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一位已经36岁的“老留学生”远赴德国。

他叫朱德——彼时已是川滇一带有名的将军,却毅然抛弃高官厚禄,远渡重洋,只为寻找一条真正能拯救民族危亡的道路。为此,他来到马克思的故乡。那么,他又是如何学习的呢?

柏林“City walk”,把城市变成教室

一位36岁的人零基础学德语,难度可想而知。但他采取了一个非常“硬核”的招数——拿着地图暴走柏林。在柏林这半年,他几乎走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大街小巷。与现在不少中国留学生上课呆在校园里,课后在华人圈扎堆不同,朱德经常通过City walk了解西方文化,观察百姓生活,考察德国社会。他沿途遇到博物馆、学校、工厂、教堂,甚至是普通的啤酒屋,只要允许,他都会走进去看一看、问一问。而他就像他行军打仗时侦察地形地貌一样,他用军事家的视角去做实地考察,把自己看到的和读到的结合起来,从而对德国形成一个立体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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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在柏林

哥廷根,一位“超龄生”的务实求索

1924年初,朱德进入哥廷根大学哲学系,专门学习社会学专业。哥廷根大学档案馆的史料顾问说,朱德“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学习……而是要更多地看看这个国家,希望扩展自己的视野,了解西方工业国家的情况”。这才是朱德不拿学位不混文凭,只学那些对自己用得着的知识。

除了在学校听课,朱德真正的高招在于“私人订制”高端家教。他租住在哥廷根文德路88号,房东竟然是一位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德国将军。在当下,这样的经历简直不敢想象——请一位货真价实的德国将军给自己当私教,而且是按小时计费、一对一地讲解现代战争中的经典战术。后来他又买了几十本德文军事书籍,遇着难题就向这位老将军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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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廷根大学

潜心研讨马克思主义,重塑世界观

朱德在德国最重要的学习还是学习马克思主义和革命理论。1922年11月,经周恩来和张申府介绍,朱德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实现了从旧军队将领到共产主义战士的伟大转折。

他每周都参加中共旅德支部哥廷根小组的秘密会议,研读《共产党宣言》等著作。朱德是结合中国革命现实来学习,他在中共旅德支部的讨论会上曾说:“中国贫穷落后,但是不改变中国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制度,不打倒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军阀和帝国主义,中国将永远贫穷落后,任人宰割。”从那时起他开始从内心深处放弃以前“靠资本主义救中国”的想法,转而认认真真走马克思主义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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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前排左三)在哥廷根与中国留德学生合影

朱德的留学观,早已超越了时代

朱德在德国四年的留学之路,压根不以拿学位为目标,也不追求所谓的“镀金人设”。他始终保持着极度清醒的求学立场:学语言为了方便融入社会,学马克思主义为了确定政治方向,学军事为了今后带兵打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在他身上是实打实的行动。

也许对于现在的留学生来说,最该从朱德身上学到的东西就是:留学不是为了一个漂亮的文凭,而是为了获得与真实世界对抗的真本事。这种自学加实践的主动学习、带着明确使命感的求学态度,正是朱德旅德四年给当代年轻人留下的最宝贵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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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廷根大学的朱德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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