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昨晚的酒局,我替林婉挡了十杯茅台。
然而等来的不是庆功宴。我站在人事部经理的办公桌前,接过那张辞退通知书。
理由一栏写着:工作日酗酒,严重违反公司纪律。
我看着人事经理那张开合的嘴,我没说话,没争辩,转身回工位收拾东西。
电梯下行至负三层。到了地下车库,我刚把纸箱放进后备箱,一辆熟悉的玛莎拉蒂横插过来,堵住了我的去路。
车窗降下,林婉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我手里的纸箱:“你去哪里?”
01
我叫陈宇。林婉是我的老板,也是博远集团的总裁。
我在博远干了五年,现在的职位是市场总监。
公司里的人都说我是林婉的“救火队长”。哪里有搞不定的客户,哪里有难缠的纠纷,林婉就会看我一眼。我就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我们认识不止五年。
高二那年,我和林婉是同桌。那时候她不像现在这样雷厉风行,总是穿着宽大的校服,低头做题,头发遮住半张脸。
我那时皮,爱打球,作业总是写不完。
“陈宇,这是最后一次。”每次我抄她作业被发现,她都会这么说,然后把卷子往我这边推五厘米。
后来大学分开,毕业后我在一家外企做得顺风顺水。
直到听说林婉回国接手家族企业,由于管理层动荡,公司岌岌可危。
我辞了职,降薪来了博远。
面试那天,林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为什么来博远?”她问,语气公事公办,但我看到她转笔的手停了一下。
“听说这里缺人。”我说。
她看了我三秒,把入职合同推过来:“市场部缺个经理,你试试。”
一试就是五年。
这五年,我陪她加过无数个班。凌晨三点的写字楼,只有总裁办的灯还亮着。
我泡了两杯咖啡,敲门进去。林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财务报表。
我把咖啡放下,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动作很轻。她动了一下,没醒。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眉头皱着,哪怕睡着了也不安稳。
我伸手想抚平她的眉头,手指在半空中停住,又收了回来。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越界了。
我是下属,她是老板。但我控制不住。
这五年,我帮她清理了那个想夺权的副总,帮她谈下了三个大区的代理权,帮她挡了数不清的酒。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并肩作战下去。
直到最近,公司资金链断裂。如果拿不下宏达集团那个八千万的订单,博远就要面临破产清算。
宏达的老板王总,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也是个酒蒙子。
听说他点名要林婉去作陪。
“我去。”会议室里,林婉看着请柬,脸色发白。
“王总的风评不好。”我说,把请柬拿过来,“我去。”
“他指名要见负责人。”林婉看着我,“陈宇,这次不一样。这单子要是黄了……”
“黄不了。”我打断她,把请柬放进口袋,“晚上我会带合同回来。”
林婉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02
晚上七点,君悦酒店包厢。王总坐在主位,秃顶,大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他身边坐着两个年轻姑娘,正在给他倒酒。
我和林婉推门进去。
“哟,林总来了。”王总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坐。”
林婉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职业装,显得很干练。她笑了笑:“王总,久仰。”
我在林婉身边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
“合同带了吗?”王总问。
“带了。”林婉示意我把合同拿出来,“您过目。”
王总看都没看合同一眼,把文件推到一边,指了指桌上的转盘。
转盘上摆着十个分酒器。里面倒满了透明的液体。
“林总,谈生意得有诚意。”王总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圈,“听说博远现在资金紧张?这八千万可是救命钱。”
林婉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头。“王总,我最近胃不好……”
“胃不好?”王总冷笑一声,“那就没得谈了。送客。”
说完,他作势要起身。
“慢着。”我站起来,按住转盘。
“王总,林总身体确实不适。我是市场总监陈宇,这酒,我替她喝。”
王总停下动作,打量了我一眼。
“你?”他嗤笑一声,“你算哪根葱?你能代表林总?”
