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一手养大的少年郎,成了威震朝野的镇远将军。
皇上当即要将永乐公主赐婚给他。
十年前,他还是北境沟壑里人人唾弃的小乞丐。
是我亲手把他送到如今的位置。
我以为,他会记得这一份恩情。
谁知,他却带着御林军踏破我的家门:“细作沈氏,通敌叛国,即刻赐死!”
邻居纷纷议论他忘恩负义。
他冷声道:
“我萧决能有今日,全凭本事,与旁人无半分干系。”
看着他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觉得既可悲又可笑。
他不知道。
他费尽心机想要迎娶的永乐公主,就是我。
......

1
冰冷的雨丝混着寒风,打在我脸上。
我站在泥泞的院中,看着萧决那张完美却又陌生的脸。
他身后的御林军甲胄鲜明,杀气腾腾,将我这间朴素的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曾经追在我身后,唤我“阿念姐姐”的少年郎,如今高踞马上,以俯视蝼蚁般的眼神看着我:
“拿下。”
话音刚落,为首的两个御林军立刻上前,粗暴地反剪我的双臂,将我死死按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碎石上,刺骨的疼。
“将军!你们这是做什么?沈姑娘是好人啊!”
隔壁的张大娘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萧决的目光冷冷扫过去。
只一眼,张大娘便吓得噤了声,被家人死死拉回了屋里。
我养的狗,大黄,疯狂地冲着萧决嘶吼,想要扑上来咬他。
“聒噪。”
萧决眉头微皱。
他身边的副将立刻会意,拔刀出鞘。
寒光一闪,血溅三尺。
大黄呜咽一声,倒在了血泊里,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我的心,也跟着它的死,一同沉了下去。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萧决,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从怀中掏出那明黄的圣旨,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细作沈氏,潜伏京中十年,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即刻赐死,以儆效尤。由镇远将军萧决,监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细作?
通敌叛国?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萧将军,证据何在?”
他将一沓信件狠狠摔在我脸上,纸张边缘划破了我的脸颊。
“这些都是你与敌国暗通款曲的铁证!”
我看着散落在泥水里的信。
确实是我亲笔所书。
但里面全是我这些年如何动用公主的暗中势力,为他在军中扫除障碍。
这些我本想他功成名就之后,赠予他。
让他知道,我从不只是一个囿于后宅的商贾之女。
没想到,这份筹谋竟成了我的催命符。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萧决,你忘了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忘了是谁教你识字,送你去军营?忘了你临行前,跪在我面前发的誓吗?”
“你说,此生此世,为我沈念,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提到过去,他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那慌乱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厌恶与冰冷。
“住口!”
他厉声喝断我,“我萧决能有今日,全凭沙场拼杀,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与你这等低贱的叛国贼无半分干系!”
“你的存在,不仅会阻碍我的姻缘,还是我萧决此生最大的污点!”
“不除掉你,我如何能安心迎娶公主?”
我笑了。
原来我倾尽所有的扶持,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必须被抹去的“污点”。
我看着他,不再说话,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感到了不安。
他直起身,大手一挥,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拖下去!打入天牢!三日后,午时问斩!”
御林军拖着我向外走去。
院门口,曾经受过我接济的邻里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没想到啊,看着挺和善的一个姑娘,居然是敌国细作!”
“就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藏得这么深,多亏萧将军明察秋毫,大义灭亲!”
“萧将军真是咱们大周的栋梁!和永乐公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谩骂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拖行。
我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看向那个高坐在马背上的男人。
萧决。
好好享受吧。
享受这用我的血肉,为你铺就的康庄大道。
很快,你就会知道。
你亲手推开的,究竟是什么。
2
天牢里阴暗潮湿,腐臭的气味混着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我被铁链锁在墙角,镣铐磨破了手腕和脚踝。
深夜,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我的牢房外。
“吱呀”一声,牢门被打开。
一双金丝云纹的皂靴,踏入了这片污秽之地。
萧决换了一身墨色锦袍,玉冠束发,与这人间炼狱格格不入。
狱卒点头哈腰地退下。
一时间,偌大的天牢,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他没有走近,只是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念,你的同党还有谁?”
他率先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
“说出来,我可以向陛上求情,给你留个全尸。”
我抬起头,扯了扯干裂的嘴唇,没有说话。
我的沉默激怒了他。
“还在装清高?”
他往前一步,蹲下身,强行捏住我的下巴。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阶下囚!死刑犯!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对我颐指气使的沈念吗?”
他的手指死死按在我刚被烙铁烫熟的伤口,很疼。
但我只是微微蹙眉,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你知道我今天去见了谁吗?”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炫耀和恶意。
“我去了公主府。”
“永乐公主,真是天底下最高贵的女人。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你整个人要金贵。”
“她亲手为我斟茶,她说,她很仰慕我。她还说,等除掉了你这个细作,我们就能安心准备大婚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和嫉妒。
但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可笑。
“萧决。”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喜欢她什么?喜欢她的身份,还是喜欢她能带给你的一切?”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甩开我的脸。
“住口!你这种卑贱之人,也配议论公主?”
