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奥派经济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文丨邓新华

李斯年轻的时候在郡里做小吏。他看到厕所里的老鼠,吃的是污秽的食物,身体瘦小。看到人和狗走近,就惊恐地奔逃。后来他进入到官府的粮仓,看到里面的老鼠吃着精细的粮食,身材肥硕,住在大屋下,基本无须担心人和狗的惊扰。

李斯顿悟。他感叹:“人有没有能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处在哪个位置。”官仓里的老鼠,难道就比厕所里的老鼠更有能力吗?它们之所以处境远远好过厕所里的老鼠,关键在于它们混进了官仓

李斯于是下定决心,要做一只混进官仓(权力中心)的老鼠。他向荀子学习。荀子这个人介于儒家与法家之间,而李斯学到了法家的那一套,然后去秦国,最后当了秦始皇的丞相,混成了官仓之鼠。

大部分有一些思考能力的人,都是像李斯这样想的。既然权力能让自己生活得更好,自己又有能力,那么,努力加入权力中心就可以了。他们没有任何道德愧疚。

接下来,我要说说,市场派是罕见的物种。

比如,面对官仓之鼠、厕所之鼠的不同境遇,市场派也会思考,但思考的角度和李斯完全不同。

首先,市场派觉得,就算自己能够混成官仓之鼠,那不过是依赖权力汲取别人的血汗,道德上有愧疚感。

其次,市场派会思考得更深一层,会从整体上考虑问题。市场派会想:“就算我混成了官仓之鼠,但官仓之鼠占比大概也就1%,这注定了总有99%的人无法过上好生活,这不是整体的改善。那么,有没有办法,让更多的人过上好生活呢?”

市场派进一步思考,理解到,财富的涌现是第一位的。只要建立鼓励创造财富的机制,财富多了,那么,就会有30%、40%的人,和官仓之鼠生活得一样好,其余剩下的人,也比自己原来生活得更好,这才是整体的改善。

那么,怎样才能鼓励财富涌现呢?市场派经过深入探究,发现,只要限制官仓之鼠的权力,尊重产权,财富就会极大涌现出啦。

所以,市场派是这样一群人:首先,他们不像李斯那样冷酷自私。李斯只想自己混成官仓之鼠,不管别人的死活。而市场派有丰富的同情心,不止想着自己过得好,还想着推动世界变得更美好。

其次,在如何推动世界变得更美好上,市场派又非常客观冷静。市场派从人的行为逻辑上去推导,怎样才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对于那些事与愿违的道德高调,市场派用逻辑进行无情的揭露。

在李斯们、市场派之外,是大多数人。大多数人不进行深入的逻辑思考,而是听任直觉式思维。

他们直觉式地想:“既然我的出身差、没背景,又没有能力,混不成官仓之鼠,那我能不能呼吁,多办官仓呢,那我不就有机会混成官仓之鼠了吗?”

上个世纪,不少国家做过这样的实验。例如,前苏联大举兴办国企,许多普通人变成国企员工,变成体制的一员,也就是官仓之鼠。

可结果怎样呢?是普遍的贫穷。因为财富萎缩了,无法养活那么多官仓之鼠。前苏联农民被迫付出更多,来维持官仓之鼠的福利。最后,这个体制崩溃。

大众还有另一个直觉式思维,那就是,希望李斯们能够科学地干预经济,让他们过上好生活。李斯们当然乐见大众相信这世上存在科学的干预,如此,李斯们才能坐稳官仓之鼠。

所以说,市场派是罕见的物种。因为其他人要么像李斯那样自私冷酷,要么像大众那样缺乏客观冷静。只有市场派,既不自私冷酷,又客观冷静。

令人无语的是,大众却赞颂李斯们,仅仅因为李斯们愿意迎合他们的直觉式思维,愿意为他们提供“科学的干预”,尽管所谓“科学的干预”,无一不是事与愿违。

就李斯个人来说,他后来被赵高灭了满门。赵高不仅灭了李斯的满门,还灭了秦始皇满门。李斯父子临刑前,李斯慨叹:“我再想和你牵黄狗、架苍鹰,出上蔡东门去打猎,也不可能了。”李斯们追求的,本就不是一个美好的世界,有这样的结局并不令人意外。

而市场派虽然没有李斯们那么气势烜赫,但是市场派坚定地讲逻辑,坚韧地追求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心理上所得到的安宁,远非李斯们所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