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爸在外面养了那个女人四十多年!现在他病倒了,就要把一半家产分给那对野种?你凭什么同意?你忍了一辈子,就为了成全他们吗?”我在医院走廊里,压低声音嘶吼,气得浑身发抖。

母亲转过身,花白的头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

“儿子,”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猎人要想打到狐狸,就得有足够的耐心,等它自己走进陷阱。你现在嚷嚷,是想把狐狸吓跑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在我过去三十年的人生里,我的父亲沈耀辉,一直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男人。

他是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一手创办了如今在本地颇有名气的建筑公司。在外,他是受人尊敬的沈总,果断、睿智、有手腕;在家,他是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好父亲。

他生活作息极其规律。早上七点准时起床,我妈会把一杯温水、一份不加糖的豆浆和两个茶叶蛋准时放在他面前。他从不抽烟,很少喝酒,唯一的爱好就是饭后陪我妈在小区里散步。

每个月一号,他会雷打不动地给我妈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这个月的家用。他说:“女人家,手里得有钱,心里才不慌。”

他对我,更是没话说。从小到大,我的任何要求,只要合理,他都会满足。他会耐心地教我下棋,带我去钓鱼,甚至在我创业失败、亏掉两百多万时,他也只是拍拍我的肩膀说:“男人嘛,谁还没栽过跟头?钱没了可以再赚,经验是买不来的。爸给你兜底。”

而我的母亲,则是我见过最传统、最温柔的女人。她的一生,仿佛就是为了我父亲而活。她熟悉他所有的口味,打理他所有的衣物,家里永远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她从不大声说话,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

我们家,就是亲戚朋友眼中“模范家庭”的代名词。

如果不是那张照片,我可能会被这个完美的假象,蒙蔽一辈子。

那天,父亲在外地出差,我妈回娘家照顾生病的姥姥。我因为一份文件落在书房,回家去取。在父亲的书柜深处,一个上了锁的旧相册盒子掉了下来,锁扣摔坏了。

里面散落出的,不是我们家的合照。

照片上,我父亲年轻了许多,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笑得一脸灿烂。那个女人我见过,是父亲公司的一个老客户,姓王,大家都叫她王总。更让我如坠冰窟的是,他们身边站着一儿一女,男孩眉眼间和我父亲有七分相似,女孩则像极了那个王总。他们一家四口,对着镜头,笑得幸福又坦然。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钢笔字:“1998年,海滨。我们的一家。”

1998年,我十岁。那年夏天,父亲告诉我他要去南方考察项目,一个月没回家。

我拿着那张发黄的照片,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四十年的恩爱夫妻,三十年的模范家庭,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精心编排的谎言。

我像个疯子一样,翻遍了那个盒子。里面有更多他们的照片,从那对儿女蹒跚学步,到他们穿上学士服,再到他们穿着西装、职业装,和我父亲一起出席某些商业活动。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父亲,还有另一个家,另一双儿女。

而这对儿女,我竟然也认识。

那个男孩叫沈涛,女孩叫沈静,他们都在我父亲的公司上班,职位还不低。父亲曾向我介绍,说他们是王总的子女,能力出众,让我多跟他们学习。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觉得,父亲真是爱才。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02

我拿着照片,冲到姥姥家。

我把照片狠狠地摔在我妈面前的桌子上,眼睛通红:“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姥姥被我的动静吓了一跳,我妈却异常平静。她只是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然后默默地把它们一张张收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她给姥姥倒了杯水,安抚了几句,然后才把我拉到外面的走廊。

“你都知道了?”她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

“我都知道了!”我压抑着怒火,“爸他在外面有人,还有一儿一女,这么多年!你呢?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能忍?”

我以为她会哭,会崩溃,会像所有被背叛的妻子一样,歇斯底里。

但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去闹吗?把这个家闹散了,让你从小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让你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说你是没爸的孩子吗?”