我看了一眼林婉。林婉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
“他能。”林婉说,“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王总眯了眯眼,重新坐下。
“好,痛快。”
他指着那十个分酒器,“既然是代喝,那就得加倍。这里是两斤半的量。一滴不剩喝完,合同我立马签。喝不完,你们走人。”
包厢里很安静。我看着那十杯酒,伸手端起第一杯。
“陈宇……”林婉拉住我的袖子。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王总说话算话?”
“满座皆证。”王总敲了敲桌子。
我仰头,第一杯下肚。
喝到第五杯的时候,我的手开始抖。
视野边缘开始模糊,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我强压下去,端起第六杯。
林婉站了起来:“别喝了!陈宇,这单子我们不要了!”
她伸手来抢我的杯子。我侧身躲过,一口闷下。
“林总,坐下。”我的声音有些哑,“这是工作。”
如果不签这个单子,公司下个月连工资都发不出来。那里面有这五年的心血,有她的心血。
第八杯。我的腿发软,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王总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
第九杯。我洒了一点在领带上。
“陈宇……”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
第十杯。我端着杯子,看着王总。
“这一杯喝完,签字。”
王总把烟掐灭,把合同拿过来,掏出笔,“喝完就签。”
我闭上眼,把最后一杯倒进嘴里。
那一刻,世界在旋转。我把空杯子重重地拍在桌上,杯底朝上。
“签。”王总没废话,刷刷刷签了字,盖了章。
我拿起合同,看了一眼签名和公章。确认无误。
我转身把合同递给林婉。“林总,任务完成。”
说完这句话,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失去意识前,我感觉有人抱住了我,很软,有淡淡的香水味。
“陈宇!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那是林婉的声音。
03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我睁开眼,是白色的天花板。
不是医院,是我家。我躺在自己的床上,衣服已经被换过了,穿着睡衣。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几盒药。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
上午十点。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事打来的。
还有一条微信,来自人事总监赵刚。
“醒了来公司一趟,有文件要给你。”
赵刚是副总的人,平时跟我一直不对付。
我喝了口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我只记得喝完酒,签了合同,然后就断片了。
我给林婉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被挂断了。我又打了一次,这次直接关机。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换好衣服,打车去了公司。
走进公司大厅,前台小妹看见我,眼神躲闪,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路过办公区,原本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同事们看着我,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更多的是避之不及。
我径直走向林婉的办公室。
经过市场部时,我看到我的工位上坐着一个人。
是赵刚的侄子,赵亮。
他正把腿翘在我的桌子上,玩着手机。
我皱了皱眉,没理会,继续往总裁办走。
刚到门口,赵刚拦住了我。
“林总在开会,谁也不见。”赵刚抱着手臂,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假笑。
“我找她汇报工作。”我说。
“不用汇报了。”赵刚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公司对你的处理决定。”
我接过那张纸。《关于辞退市场总监陈宇的通知》。
辞退理由:工作日酗酒,严重违反公司《员工行为规范》第十二条,造成恶劣影响。
落款是博远集团人力资源部,盖着鲜红的公章。
还有林婉的签字。那个字体我很熟悉,刚劲有力,每一个笔锋我都认识。
我捏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工作日酗酒?”我看着赵刚,“昨晚是为了陪客户,为了那八千万的合同。”
“那是下班时间。”赵刚耸耸肩,“公司规定,任何代表公司形象的场合,不得酗酒滋事。听说你昨晚在君悦吐了一地,还差点打了王总?王总今早特意打电话来投诉,说你酒品太差。”
“那是挡酒。”
“结果是一样的。”赵刚指了指那张纸,“林总说了,公司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不能留这种不可控的风险因素。陈总,好聚好散吧。”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大门。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我要见林婉。”我说。
“林总说了,不想见你。”赵刚挡在门口,“保安就在楼下,别闹得太难看。”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结果?
