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医生把一张CT片插在灯箱上,指着肺叶上那片模糊的阴影,语气沉重:“情况不乐观,大概率是肺癌晚期。必须马上住院,做进一步的穿刺活检和基因检测,准备治疗方案。”
女人攥着衣角,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无助。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却一把抽走了医生手里的片子,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在桌上,扯着嗓门嚷道:“住啥院?费那钱干啥!反正都得死,别瞎折腾了,回家!”
医生愣住了,皱着眉刚想说什么,女人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医生的白大褂。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头看向那个和自己睡了十几年的男人。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平静,“是不用住院了。”
男人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得意,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催促:“这就对了嘛!赶紧走,回家给我做饭,我晚上还得喝两盅。”
女人没理他,而是从包里掏出了那张刚办的银行卡,递给了医生:“医生,麻烦您,不用办住院了。但这卡里有我这些年攒的二十万,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一直存着没动。我想用它,给自己报个最好的临终关怀病房,或者,哪怕只是住个单人间,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这段路。”
男人瞬间炸了,冲上来就要抢卡:“你疯了?那是家里的钱!你有病我都没说啥,你还要花二十万去享福?”
女人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了。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突然觉得那张CT片上的阴影,远没有这个男人的人心来得黑暗和绝望。
“这钱,我不治了,也不留给你。”女人冷冷地说,“我把它捐给癌症基金会。既然反正都得死,我不想死前还要看着你这副嘴脸,恶心。”
说完,她没再看男人一眼,转身对医生说:“麻烦您帮我开个止痛药。我不治了,但我也不想疼死。剩下的事,我自己安排。”
那天下午,女人独自走出了医院。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第一次觉得,原来没有那个男人的日子,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她没回家,而是去了一家一直想去却舍不得去的花店,买了一束最贵的向日葵。
“反正都得死,”她抱着花,对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笑了笑,“那在死之前,我得先活得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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