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中毕业以后就去了广东打工,然后一直在外面打工,我学的电焊,当时南方那边的工厂给的工资高,我就一直在南方工作。
我媳妇也是在南方认识的,跟我一个县城,我俩在老家结的婚,当时的想法是在外面买房,孩子也在外面读书,所以我俩的酒席是在老房子里面办的。
办完酒席,我俩就去南方了,在外面打拼了数十年,媳妇老家市里买了一套三居室,俩孩子也带了回去,在市里读书。
父母在的时候,逢年过节的,我也回去,但很少回。那会儿,想买房,一门心思挣钱,挣钱,除了过年赶回去几天,其他时间都在挣钱的路上。
八年前,我的父母先后去世了,办完父母的丧事,我把老家的几亩地给了我大伯种,三间老平房也托付给了大伯照看。
这之后,因为工作,一系列的事,我一直没回去。
前几天,我二姑家的表哥从国外回来了,多年没见,我赶了回去。
在二姑家住了五天,跟表哥唠唠,二姑唠唠。二姑离我老家只有二里地,我想着回来了就回去看看吧。
回家的话要经过一条河堤,很窄,我想着开车不方便,就步行慢悠悠的走回去。
没想到出了二姑家的村口,上了河堤,一切都变了,河堤加宽了,虽说不是水泥路,可宽宽的,地上干净净的,两边全是绿油油的麦田,小草,河里清澈见底,隐隐约约能看见小草鱼。
刚进村口,小卖部的门口站了一群人,多年没回来了,好多人都不认识了。
有一个人认出了我,是我们村年长的陈大爷,他说,这不是老谌家的二儿文博吗?
我忙掏出来烟,一根根散了起来。
陈大爷说,文博回来了,你回家看看的吧。
我点点头说道,我回来看看。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客套话。
本来我想着半小时就能走到家的,结果在村口就开始遇见熟人,拖拖拉拉仨小时,碰见人就说几句话,说着说着就到了晌午。
我家住在村东,紧挨着京广铁路,从村西走过去,我记得前些年很多破破烂烂的老房子,有些已经倒了,可现在老房子没了,以往那些破的不像样的房子,也重新翻修的漂漂亮亮。
而且从村西到村东,一直到我家门口,都修了水泥路,我数了数五条胡同也修了水泥路,路两边埋了自来水管子,原来家家都通了自来水。
走着走着,听到了火车的声音,轰隆隆,轰隆隆,我想着到家门口了,八年没回来了,家里指不定荒凉成啥样子。
可是到了胡同口,我却愣住了。
我和我大哥的宅基地挨着,我俩都是三间平房,大门,门对门,大哥前几年也买了房搬了出去,家里、没人。
但我们两家的胡同口,房前屋后,都干干净净的,一片树叶也没有。
我老房子的门开着的,我心想,多年没回来,难不成招贼了吗?是不是屋里也扒的乱七八糟的?
我走了进去,院子里传来哗哗的声音,原来是大伯在院子里扫地。
我喊了声“大伯,我回来了。”
大伯慢慢的转了身,愣了半晌:“是小博回来了吗?”
我看了看院子里,大伯扫的干干净净的,我走时种的桂花树,腊梅,都老高了,但都修剪的很漂亮,堂屋门开着,老家具上连灰尘也没有,想必也是大伯擦过了屏。
我说,大伯,我去二姑家了,顺便回来看看,我们不回来住,这房子也老了,破了,家里又没人,您都快80岁了,您这身体,还过来扫啥地呢?
大伯说,傻孩子,这房子再老再旧也是你的家,你的根,你走哪这都是你的家,改变不了。再说了,你能在外面一辈子啊,将来哪一天想回来了,屋里,院里都给你收拾亮堂堂的,随时都能住。
大伯又说,老话说,树高千丈,叶落归根,你走到哪,老了也要回来的啊。
我想了想,大伯说的是有些道理。他这么大年龄了,还替我考虑着,隔三差五给我收拾着老院子。
想到这,我心里有些愧疚,大伯帮我照看着老院子这么久,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帮他做些什么,实在是不对。
我决定以后一个月多多少少给大伯些钱,五百,一千的,算是我的心意吧。
他年岁大了,还帮我照看着我的老房子,打扫的那么认真,那么干净,还给我考虑的方方面面的。
家虽然不常回来,但还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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