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了2998万。
没买房,没辞职,偷偷买下了公司22%的股份。
继续当我月薪九千的底层文案。
公司宣布裁员一半,230人的饭碗摆上股东投票,我投了赞成。
裁员名单上,我排第十一位,补偿金52000块。
三天后,总裁把我叫进了二十层办公室。
他翻开一份文件,抬头看我。股东会上,你为什么投赞成?
2025年12月10日上午九点,我坐在工位上,打开一封加密邮件,投出了那一票。
屏幕上是裁员方案的表决页面:策划部、客户部、运营部,全公司裁员50%,涉及230人。
我选了赞成。
是第一个投票的股东。
三天后,总裁秘书站在我工位旁边。
宋先生,陆总请你去二十层。
整层办公区安静了。
同事们扭过头来看我。
裁员名单上,我排在策划部第十一位。
他们在等着看我怎么被叫上去,然后灰溜溜地搬箱子走人。
赵鹏飞从策划组长的位子上站起来,双手抱胸,冲我挑了下眉毛。
秦妙语从人事部探出半个身子,靠在门框上,嘴翘着。
我关掉电脑,站起来,跟着秘书走。
身后的窃窃私语追了上来。
这次宋远舟死定了。
谁让他平时不合群?组聚餐一次没参加过。
听说陆总这两天脾气极差,他这回惨了。
推开二十层那扇门的时候,陆知寒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抬起头,看了我三秒钟。
宋远舟。
股东会上的投票,你为什么选赞成?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有些事,从中奖那天晚上起,就再也收不住了。
2025年11月18日,晚上十一点。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开奖号码,手一直在抖。
反复核对了七遍。
2998万。
税后到手,2398万。
我叫宋远舟,27岁,锐恒传媒策划部文案。
月薪九千。
住在公司北边两公里的城中村里,一间不到十五平的隔断房。隔壁做饭的油烟味能顺着墙缝飘进来,夏天没空调,冬天暖气不热。
这笔钱,是我不吃不喝干二十二年才挣得到的。
我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
窗外是城中村永远不消停的噪音。有人在巷子里吵架,有人在放短视频外放。
我妈两年前来看过我一次。
站在门口,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没说话。
走的时候在楼道里抹眼泪。
我爸在电话里说,要不回来吧,老家县城超市招人。
我说再等等。
现在,不用等了。
但我没有买房。没有辞职。没有打电话回家。
谁也没告诉。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挤地铁上班。
穿那件袖口有点磨边的深蓝衬衫,背着用了三年的双肩包。
到公司,打卡,上楼,坐到工位上。
打开电脑,盯着上周没写完的方案。
没有任何人知道,坐在最角落那个工位上的这个人,已经不一样了。
中午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听到前面两个同事在聊。
这月工资又拖了。
上个月也拖了半个月。
我看这公司撑不了多久。
锐恒传媒成立八年了。
做广告策划、品牌推广、新媒体运营,全盛时期员工近六百人,在这座城市的广告圈排得上前五。
总裁陆知寒,34岁,圈子里出了名的少年得志。五年前带着公司拿下几个百万级的品牌案子,公司估值一度破六个亿。
但最近一年半,客户流失严重。
两个核心大客户解约了。
融资谈了半年没着落。
工资从准时发,变成拖半个月,再变成拖一个月。
上个月,策划部的老周辞职了。走之前在楼下说了一句。
小宋,你也别耗着了,这地方没前途。
我当时笑了笑。
再看看。
现在,不用看了。
因为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中午没去食堂。
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查公司的工商信息。
锐恒传媒不是上市公司,股权结构不复杂。
总裁陆知寒持股31%。
早期投资人王建国持股13%。
另一个投资人陈立群持股9%。
剩下47%散在七八个小股东手里。
我又查了能查到的财务信息。
账面流动资金不到680万。
每月光人力成本加房租水电就要烧550万。
不做任何调整,公司最多撑四个月。
但我注意到另一个数字。
公司核心团队,策划部和客户部加起来,25个骨干,平均从业七年以上。
这批人,才是锐恒最值钱的东西。
再一查,王建国和陈立群最近半年几乎不参加公司任何会议了。
王建国的朋友圈全是高尔夫球场的照片。
陈立群在筹备移民。
他们不关心公司了。
只想套现走人。
我的机会就在这。
下班后,没回城中村。
打了个车,去了市中心一家律所。
接待我的姓方,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说话不紧不慢。
想咨询什么?
我想收购一家公司的股份。
哪家?
锐恒传媒。
方律师看了我一眼。
目光从我磨了边的衬衫袖口扫过去,又收回来。
你是公司内部人?
是。但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买方是我。
方律师没多问,点了点头。
想买多少?
22%。足够成为第二大股东。
资金呢?
两千万以内可以调动。
他没有露出任何多余表情。
专业的人不关心你的钱从哪来,只关心你的需求和他能做什么。
最稳妥的方式是注册一家离岸公司,再通过代持协议完成收购。他说,操作周期大概一到两周。保密性方面,只要不主动暴露,对方很难查到实际控制人。
多快能开始?
明天就可以。
我签了委托协议,预付了定金。
走出律所大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街上的灯亮起来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公司群里有人发消息。
赵鹏飞:明天早上九点客户到,谁把上周的方案初稿传我一下?
那个方案,是我写的。
但交上去之后,封面上的名字变成了赵鹏飞。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拦了辆出租车回城中村。
出租车穿过整个城区。
从地标级的写字楼群,到城中村歪歪扭扭的自建房。
二十分钟的路程,窗外从精致变成了粗糙。
我住的地方和我上班的地方,像两个世界。
但从明天开始,这两个世界之间,会多一条暗线。
而这条线握在我手里。
回到出租屋,我靠在床头,打开手机。
赵鹏飞又在群里催了一次。
谁有初稿?明天要用。
没人回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方案是我做的。
但也没人会说。
因为赵鹏飞是策划组长。
秦妙语的人。
这个公司就是这样运转的。
我把群消息设为免打扰,关了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