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斯从咖啡杯开始。杯子悬在餐桌上方三英寸,缓缓旋转,热气袅袅上升。他父亲从周日报纸后抬眼:"不错的把戏。磁铁?"
"爸。没有磁铁。"
"那就是线。你们年轻人就爱拍短视频。"马克斯让杯子继续升高。四英尺。六英尺。它碰到天花板,在石膏上留下一圈水渍,然后飘回桌面,一滴没洒。他父亲翻了一页:"你妈以前用吹风机和乒乓球也能玩类似的。物理现象。"
马克斯换到后院。他让那把铸铁patio椅升空——就是派对时需要两个人才搬得动的那把。椅子悬在十英尺高处,转了一圈,轻轻落下,扶手上的柠檬水纹丝不动。父亲跟了出来,绕着椅子走了一圈,抬头看橡树找钢索,低头检查地面有没有平台。然后他坐下,端起柠檬水:"液压?像那些低趴改装车?"
"爸。我在用意念让椅子飘起来。"
"对对。"他抿了一口,"你表弟生日派对上可以表演这个。孩子们肯定喜欢。"
马克斯深吸一口气,走向前院。那块装饰巨石就立在车道边缘。三年前景观公司用平板卡车和小型起重机才摆好。每年冬天他父亲都抱怨它碍事,铲雪麻烦。三千磅的新英格兰花岗岩,半截埋进草坪里。
马克斯看着它。用某种不是手的东西,伸了出去。巨石颤动。冻土裂开,土块和枯草纷纷坠落。三千磅的石头像拔牙一样从地里拔了出来。
它开始上升。起初缓慢,颤抖着,带着根须和泥土。然后越来越稳——五英尺,十英尺,十五英尺——直到悬在十二月苍白的天空中,像一枚小月亮,遮住阳光,在整个前院投下阴影。马克斯浑身发抖。冷汗顺着脊背流下,尽管天很冷。他能感受到那份重量——不在手臂,不在双腿,而在眼睛后面的某个地方,一种像水下憋气般的压迫感。
他父亲放下了报纸。
他站在车道上,头向后仰,嘴微微张开。巨石旋转了一圈,两圈,三圈——每一次都缓慢而刻意,证明这不是坠落,不是惯性,不是视觉错觉。这是一块三千磅的石头,悬在天上,仅靠他儿子的意志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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