“我宁愿没有这样一个爸!”我吼道,“一个骗子!一个伪君子!妈,我们离婚!跟他离婚!我们不跟他过了!他公司的股份,我们一人一半,我们不能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母亲摇了摇头,她抬手,轻轻拂去我肩上的一点灰尘,就像小时候一样。

“儿子,你爸的公司,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些年,早就和你王阿姨家的产业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现在闹,就是鱼死网破。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就当一辈子缩头乌龟?”我无法理解。

“不算。”母亲看着远方,缓缓地说,“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你爸欠我的,欠你的,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但不是现在。”

她转回头,一把握住我的手,那双曾经柔软的手,如今布满了老茧,却异常有力。

“沈辰,你听妈说。从现在开始,你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在家里,他还是你爸,我还是他妻子。你绝对,绝对不能戳穿这层窗户纸。答应我。”

她的眼神,不容置疑。

那一刻,我第一次发现,我根本不了解我的母亲。她不是那个只会围着灶台和丈夫转的温顺女人。在她看似柔弱的身体里,藏着一个我无法想象的、隐忍而强大的灵魂。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我被她那种沉静的力量震慑住了。

我点了点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从那天起,我们母子俩,成了这个家里最大的“演员”。我每天看着父亲道貌岸岸地扮演好丈夫,看着母亲不动声色地为他端茶送水,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03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他们老死。

直到一个月后,我妈做了一件让我目瞪口呆的事。

她居然要请王阿姨和她的两个孩子,来家里吃饭。

“你疯了?”我把她拉进厨房,关上门,“妈,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把小三和私生子请到家里来吃饭?你这是要干嘛?向他们投降吗?”

“小声点!”我妈瞪了我一眼,“你爸提的。他说,沈涛和沈静在公司帮了他不少忙,一直想找个机会,让他们来家里坐坐,正式认识一下我们。”

“他这是在试探!他在试探你的底线!他想把那一家子扶正!”我急得团团转。

“我知道。”我妈一边择菜,一边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所以,我答应了。我不但答应了,我还要办得风风光光的。让他觉得,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在乎,逆来顺受的糊涂老太婆。”

我看着我妈,觉得她陌生得可怕。

那个周六,王阿姨,也就是王秀莲,带着沈涛和沈静,提着大包小包的贵重礼物,登门了。

沈涛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沈静则是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他们俩站在门口,对着我妈,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王秀莲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我妈年轻至少十岁。她穿着一条名牌连衣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心虚和打量。

“嫂子,早就该来拜访您了。耀辉他总说您身体不好,不让我们来打扰。”她说着,把礼物递过来。

我妈笑着接过去,热情得像是在招待多年未见的老友:“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快进来坐,就等你们了。”

那顿饭,是我这辈子吃过最漫长、最恶心的一顿饭。

我爸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他不断地给沈涛和沈静夹菜,嘴里夸着:“小涛这个项目做得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小静这孩子心细,公司的财务交给他,我放心。”

那语气,亲昵又自豪,完全就是一个父亲对子女的炫耀。

沈涛和沈静则表现得谦逊有礼,一口一个“沈总”,一口一个“阿姨”,对我也是“辰哥、辰哥”地叫着,仿佛我们真的是和睦的一家人。

王秀莲则不停地给我妈敬酒,说着恭维的话:“嫂子,你真是好福气,把家里照顾得这么好,耀辉才能在外面安心打拼。”

我妈始终保持着微笑,给他们添茶、夹菜,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女主人。

我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胃里翻江倒海,几次都想掀了桌子,但一看到我妈投来的、警告的眼神,我就只能把所有愤怒和屈辱,混着饭菜,硬生生咽下去。

饭后,父亲把我叫到书房。

“沈辰,你看,小涛和小静,都是很优秀的孩子。以后在公司,你们三兄妹,要互相帮助。”

他第一次,用了“三兄妹”这个词。

我看着他伪善的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这是在为那对私生子,铺路。

04

那顿饭之后,父亲越来越肆无忌惮。

他开始频繁地带着沈涛出席各种重要的商业场合,把他介绍给自己生意上的伙伴。公司里,他也提拔沈涛做了副总,权力仅次于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耀辉这是在培养接班人。而这个接班人,不是我这个正牌的儿子。

我找我妈谈过几次,她每次都用同样的话堵我:“时机未到,再等等。”