这就是林婉的决定?为了安抚王总?还是为了给赵刚那个草包侄子腾位置?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好。”我把辞退通知书折好,放进口袋。
“我现在去收拾东西。”
赵刚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他侧过身,“请便。半小时内离开,财务会结算你的工资。”
04
回到市场部。赵亮看到我,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吹了个口哨。
“哟,陈总回来了?哦不对,现在该叫陈先生了。”
我没理他,拿出一个纸箱,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几本营销专业书,一个用了三年的鼠标垫,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公司三周年的合影。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只有十几个人。大家站在海边,林婉站在中间,笑得很灿烂。我站在她旁边,只露了半个侧脸,正在看她。
我把照片取出来,反扣在桌面上。相框扔进垃圾桶。
还有一支钢笔。那是第一年我想出那个爆款方案时,林婉送我的生日礼物。万宝龙的,虽然旧了,但我一直带在身边。
我摩挲了一下笔身,把它放进了纸箱。
“这就要走了?”赵亮凑过来,看着我的纸箱,“这笔不错啊,公司财产吧?”
“这是私人物品。”我冷冷地说。
“谁知道呢。”赵亮伸手想拿那支笔,“市场部的经费一直不清不楚的,谁知道你有没有……”
“啪!”我一把打掉他的手。
力道很大,他的手背立刻红了一片。
“你干什么!”赵亮叫了起来,“被开除了还敢打人?”
周围的同事都看了过来。以前那些跟我称兄道弟的人,此刻都低着头,假装在忙。
“别惹我。”我看着赵亮,“我现在不是你领导,也不是公司员工。打你,最多赔点医药费。”
我的眼神可能太凶了。赵亮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我抱起纸箱,转身往外走。路过前台时,我把门禁卡放在台面上。
“再见。”我对前台小妹说。
小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陈总……保重。”
她是公司里唯一一个跟我道别的人。
电梯下行。数字从28跳动到-3。地下三层是高管车位。
我的车是一辆开了六年的帕萨特,停在角落里。
那是林婉刚回国那年,我陪她去买车。她买了那辆玛莎拉蒂,我说我随便买辆代步就行。
“等公司上市了,我送你辆好的。”她当时这么说。
现在想来,全是空头支票。
我把纸箱放进后备箱,重重地关上盖子。
我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刚挂上档,一束强光突然打在我的挡风玻璃上。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从斜刺里冲出来,一个急刹,横在我的车头前。
距离只有不到半米。只要我松一下刹车,就会撞上去。
我熄了火,看着那辆车。
车门打开。一条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迈了出来。
林婉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的车窗旁。
她敲了敲玻璃。我降下车窗。
“让开。”我说。
“你去哪里?”她问。
“回家。”
“然后呢?”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找工作。”林婉摘下墨镜,看着我的眼睛。
她的眼睛有些肿,像是哭过,或者是没睡好。
“博远的辞退通知已经在行业里传开了。”她说,“酗酒滋事,得罪了大客户。陈宇,在这个圈子里,没人敢用你。”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是我的事。”
“为了那八千万,你就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
“林总,合同我已经拿到了。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我看着前方,“合同签了,公司活了。我这个酗酒的员工也被开除了,王总那里你也交代了。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林婉没说话。她拉开车门。“下车。”
“我要走了。”
“我让你下车!”林婉提高了音量。
这五年,她很少对我这么大声说话。
我看着她。她倔强地站在那里,挡着车门。
我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我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一个头。
“林总还有什么指示?是要收回那支钢笔吗?在后备箱,自己拿。”
林婉看着我,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
“陈宇,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事实摆在眼前。”我指了指口袋里的辞退通知,“白纸黑字,林总亲笔签名。”
“那是我签的。”林婉承认得很干脆。
林婉深吸了一口气。她把手里的文件袋举起来,重重地拍在我的胸口。
“陈宇,你是个混蛋。”
她骂道。“你自己好好看看!”
05
文件袋掉在地上。我弯腰捡起来。
文件袋没有封口。我抽出里面的文件。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我拿起纸条,读了出来,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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