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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们说,1628年荷兰东印度公司那艘巴达维亚号的事,到现在提起来还是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

不是为了吓人,是为了记住——人能坏到什么地步,又能在同样的绝境里守住什么。

这艘船从荷兰往爪哇去,载着十二箱银币和一堆金银珠宝,打算用来换香料。

船上341号人,水手、士兵、官员和他们的家属。

船长雅各布斯和总指挥佩尔萨特原本就有旧仇——几年前在印度跑生意时结下的梁子一直没解开。

出港不久船队就被暴风雨冲散了三艘,剩下的三艘在好望角补给之后,船长故意趁着变天甩掉了另外两艘,单独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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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同船之后,船长手底下有个人开始冒头——药剂师出身、破产、又被教会当成异教徒驱逐,船上大伙都管他叫“毒哥”。

他给船长出了个主意:把这船上的银子全吞了,开到澳洲大陆去占一片地当土霸王。

船长一个月薪水二十五荷兰盾,船上的金银总值二十五万盾,合着八百年的工资。

他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毒哥为了搞臭指挥官的名声,半夜钻进一个贵族女乘客的船舱猥亵了她。

没想到那女人在黑暗里清清楚楚认出了他的脸。

毒哥被关了起来,却侥幸没被深查。

1629年6月4号夜里,全速航行的巴达维亚号在澳大利亚西海岸一头撞上珊瑚礁,船体裂开,沉进海里,酒桶、缆绳、碎木片漂了一海面。

四十几个人没逃出来,剩下的人爬上附近一座荒岛。没淡水,没树荫,唯一的幸运是没有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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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和船长带着几个高级船员乘救生艇去找水,找了两天一口没喝着,决定直奔两千公里外的雅加达总部求救。

来回航程一共六十三天。他们走的时候,没有给岛上任何一个人留下明确的指挥权。

岛上有火枪,有从沉船上捞出来的淡水、饼干和酒,还有从船上转移下来的火药与佩剑。

而这些东西,都堆在海滩上,没人分配,没人看守。

毒哥抓住这个权力真空。他先是把物资全收到自己人手里。

命令手下收集全岛所有的武器,连切面包的小刀都登记在册。

等到小海站出来教大家搭棚子、接雨水、捕海鸟,毒哥立刻感到威胁。

他派小海带着十几个人去八公里外一座更小的荒岛上找淡水——不给武器,不给船,让他们带着几根削尖的木棍游过去。

等小海一行人被深水区的海流冲得七零八落、拼死爬上那座孤岛,回头望向灯塔岛时,岛上已经没有任何光亮回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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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一走,毒哥彻底没了顾忌。他把老弱病残全扔进海里。

谁敢反对,一起扔。不到几天,两百多人被削到剩下不到一半。

接着把女人圈起来,把孩子的口粮分给自己人。

杀人从“灭口”变成了“娱乐”——溺死、勒死、肢解,有时只为看一个人能在海水中挣扎多长时间。

后来澳大利亚的考古学家从灯塔岛遗址里挖出多具骨骸,检测显示其中两人是女性,被剥光后埋在坑里,骨骼上有被反复切割的痕迹。

另有数个未成年人的头骨,颅骨表面有受钝器击打的凹陷。两个多月,毒哥和他的亲信杀了至少一百一十个人。

而小海在那座荒岛上不但活了下来,还找到了淡水,设了求援信号。

他对陆续泅渡而来的人说——他不会再丢下任何一个人。他用石块垒起防御墙,把尖锐的石头堆在墙头当投掷武器,削尖树枝当长矛,又在墙根下挖了一口淡水井。

准备这一切的时候,他命令所有人白天保持安静,日落前一个时辰必须全部归位,不许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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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哥带着青铜枪来攻了三次。每一次他的人到了小海的墙外就泄气——食物运不上来、淡水不够、底下人贪生怕死。第三次进攻中毒哥本人在一处临海的礁石上被自己的一名手下反水擒住,绑到了小海面前。

他身上湿透,脸色发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小海没有杀他,让人把他捆在工事最里侧的角落,每天给他一碗水。

毒哥的残党正准备集结第四波攻击时,天边出现了救援船的帆。

指挥官以为岛上应该还有两百多个活人——接到的是一百二十多具散落在礁石之间、有的还睁着眼睛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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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全带回雅加达。返程时,他下令把一部分罪证最确凿的暴徒带到靠近东印度公司辖区的海岸,剥夺淡水和食物后任其自生自灭。

其余罪行稍轻者,押回总部投入死牢。

回到巴达维亚,审判台摆在广场上,全程对公众开放。

毒哥和几个主要叛乱者被砍掉双手,从手腕断口处能看见白骨——行刑手用的是船上切缆绳的斧头,一连斩了好几次才完全斩断,现场围观者的惨叫盖过了海浪声。

接着,毒哥被押上临时搭起的绞刑架,绳索套紧后脚下的木板被一脚踢开。

据当时的庭审记录,他从挣扎到完全静止,眼睛一直闭着。死刑之后,公司又追查出更多从犯事实,毒哥最得力的一个亲信被处以最残酷的刑罚——车轮刑。

四肢打断成十六节,最后被一锤钉碎胸骨。还有五个人被绞决,数人当众鞭笞。

船长终身监禁,指挥官被开除、没收全部财产,第二年就死在了异乡。

小海因为在这场灾难中护住了几十条人命,被公司破格提拔为中尉。如今澳大利亚杰拉尔顿还立着他的铜像。

后来,人们在荷兰建了一艘巴达维亚号的复制船,放在莱丽斯塔德,不是为了纪念那艘触礁的商船,而是让人记得——当所有人都可以作恶的时候,依然有人选择了站在墙这侧,用石头和树枝守住了人的底线。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