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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越是描写别处的美好,越能凸显对洛阳的魂牵梦绕。比如唐朝杜审言的“反向安利”:寓居长安时觉得百无聊赖,看长安的上林苑花开、细柳营叶绿,都觉得索然无味。最后忍不住隔空喊话洛阳:“寄语洛城风日道,明年春色倍还人”。这种“你们洛阳的春天肯定比长安好玩”的脑补,透着一股可爱的傲娇。安史之乱是唐朝国运的转折点,也让洛阳在很多诗人心中变成了“回不去的痛”。这时的思念,充满了沉痛与无奈。比如杜甫听说官军收复了河南河北,喜极而泣,立马规划了一条超速回家路线:“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这哪里是写诗,简直是一份兴奋到颤抖的“返乡导航图”。又比如杜甫的“长情告白”:漂泊剑南(四川)时,他望着远方的云山,直白又深情地感叹:“远在剑南思洛阳”。哪怕青袍白马的幕府生活再安稳,也抵不过对故乡的执念。大唐宰相武元衡精于写诗,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诗人宰相,他写“春风一夜吹乡梦,又逐春风到洛城”,将春景、乡思、归梦融为一体。
提到洛阳的雅,绕不开“洛花”(特指牡丹)。在唐代,赏牡丹是全民狂欢,更是顶级风雅。而观赏这繁花的绝佳地点,便是洛水上的天津桥。
“津桥春水浸红霞,烟柳风丝拂岸斜。” —— 雍陶《天津桥望春》
如果说徐凝笔下的牡丹有一种“倾城而动”的华贵生命力;那么雍陶的“天津”则是一幅水彩画——春水、红霞、烟柳。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大唐洛阳最明艳生动的春日名片。
洛阳的水,流的是诗意;洛阳的苑囿,住的是历史。“洛水”与“汉苑”(汉代宫苑遗址),是唐代诗人寄情山水、吊古伤今的经典意象。
“春赏上阳花,秋寻洛水竹。” —— 白居易《和梦得洛中早春见赠六韵》
“山连汉苑参天去,水绕唐宫抱日流。” —— 殷尧藩《端午日》
白居易的“洛水竹”透着文人骨子里的清高与闲适;而殷尧藩的“汉苑”则将视线拉向历史长河。山水之间,洛阳的雅致中多了一份超脱尘世的清幽与苍茫。
如果洛阳的白天是属于牡丹的,那夜晚一定属于“洛城月”和“洛阳笛”。这两个意象结合在一起,构成了唐诗中最高级的“乡愁美学”。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 李白《春夜洛城闻笛》
李白不写洛阳的繁华,只写一缕乘着春风的笛声。这笛声因“洛城”的月光而清冷,因“洛城”的广阔而满溢。这种通感手法,把洛阳城瞬间软化成了唐人的情感故乡。
想要形容洛阳的深沉底蕴,“铜驼”(铜驼陌)与“金谷”(金谷园)是出现频率极高的“暗语”。它们代表着洛阳曾经极度璀璨的魏晋风流与贵族雅集。
“金谷园中莺乱飞,铜驼陌上好风吹。” —— 刘禹锡《杨柳枝》
刘禹锡将“金谷”的奢华与“铜驼”的闲适并置。虽然繁华已成过往,但这两个词自带一种历经岁月淘洗的古典美,让洛阳的雅致有了历史的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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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诗词中的洛阳意象
- 李白《春夜洛城闻笛》(唐)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 张籍《秋思》(唐)
洛阳城里见秋风,欲作家书意万重。
复恐匆匆说不尽,行人临发又开封。
- 王昌龄《芙蓉楼送辛渐》(唐)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
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 刘禹锡《赏牡丹》(唐)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 欧阳修《洛阳牡丹图》(北宋)
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
- 刘希夷《代悲白头翁》(唐)
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 司马光《过洛阳城》(北宋)
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
- 王建《北邙行》(唐)
北邙山头少闲土,尽是洛阳人旧墓。
- 孟郊《洛桥晚望》(唐)
天津桥下冰初结,洛阳陌上行人绝。
榆柳萧疏楼阁闲,月明直见嵩山雪。
- 韦庄《菩萨蛮》(唐)
洛阳城里春光好,洛阳才子他乡老。
- 司马光《洛阳看花》(北宋)
洛阳春日最繁花,红绿荫中十万家。
- 陈与义《咏牡丹》(南宋)
一自胡尘入汉关,十年伊洛路漫漫。
青墩溪畔龙钟客,独立东风看牡丹。
- 朱敦儒《鹧鸪天·西都作》(北宋)
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唐,储光羲《送恂上人还吴》
洛城本天邑,洛水即天池。
君王既行幸,法子复来仪。
虚室香花满,清川杨柳垂。
乘闲道归去,远意谁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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