我不知道她在等什么,我只知道,我快要被这种压抑的气氛逼疯了。

转折点,来得猝不及防。

三个月后的一天,父亲在公司开会时,突发脑溢血,倒下了。

救护车呼啸着把他送进了市里最好的医院。经过抢救,命是保住了,但人瘫了,躺在VIP病房里,话也说不清楚,半边身子动弹不得。

我们一家人,和王秀-莲那一家人,第一次如此“齐整”地聚集在了医院里。

王秀莲哭得梨花带雨,趴在病床前,一口一个“耀辉”,演得像个情深义重的妻子。沈涛和沈静则忙前忙后,联系医生,办理手续,俨然一副主心骨的模样。

而我妈,从头到尾,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无表情,仿佛病床上躺着的,只是一个与她无关的陌生人。

父亲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情况稍微稳定了一些。

一天下午,他把我们所有人都叫到了病房,包括他的律师。

他口齿不清,但意思很明确。由他的律师,当众宣布他的决定。

“根据沈耀辉先生的意愿,”律师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在他丧失行为能力之后,他名下所有的公司股份和个人资产,将分为两份。百分之五十,由其合法妻子周慧女士及其婚生子沈辰先生共同继承。”

律师顿了顿,看了一眼王秀莲母子三人。

“另外百分之五十,将赠予王秀莲女士、沈涛先生和沈静女士。”

律师话音刚落,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一下子全冲到了头顶。

王秀莲母子三人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

而我,再也忍不住了。

“凭什么!”我冲到病床前,指着那个躺着动弹不得的男人,怒吼道,“沈耀辉!你这个公司,是我妈陪着你白手起家打下来的!你凭什么分一半给外人?你对得起我妈吗?!”

父亲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和恼怒,他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妈……同意的……”

我猛地回头,看向我妈。

她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没听到律师的话,也没看到我的失控。

“妈!”我几乎是哀求地看着她,“你说话啊!你真的同意了吗?”

王秀莲走过来,假惺惺地拉住我:“沈辰,你别激动,别刺激你爸。这也是你爸深思熟虑的结果,我们……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呢?”

“滚开!谁跟你们是一家人!”我一把甩开她的手。

病房里乱成一团。

父亲被我气得直喘粗气,脸色涨得通红。沈涛和沈静过来把我往后拉,嘴里说着“辰哥,你冷静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母亲,站了起来。

05

整个病房,因为我妈的起身,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我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我的母亲。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色的套装,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虽然有皱纹,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悲伤,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和冷漠。

她不像一个刚刚被丈夫背叛、即将被瓜分家产的糟糠之妻,反而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女王。

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我发现,我真的,从来都不认识我的母亲。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曾经让她仰望了一辈子的男人。

“沈耀辉,”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你要分家产?”

父亲喘着粗气,费力地点了点头。

“你凭什么,分我的家产?”我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的笑。

所有人都愣住了。

律师皱了皱眉,提醒道:“周慧女士,沈先生名下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有权处置属于他的那一半。”

“是吗?”我妈从她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摔在病床的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黄律师,麻烦你看一下这里面的东西,再告诉我,他有什么资格,处置‘他’的财产。”

律师疑惑地拿起文件袋,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他只看了第一页,脸色就变了。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妈,又看了看病床上的沈耀-辉,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秀莲母子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沈涛忍不住上前一步,紧张地问:“阿姨,这……这是什么?”

我妈没有理他,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沈耀辉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脸上。

她笑了,那笑容里,藏着四十年的屈辱、隐忍和此刻终于爆发的、淋漓尽致的快意。

“沈耀辉,你大概不记得了吧?”

她缓缓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们谁也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见父亲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脸上血色尽失,接着猛地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枕头。

“爸!”

“耀辉!”

病房里再次大乱,医生护士冲了进来。

在一片混乱中,我妈站直了身体,像个得胜的将军。她看着面如土色、瘫坐在地的王秀-莲母子,又看了看手忙脚乱的医生,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对我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我听清:

“儿子,现在,时机到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脸色惨白、拿着文件手都在抖的律师。

我疯了一样地想知道,那个文件袋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妈刚才,又对我爸,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