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中国历史上第一场农民起义,大家第一反应都是大泽乡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对吧?课本里只说他俩一起起兵反秦,没说清楚为啥起兵才几个月,吴广就死在了自己人手里。而动手的人不仅没被陈胜处罚,还接着手握兵权,这事儿往细了挖,全是权力场里说不出的门道。
公元前209年,900个从河南征调的戍卒被大雨困在了安徽大泽乡,按秦律误期就得全体砍头,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陈胜吴广是同乡,很早就认识,陈胜年轻给人种地的时候,还说过那句流传千年的“苟富贵,勿相忘”。
这场起义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筹谋多年的大业,就是被严苛的秦律逼出来的绝路求生。陈胜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直接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吴广动手干净利落,砍了秦军监军,就这么拉起了反秦的第一杆旗。
谁都没想到,几百个拿锄头镰刀的农民,一路走下来越滚越大。全天下苦秦太久了,沉重的赋税徭役压得人喘不过气,不管是普通农民还是失势的六国贵族,都纷纷往队伍里钻。秦二世一开始还没把这群“小寇”当回事,给了起义军足够的扩张时间。
没几个月,队伍就从几百人涨到了好几万,陈胜干脆在陈县自称陈王,建立了张楚政权。吴广被封为假王,带着主力大军西进打荥阳,荥阳是进逼秦都咸阳的必经之路,位置有多重要,懂点历史的都懂。
这时候俩人的身份早就不一样了,从前都是一起挨累受穷的难兄难弟,现在一个是坐镇后方的王,一个是手握几万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的大将。哪怕吴广自己从来没动过抢位置的心思,也挡不住陈胜坐在王位上犯嘀咕。
陈胜的心腹田臧跟着吴广出征,直接找了个理由说吴广要通敌谋反,就在军营里直接杀了吴广,还把人头快马送给了陈胜。按规矩说,吴广是一起起兵的开国元老,还是堂堂假王,就算真有罪,也得陈胜亲自审问定罪吧。
田臧这是实打实的擅杀重臣,换任何一个主公,为了安抚军心都得把田臧办了。结果陈胜只是口头骂了两句擅杀,啥重罚都没有,直接让田臧接手了吴广的兵权。这不就是明摆着默认了吗?那点藏在权力背后的猜忌,早就摆到台面上了。
这事传开之后,整个西路军的士气直接垮了。大家都是跟着陈胜吴广从大泽乡出来的,老兄弟说杀就杀,杀人的还没事,谁还愿意给陈胜卖命啊。吴广本来性格宽厚,在军中本来就人缘好,他一死,整个队伍的心就散了。
章邯带着拼凑起来的秦军反扑,本来就没了心气的西路军根本顶不住,没打几个回合田臧就兵败自刎,张楚的主力直接没了。通往关中的大门就这么给秦军打开了,整个张楚政权的形势一下子急转直下。
张楚政权本来就是各路反秦势力凑起来的,大家都是冲着陈胜第一个起兵才跟着他,一看陈胜这边主力没了,内部还杀功臣,各地势力要么另起炉灶,要么干脆投降。不到一年时间,陈胜就被逼得四处逃亡,最后还被自己的车夫砍了脑袋邀功。
从起兵到身死,前后才短短一年,这个打下反秦第一枪的人,就这么草草退出了历史舞台,后来的光芒全被刘邦项羽遮住了。那为啥陈胜刚起来就非要杀吴广呢?司马迁早就把答案写在了书里,一句话就点破了核心问题。
司马迁在相关记载末尾给陈胜的评语是,陈涉“多以谗毁得罪诛”。翻成大白话就是,陈胜称王后,特别喜欢听身边人的谗言,只要有人说谁坏话,他二话不说就办了谁,身边能用的老兄弟差不多都被他嚯嚯干净了。
这话真的一针见血,吴广本来就是个踏实本分的人,当初有人给他跪拜喊万岁,他都赶紧拦住,就怕落个越权的话柄,从来没想过要反陈胜。说白了就是陈胜自己心态变了,当年说的苟富贵勿相忘,刚当上王就忘干净了。
权力在手,就整天怕别人抢自己的位置,连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都信不过。不光是吴广,那时候陈胜手下不少有功的老人,都因为谗言被他杀了,搞得人人自危,内部早就烂了。
大泽乡起义能成,本来就是靠着天下反秦的一股气,靠着老兄弟们齐心合力。结果刚尝到点权力的甜头,就自己动手砍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军心散了,再大的优势也守不住。后来刘邦项羽能接过反秦大旗,就是因为人家会拢人心,不会干这种自毁长城的傻事。
这段历史放到今天看也挺有意思,很多人爬到一定位置,都会犯陈胜这个毛病,听不得不同意见,信不过一起打天下的老人,最后把自己搞成了孤家寡人。司马迁那短短七个字的评价,过了两千年还是很准。
参考资料:《史记》 陈涉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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