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闷响,小艇一晃,手机差点甩进海里,耳边有人在吼“撞死你们”,画面里小艇左右乱晃,评论区一堆人盯着屏幕只冒出一个想法:这真要翻了人就没了。
时间回到2026年5月10日早上,两名钓鱼博主划着小艇去广东阳江阳西县南山海大树岛附近,目标很简单,就是找个位置下杆,他们选的点靠近养殖渔排,他们自己说,只是靠近一下想试试鱼情,没有上排,也没有下水去动东西,心里打的算盘是海钓又不是偷鱼,离远一点应该没人管。
刚靠近一会,对面养殖区有人喊他们走,说这里不能钓,他们心里有点不服,又有点犹豫,一边觉得海是公共的,一边又怕惹麻烦,纠结之后,还是摇了摇桨,换到另一处渔排附近,心里安慰自己,反正没上排,钩子甩在水里,问题应该不大。
小艇换了位置,鱼线甩下去,心情刚放松一点,远处两艘渔船靠过来,博主说,船一靠近,他们第一反应是以为只是来提醒,或者口头吵两句,可看到船速没有降,反而冲得更快,心里面那种不安一下就顶上来。
接下来的视频很多人都看过,两艘渔船一左一右冲过来,小艇被硬生生顶着船身撞,小艇一下被挤歪,整条船剧烈摇晃,两个博主一边喊“不要撞不要撞”,一边拿手机录,嘴里还说“我报警啊”,他们说对方嘴里冲着他们骂,还吼出“撞死你们”这几个字,这几个字一出来,两个人心里的那条线直接绷紧,脑子里开始闪过“要不要马上跳水”“要不要丢杆保命”。
他们在视频里说,对方从头到尾没有拿出任何证明,也没有出示海域权属,只是一味逼近、撞击、围堵,渔船贴着小艇打圈,小艇每晃一下,两个博主心里就多一个画面:小艇翻过来,自己被扣在下面,上不来,下不去,后果自己都不敢往下想,他们一边骂一边怕,声音已经有点发抖。
网传另一边养殖场的人也有说法,他们那边的意思是,这片海域是养殖区,平时不让外面的人进来钓鱼,他们觉得博主的小艇进来靠近渔排,就是“侵入在先”,养殖场把撞击当成一种“驱赶手段”,在他们眼里,小艇不走就是在占自己地盘,嘴上说得理所可他们也没有拿出公开的权属文件给所有人只有一句“这里是我们的地方”。
这时候就出现一个关键问题:海上养殖区到底是不是“私人领海”,能不能说别人船一靠近就有权用渔船冲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海域使用管理法,海域属于国家统一管理,近海养殖要申请海域使用权,有图、有坐标、有年限,有了使用权就有经营权和一定管理权,但不等于把整片海变成“封闭小院”,在中国自然资源部公开文件里,海域使用权不等同绝对排他权,人身安全始终优先,暴力驱赶没有任何条款支持。
这里有一个很少人讲的冷门点:海上养殖区常见的冲突根源,不在“能不能钓”,而在“谁来画线、线画在哪、线有没有公示”,自然资源部和各地海洋主管部门要给养殖区划海域使用权,一般会有海图和坐标,但这些信息大多躺在系统和公文里,普通钓鱼人根本看不到,没有统一面向群众的清晰标识,这种信息不对称,会把一个原本可以通过“看图避让”的简单问题,变成“你闯我地盘”和“你霸海”的对立,这次阳江的冲突就踩在这条缝上。
回到两名博主,他们在视频里反复提到“正常海钓”“没有上排”“没碰人家东西”,对撞船行为非常不解,他们已经报警,把素材全网曝光,他们的心态是,把事情抬到公众视野,希望有一个清晰说法,也想让更多钓鱼人看到这个险情,自己嘴上说不怕,身体反应已经说明问题,他们在视频里语速变快,声音发紧,说明那一刻心里已经默认“对方敢撞第二次,就也敢撞第N次”。
另一边养殖场圈子里也有人私下议论,一些人觉得那两艘渔船太冲动,养殖区也要赚钱,也要和海钓群体长期共处,真要把人撞翻了,出人命,后面不仅是刑事责任,还有媒体追踪、同行连坐、保险、整片海域的监管升级,得不偿失,更多人担心,这种极端操作会把所有养殖户推到舆论对立面,明明大部分养殖户只想安安稳稳看鱼长大,现在反而容易被贴上“海霸”标签。
