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世界冠军就因故障退赛,张雪坦言亏了两千多万但订单排到七月,如今放弃领奖台梦,专心蹲车间死磕质量,这国产摩托能成吗?

5月3日,匈牙利赛道,刚在第2圈就没了机油压力退赛的张雪,赛后说了句大实话:“质量控制没跟上我们的速度。” 前一天还是冠军,第二天直接趴窝,这脸打得啪啪响。可谁能想到,退赛后他压根没跟自己和解,转身就在直播间连线卖出去的新车车主,还当场罚了经销商一万块钱。这操作,是真把面子扔了,打算要里子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先说说这哥们现在到底有多“惨”。很多人以为他拿了世界冠军,单车夺冠敲碎了杜卡迪、雅马哈几十年垄断,肯定身价暴涨 。是,今年1月刚拿了9000万融资,公司估值飙到10.9亿,看起来确实风光 。但张雪自己怎么说的?4月14号他发了条长文,直接坦白:“好多人说我是亿万富翁,我欠了一屁股债,我是负翁,负债的负。”这话真不是谦虚。他现在个人还欠着公司3000万,这钱咋欠的?是他自己借钱从投资人手里回购了10%的股权,拿来分给核心团队做股权激励,就是为了把搞发动机、搞车架的那些骨干留住 。现在公司注册资本6540万,实缴才1200万,还有4800万的缺口没填上。去年账面亏了2278万,今年因为还要砸钱搞研发,预计还要继续亏 。说白了,在造车圈里,他现在不是“张总”,是个天天想着怎么还债的“负翁”。

但有意思的是,就是这个快亏穿底裤的公司,订单排到7月都交不上货。去年卖了2.5万台,今年预计要干到6万台,营收奔着18亿去 。你去消博会上问那辆冠军同款820RR,工作人员会客气地告诉你:“现在定?得等到10月或者11月。”足足等半年 。消费者在线上小程序里可不管你亏不亏钱,用钱包投票投出来的结果是:820RR和500RR两款车,半个月锁单就超过一万台,直接刷新了国产中排量仿赛的预定纪录 。你说这世道怪不怪?一边是账上没钱,一边是车卖爆了,典型的“痛并快乐着”。

这就是张雪现在最尴尬的地方。赛车在赛道上出问题,说到底是个供应链和品控的极限测试。赛道里的工况跟咱们平时骑车两码事,每一圈都是满载运转,一台赛车在整个赛季里只能换3台发动机,坏了就是坏了 。张雪自己也清楚,这次在匈牙利退赛,是因为“机油压力下降”。但他没有把锅甩给供应链,而是直接承认:我们对赛车的性能压榨太狠,但耐久性还没跟上 。这跟他在办公室墙上写的字对上了——墙上贴着WSBK冠军照片,旁边用签字笔写着:“下一站,不是领奖台,是质检台。”以前觉得这是他在作秀,现在看,这是真让赛道上的故障给打醒了。

你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退赛那天,别的车队可能还在复盘战术,张雪已经一头扎进车间盯着ECU(行车电脑)调试了。那台让他在世界赛场夺冠的820cc三缸机,最大马力超过130匹,干重只有52公斤 。为了搞出这台发动机,张雪上半年就砸了7000万研发费,试了117种材料。这数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几乎把能买到的、能定制的材料全试了个遍。连活塞连杆为了减重和耐高温,直接用了钛合金材质,据说这技术有部分是跟广东佛山的季华实验室合作的 。为了追求那0.01秒的反应,张雪把零部件的公差标准从国际通行的0.05毫米,硬生生压缩到了0.03毫米 。

这就是为什么他敢在直播间里对那个天津车主“拍桌子”。5月7号的“质量日”直播里,一个刚提车没几天的车主发现车头进气口面板有裂痕,当地经销商非说是贴膜的时候刀子划的。张雪看了图,当场打脸经销商:这裂痕是从里面往外裂的,是生产工艺瑕疵,必须赔!不仅免费换件,贴膜钱全报销,还直接罚了那家店一万块钱,钱全赔给车主 。罚完之后他还觉得不解恨,说这种服务态度,下次再犯直接取消合作资格。当着一个直播间几千人这么干,这不是“公关作秀”,这是真怕了。他明白,如果量产车也因为质量出问题,他连给员工发工资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现在的张雪,完全是两副面孔在打仗。一副面孔对着赛道,另一副面孔对着供应链。你别看他是个造整车的,其实他更像是个“组装大师”。重庆这个地界儿,有51家整车厂和410家零部件厂 。张雪就是靠着这个生态活下来的。比如那套夺冠赛车的减震器,是重庆渝安智能悬架搞出来的,这家厂原本更多是给赛力斯汽车做配套的,但在张雪这,愣是逼着他们把能做汽车的技术下放到了摩托车上,直接打破了国外品牌在高端减震上的垄断 。还有那套电控系统,张雪在夺冠后专门点名感谢了联合汽车电子,这家公司在重庆有个技术中心,把整个ECU的控制逻辑跟国际一线品牌拉到了同一水平线 。

他甚至跑到了綦江去薅羊毛。在綦江那个老工业基地,有一家叫“强劲动力”的企业,做离合器摩擦片做了三十多年,国内主机厂70%的份额都是它的 。还有一家做方向柱的,市占率高达65%,为了跟上张雪的品控要求,直接砸了600万买CNC加工中心,把产品优良率从75%提到了98% 。这些数据放在一起,你就能看出张雪的路数了:他不是一个人在造车,他是站在整个重庆摩托车产业四十年积淀的肩膀上,用世界冠军的名头,倒逼这群做配套的老师傅把活干到极致。

这张桌子底下有没有压力?当然有。赛道上的教训太惨痛了,搞不定极限工况下的可靠性,你拿再多的冠军,消费者也不敢买。张雪现在的状态就是:外面火在烧,里面水在开。他今年一季度刚搞完9000万A轮融资,虽然估值高,但人家投资方不是做慈善的,协议里肯定有对赌或者回购条款 。如果接下来量产车因为产能爬坡或者质量口碑崩了,这10个亿的估值就是个泡沫。

所以你看他现在的决策,全都指向一个方向:先把货交了,把质量稳了。那条年产几万台的生产线正在重庆两路果园港的工地上建,200亩地刚交地,图纸还在改,但他等不了厂房全建好了。他现在的策略就是“蹲在车间”。以前他说“赛车梦退赛了”,现在大家可能才理解这句话有多重。一个在赛道上能跑赢全世界的人,现在要低着头跟每一个螺丝、每一根线束较劲。

前几天在消博会上,张雪机车展台那个热闹啊,无数人围着那辆冠军车拍照。但你问现场工作人员什么时候能提车,他们只能一遍遍地解释:“产能还在爬坡,麻烦再等等。” 这种尴尬其实挺心酸的。明明手里握着爆款订单,却不敢像某些品牌那样盲目吹牛逼。因为张雪太清楚了,如果再来一次“机油压力故障”,哪怕是发生在普通车友日常压弯的马路上,他张雪这两个字,就算彻底砸了。

他现在干的这些事,罚经销商、试117种材料、欠着3000万也要搞研发,说到底,就是在赌一口气。赌的是中国摩托车能不能摆脱“粗制滥造”的帽子。在赛道上,张雪证明了中国的发动机能比日本的猛;在车间里,他正试图证明中国的装配质量能比日本的稳。

别看他嘴上说“退赛”,其实他是换了个更大的“赛道”。以前是在一圈两圈的冲刺里赌命,现在是在成千上万台的量产里慢慢磨。这比拿世界冠军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