,第四个拥有人工耳蜗自主生产能力的国家。

但比起这些数字,李楚更愿意讲述另一个故事——那是2009年冬天,在上海一间拥挤的调试室里,一次让他终生难忘的开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们都哭了”

2010年1月20日,诺尔康的第一位临床试验患者即将开机。

这位患者是一位退伍的炮兵老兵,耳朵被炮声震聋多年。他在上海得知诺尔康正在做国产人工耳蜗的临床试验,主动提出:“我愿意做中国产品的小白鼠。”2009年12月23日,他接受了植入手术。

开机那天,李楚和父亲李方平、几位主要投资人、美国的研发人员,一共七八个人,从各地赶到上海。医院里负责调试的听力师告诉他们,调试室太小,最多只能进五个人。于是,李楚、李方平、一位主要投资人,还有两位科研人员挤了进去,其他人守在外面。

“我们进去以后,听力师跟老兵说,等会儿听到声音就举手。”李楚回忆道。当时,调试设备还连着电脑,老兵的助听器尚未真正“接通”外界的声音。他的爱人以为已经能听见了,在旁边不停地喊他的名字,但老兵毫无反应。

“我们站在后面,都是第一次开机,什么都不知道。我当时心想,完了,搞了三年,失败了。”李楚说。老兵的爱人也急得掉泪,觉得自己丈夫“白当了一回小白鼠”。

这时,听力师打断了她:“你急什么?我们现在连着电脑呢,他听不到你说话。等会儿听到声音再举手。”

电脑开始播放测试音。老兵开始一次一次地举手。

“至少电脑里的声音他是能听到的。”李楚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等到听力师调试完毕,说了一句:“好了,现在你可以直接跟他说话了。”

老兵的爱人又喊了丈夫的名字。这一次,老兵依然没有立刻回应。李楚他们站在后面,背对着患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他看见老兵的爱人拿起纸巾,伸出手去为丈夫擦眼泪——老兵流着泪,却又在无声地笑。

“他很多年没听到爱人的声音了,一下子听到,开心得说不出话,就在那流眼泪。”李楚说,“那个场合,我们所有人,基本上全哭了。”

这种时刻,比任何商业回报都更让他确信,自己做的事情“特别有意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就是个做事的”

在接受采访时,李楚反复强调:“做一件有意义的事,然后一直做下去。”回过头看,他走上人工耳蜗这条路,既像是偶然,也像是注定。

他是典型的温商家庭出身。父亲李方平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温州八大王”之一,后来进军房地产行业,叔叔们做低压电器、做进出口贸易,家里的生意版图早已铺开。20多岁从加拿大康考迪亚大学毕业后,他回国按部就班地“接班”——先去叔叔的低压电器厂待了一年,又在进出口公司干了一年,还跟着父亲做了半年的房地产。

但他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房地产,避免不了陪人吃饭、喝酒,我适应不了。”他笑着说。他甚至跑去做过墨西哥的T恤和手环生意,还倒腾过煤炭。用他自己的话说,“乱七八糟搞了挺多,没有一个能长期搞下去的。”

2005年,李方平从加拿大的邻居口中得知了“人工耳蜗”的消息——手握8项电子耳蜗专利的曾凡钢教授等一批旅美中国科学家,一直在寻觅来自中国的投资者。但因为这项目投资高、风险大、回报慢,他们遭受了不少的冷遇。

“我虽然念书不多,但我想美国人能做的东西,我们中国人肯定也能做,更何况能够把一项中国还没有的技术引进来,应该是件好事。”那时,李方平将决定权交给了李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虽然也曾犹豫过,但他们随后就去做了另一件事:去美国调研。

“美国的研发团队说,不是技术做不出来,而是当时的中国没有这样的土壤。没有供应商,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但美国有,因为欧美市场这类产品已经存在20年了。”于是,这对父子当机立断,2006年在美国成立研究院,借助当地的研发土壤起步。而国内的团队,则同步着手培养自己的供应商和工程师队伍。

这条路,一走就是近二十年。“刚开始我们想做一款拿来就能用的产品,让消费者买得起、用得起。”李楚坦言。但真正做起来,标准就完全不同了。“我们的芯片是自己设计的,电路是自己设计的,结构也是自己设计的,供应商也是自己培养的。因为这要植入人体一辈子,我们当然希望它非常可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的合作伙伴们同样抱着“能做多好就做多好”的态度。李楚笑称,“跟科学家合作,好处是他们真的精益求精;‘坏处’就是你需要很长的时间和很多资金砸进去。”

企业的研发投入占营收的比重一度高达40%,但李楚觉得值。“我们踩过的坑,是别人没踩过的。现在很多脑机接口企业还在实验室到量产的路上,我们已经大批量量产了。每个阶段都有很多坑,但正是经历过、克服过这些困难,才成就了诺尔康的价值。”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长期主义者的耐心

2024年,诺尔康首次实现年度盈利。这距离公司创立,已经过去了18年。

李楚对此并不焦虑。他背后是一批同样信奉长期主义的投资人——华睿投资、启明创投……时间最长的股东已经十几年了。“他们都看得到,我们这个赛道很新,我们又是这个赛道里走得最深、走得最久、技术最好的。”李楚说,“在我们遇到资金困难的时候,总有这种长期的、良心的资本进来。”

这份耐心,也体现在他对上市的态度上。他说,企业并不急着上市,一切随缘。

不急,是因为还有太多重要的事要做。

他正在推进三条产品管线齐头并进。听觉重建——人工耳蜗——已经成熟,但在迭代上仍在加速:一款带有药物缓释涂层的“给药电极”已经进入临床,它能预防植入后的骨化反应,未来还可能搭载神经生长因子,引导听神经更好地生长;一款与智能眼镜公司合作开发的眼镜款耳蜗,将通过摄像头捕捉唇语和说话对象的位置,在嘈杂环境中精准识别目标声音,今年就将开始临床试验;一款完全植入体内、不需要体外设备的人工耳蜗,已经攻克了体内麦克风降噪的难题,目前正在实验阶段,预计明年年底进入临床。视觉重建的人工视网膜产品,今年上临床,预计2027至2028年拿到注册证。

而“让站不起来的人站起来”的脑-脊神经接口产品,样机已经制成,最快明年年底进入临床,预计2029年前后推向市场。

“三大使命,一个都不能少。”他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认准一个方向,好好干”

作为浙江省侨商会副会长兼青委会主席,李楚常常被问到:对想要回国创业的年轻侨商,有什么建议?

他的回答朴素而坚定:“认准一条路就坚持下去。现在什么都快,技术更新快,信息更快。但越是在这种快速变化的浪潮里,越需要有人沉下心去做长期的事。只要认定一个方向,持续投入,你未来就不会因为快速变化而被淘汰。”

他用自己的20年证明了这一点。

采访尾声,记者问起“诺尔康”这个名字的由来。李楚说,企业是最先有英文名的,英文名是“Nurotron”——“Nuro” 是 “Neuro”(神经) 的简化拼写,“tron”有通道、管道之意,寓意连接神经的桥梁。翻译成中文时,取音译“诺尔康”,又恰好多了一层温暖的含义——“承诺你的健康”。

这个名字,像极了李楚所做的事:用最前沿的科技,兑现一个关于生命质量的庄重承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关注“浙商杂志”视频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文|《浙商》杂志 胡淼

编辑|施晓艳

审核|徐燕娜

监制|冯永明 黄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