网上的评论非常分裂,有人站博主,问一句:“人都快撞翻了,还在那边喊撞死你们,这已经不是纠纷,是命不当命”,这种声音关注的是生命底线,认为任何纠纷都不能升级到拿渔船去撞人,也有人站养殖户,说“别人花钱租海种养,你跑人家排边钓鱼,还拍视频蹭流量,不挨骂谁挨骂”,他们心里觉得,博主是在用公共舆论打压一线养殖者,又有人保持观望,提出一个现实问题:“有没有官方海域使用权证明”“现场到底多近,有没有越线”,这部分人不急着站队,更在意法律边界。
这里有一个比较新鲜的角度,很少人提:很多人讨论海钓道德、海域归属,却很少把“渔船撞小艇”当成一种高危交通行为,在海上,船撞船不比陆地车撞车轻,按照中国海事局和交通运输部的数据,国内水上交通事故里,小艇和渔船撞击导致的翻船事故,死亡率常年居高,原因就是小艇防护差,一旦入水,求救难度大,尤其是近海浅滩暗流区,真正危险点不在争吵,而在那一下撞击之后几十秒的失控,这一层风险,在争论里被严重低估。
有律师在社交平台上解释,如果确认对方故意多次撞击,明知会造成严重后果还持续实施,行为有可能触碰刑法里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这种罪的量级是重罪,不再只是简单的治安处罚,是否构成要看警方调查、事故评估、动机认定,还要看现场证据和视频是否完整,律师也提醒,养殖户有对自家养殖设施的管理权,但没有用暴力方式驱离他人的权力,尤其是在还没有清晰证据证明对方破坏养殖设施的前提下。
这件事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截至5月10日11时,当地警方和渔业部门已经介入调查,但暂时没有发布正式通报,这个时间差会放大情绪,因为双方都在用自己的话语抢占先机,一边拍视频、一边发声明,公众看到的是碎片信息,有人只看“撞死你们”几个字,有人只看“侵入养殖区”这句辩解,真相变成一个待填空的题,目前没有公开的官方边界图、海域使用批文、现场更完整的录音录像,这样的空白期特别容易在网上发酵出极端标签。
从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有几个很现实的操作建议,其实比吵输赢要重要得多,海钓的人尽量远离养殖区,能在手机地图或海钓群里提前了解养殖分布就先看一眼,一旦遇到驱赶先拉开距离,同时全程录音录像,注意把对方船名、外观特征、时间点拍清楚,遇到言语威胁可以口头告知“我在录视频,会报警”,不要用激烈语言回怼,如果对方出现冲撞趋势,优先保命,把人从冲击方向移动,穿好救生衣,再考虑报警和后续维权。
对于养殖户,这次事件也像一面镜子,一些地方已经开始探索一个新做法:由海洋部门联合自然资源部门,把养殖区边界、坐标和基本规则,通过公开海图、码头公告、在线小程序等方式明确展示,甚至在养殖区边缘设置醒目标识,只要划定“红线可视化”,冲突会自动降一大截,很多养殖户其实也希望有这样的制度兜底,因为一旦规则公开透明,遇到纠纷时,他们只要拿出官方图,就不用冒着刑事风险去开船对撞。
从社会视角来这起阳江撞船事件把一个常年存在的灰区摊到了台面上,一边是靠海吃饭的养殖户,一边是把海当公共资源的钓鱼人,冲突看起来是“你挡我的鱼”“你占我的海”,实际背后是海域资源管理、信息公开、风险认知和情绪管理的多重缺口,如果这次调查能促成当地把养殖区边界公示做得更清楚,把暴力驱赶画入监管红线,那两艘撞出去的渔船,或许能换回一整片海面后面十年的相安。
故事暂时停在“相关部门已介入,官方还未通报”这一步,其实真正关键的,不是哪一边在舆论场上赢了,而是下一次,当一条小艇再靠近一片养殖区,船上人的心里,会不会多出一条清晰的规则,而不是一团模糊的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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