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前,用救命之恩求太子护我一世周全。
太子应了。
住进东宫,让我先从洗衣、做饭学起。
“以后太子妃入了府,你伺候不好被罚了怎么办?”
“你笨,早点学着些。”
后来西戎使臣来求娶和亲公主时,宗室女都避而不见。
皇帝撞见在东宫洗衣服的我,灵光一现。
“找个像她一样的漂亮丫鬟,封作公主和亲不就行了嘛!”
太子当场愣住。
“父皇,她不是……”
太子哑了声,手足无措。
我呢,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脏水,对皇上点点头:
“我反正行呢。”
相府的沈小姐来东宫的时候,哭得厉害。
“阿谨哥哥,我不要去和亲!”
她扑进太子怀里,太子心疼不已。
“芸儿不哭,谁说你要去和亲了?”
沈芸的眼睛肿得像桃儿,好不可怜。
“西戎王连连大捷。问皇上要黄金万两、良田千亩,还要一位和亲公主。皇上没有适龄的公主,说要在京城贵女中选一个呢。”
“上次还问皇后姑母要走了我的庚帖……”
沈芸的眼泪又断了线,太子赶紧点了点她的鼻头:
“有我在,轮不到你。我向父皇去说就是了。”
沈芸这才破涕为笑,抬起头,伸手勾住周谨的脖子:
“那芸儿可怎么报答太子哥哥呢……”
太子笑着低头去嗅她的颈香。
才看见蹲在后院墙边,为他浆洗里衣的我。
沈芸回头看了我一眼,故意撒娇:
“哎呀,太子哥哥,这还有人呢!”
周谨淡淡一笑:
“她呀,不要紧的。”
沈芸走后,太子让丫鬟送来一副暖手套子。
他说,我的手上都是冻疮。沈小姐瞧了,说怪疹人的。
“她是边疆长大的野丫头,手脚粗笨,跟你可不一样。”
沈姑娘捂着嘴,吃吃笑着,满意地上了马车。
太子回头就冲我皱了眉:
“女孩子家家,一双手这么难看,算怎么回事?”
我把手从冰水里拿出来,在布袄上擦了擦,规矩地垂下眼睛:
“那下次,我去柴房里洗吧。”
我的手并不是天生就如此的。
跟着哥哥在西北军营时
哥哥用狼皮、羊皮为我做了六副手护
里面缝进鼓鼓的羊毛,冬日里一丝风都灌不进去
我的手上从没长过冻疮。
哥哥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却顶顶宠我。
哥哥说,定要挑一位世间顶好的儿郎,才能把我这双手牵去
这才对得起早亡的爹娘。
后来,哥哥为鸾驾亲征的太子挡住了心口的那一箭。
那年,穷冬烈风。我在荒原里抱着哥哥渐冷的尸身哭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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