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会议开到一半，沈屿的消息又来了。
瑶瑶的房东突然要收回房子，她一时找不到地方住，来我们家借住几天行吗？
我看着这行字，想起半年前我想让大学室友来住两天，沈屿皱着眉说：家里还是清净点好，外人住进来怪别扭的。
那时，室友是外人。
现在，姜瑶不是。
会议结束后，我才简短回了句：你看着办吧。
晚上回到家，姜瑶已经在客厅了。
她穿着沈屿的深蓝色卫衣，头发披散着，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那件卫衣我认得，是沈屿最喜欢的一件，连我都不太敢随便碰。
看到我回来，沈屿连忙解释：她衣服不小心弄湿了，先穿我的凑合一下。
我点点头，换好鞋子走进厨房。
他跟过来，压低声音：你不会介意吧？
为什么要介意？
我看着他，你不是说她没地方住吗？
沈屿愣住了，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我没再看他，专心洗菜切菜。
客厅传来姜瑶清脆的声音：沈屿，新出的那部悬疑片评分很高，我们晚上一起看吧？
行啊。沈屿应了一声，随即转向我，你要不要一起看？
我擦了擦手：不了，我有点累，你们看吧。
他皱起眉，你以前不是最爱看悬疑片吗？
我笑了笑，没接话。
三年前，我每次约他一起追剧，他总是说：最近太忙了，等这阵子过去再说。
我约了不下二十次，他一次都没陪我看过。后来，我也就不再提了。
沈屿站在厨房门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和姜瑶出了门。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自己做的饭。
手机响了，是闺蜜季梦打来的。
假期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我咽了咽嗓子，开心。
她叹了口气，在我面前还装。
沈屿人呢？该不会又是姜瑶吧？
我打断她，没事，习惯了。
挂了电话，我望向窗外。
万家灯火中，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好像真的在那一刻悄悄落地了。
十一点多，门锁转动。
沈屿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没散的笑意。
看到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愣了一下走过来，怎么了？不高兴了？
没有。
我侧身避开，电影好看吗？
还行。他顿了顿，你……真的没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他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以前的我，会情绪激动，会质问他到底谁更重要。
而现在，我不吵不闹了，他反而不习惯了。
男人啊，真讽刺。
后面几天，我刻意避开沈屿。
早早出门，晚上加班，周末不是约客户就是去季梦家。
沈屿约我吃饭，我说和同事约好了。
他约我看演出，我说这周要赶方案。
他问我怎么突然这么忙，我说最近项目多。
其实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和姜瑶。
姜瑶住进来后，客厅渐渐变了样。
沙发上有她的毛毯，茶几上有她的零食，电视柜上有她的化妆品。
那个曾经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越来越让我觉得陌生。
周六晚上，我在手机上浏览租房软件。
季梦发来消息：在看房子？
嗯，想搬了。
想明白了就好。
聊完后，我继续翻看房源。
沈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看到手机屏幕，脸色变了：你在找房子？
嗯。我放下手机。
他急忙看着我，眼神复杂：你要搬走？
我点了点头，姜瑶住在这儿，我住着不太方便。
他急着解释，她过几天就搬走了。
我笑了笑：不用。
他皱着眉头，阮雾，你到底想怎样？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和瑶瑶没什么。
我没接话。
沈屿语气急切：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
没有不满，只是觉得分开住，彼此都舒服些。
可这是我们的家……
我抬头看他，不是我的，我只是借住。
他彻底愣住了。
我再没说话，直接回了书房。
第二天中午，和同事吃饭时，她犹豫着开口：你和沈屿……还好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上周我看到他和一个女孩在咖啡厅，举止挺亲密的。
我点点头。
同事叹了口气：他都这样了，你为什么不分手？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后只是说了句算了。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那些，我自己早就心知肚明。
晚上，沈屿发来消息：晚上和我一起吃顿饭吧。
我回复：没空。
手机接连震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
能不能别闹了？
我快速看完，什么也没回，直接把手机静音。
然后和中介约了时间去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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