“我与公主是两情相悦!天作之合!”
他站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而你,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一块绊脚石。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你这块绊脚石,被踩进泥里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更诛心的话。
“说实话,我现在只要一想到过去那些年,吃你给的饭,穿你做的衣,就觉得恶心。”
“那是我萧决一生的耻辱!”
耻辱。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十年,在他眼里,只是耻辱。
我笑了,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天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笑什么!”
萧决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我止住笑,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笑你,真是条好狗。”
“摇着尾巴,去讨好一个你根本不了解的主人。”
“萧决,你会后悔的。”
“后悔?”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萧决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他拂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在牢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对狱卒吩咐道:
“好好伺候这位沈姑娘。”
“别让她,死得太舒服了。”
3
沉重的牢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隔绝了最后一点光。
黑暗中,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已经彻底死了。
牢门外传来了几个狱卒的醉醺醺的笑骂声。
“大哥,萧将军可真大方,赏了咱们这么多好酒!”
“那是!萧将军马上就是驸马爷了,能不大方吗?听说那永乐公主,可是咱们大周第一美人!”
“啧啧,就是可惜了里面这个,长得也不赖……听说以前跟萧将军关系匪淺呢。”
牢门被打开,两个满身酒气的狱卒走了进来,眼神淫邪地在我身上打转。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其中一个独眼龙狞笑着向我走来,“反正你明天就要死了,不如在死前,让哥几个快活快活。”
“萧将军可交代了。”
另一个附和道,“要我们好好伺候你,别让你死得太舒服!”
他说着,就伸手来撕扯我的衣服。
我拼尽全力反抗,张口就去咬他的手。
“啊!”
那狱卒痛呼一声,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臭娘们!还敢咬人!”
我被打得头晕眼花,嘴角溢出鲜血。
独眼龙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按在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就在那只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我时,天牢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呵。
“住手。”
两个狱卒的动作一僵,回头只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我笑出了眼泪:
“你来了,但……我现在还不想走。”
……
第二日。
午时三刻,烈日当空。
我被铁链拖着,一步步走向午门外的法场。
沉重的脚镣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法场周围人山人海,百姓们义愤填膺。
萧决一身银色铠甲,高坐在监斩台上,享受着万民的拥戴。
他看到我,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即将剔除污点般的快意。
“带上来!”
我被粗暴地推搡着,跪倒在监斩台下。
萧决站起身,走到台前,声音洪亮地对所有百姓宣布:
“诸位乡亲,此女名为沈念,乃敌国派来潜伏十年的细作!她假意接近本将,妄图窃取军机,颠覆我大周江山!幸得苍天有眼,让本将识破其奸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声调变得悲愤。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曾受过她的小恩小惠,但那都是她伪装的假象!她给你们的每一粒米,每一文钱,都是为了收买人心,为了掩盖她通敌叛国的罪行!她,才是我们大周最大的敌人!”
一番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原来是这样!真是蛇蝎心肠!”
“萧将军英明!我们都错怪将军了!”
“杀了她!为民除害!”
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烂菜叶和石子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我顶着满身污秽,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直视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萧决。”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你摸着良心问问,我究竟是不是细作。”
他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想狡辩?”
“我只问你,十年前,是谁把你从北境的死人堆里刨出来,背了三天三夜,才从阎王手里抢回一条命?”
萧决的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厉声道:
“一派胡言!救我的是一位路过的老猎户,与你何干?”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对我的斥责。
“无耻!还想冒领功劳!”
我没有理会,继续问道:
“八年前,是谁在你被同僚诬陷,要被处以军棍时,在大雪天里跪在将军府外一天一夜,磕头磕到头破血流,才为你求来一个彻查的机会?”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捏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声音却愈发冰冷:
“你血口喷人!我萧决清清白白,从未被人诬陷!你下跪,不过是你痴心妄想,想用苦肉计纠缠于我,令人作呕!”
我笑了。
“五年前,是谁在你身中剧毒,军医都束手无策时,为你尝遍百草,呕血数次才找到唯一的解药?”
“住口!”
萧决终于被我问得乱了阵脚,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眼中杀意毕现。
“你这妖言惑众的贱人!你以为凭你编造的这些谎言,就能抹黑本将的功绩吗?你所谓的恩情,不过是你作为细作,对我进行控制的卑劣手段!”
他转头对百姓们嘶吼道: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敌国细作的嘴脸!她想动摇本将的决心!想离间我们君臣百姓!我们绝不能上当!”
“杀了她!杀了她!”
群情激愤,声浪滔天。
他收回剑,厉声对刽子手喊道:
“时辰已到!行刑!”
我看向他:
“祝你,和你那位高贵的永乐公主…”
“百年好合,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