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厨房里,看着妈妈递来的牛奶,突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白色的液体。玻璃杯。妈妈期待的眼神。这些她全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就像一道没有答案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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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6岁的她醒来,发现自己忘了怎么说话。不是哑巴那种——喉咙能发出声音,舌头也听使唤——只是词语和事物之间的那根线,断了。

她记得自己应该认识"牛奶"这个词。记得自己以前会叫"妈妈"。但此刻,这些音节像外语一样陌生。

最可怕的是,没人发现异常。她乖乖喝下那杯牛奶,因为拒绝的姿态比顺从更需要解释。而解释,需要她早已丢失的语言。

这种遗忘不是渐进的。是一夜之间的断电。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知道那是自己,却想不起自己是谁。

后来她才懂,有些遗忘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当现实太烫手,记忆会选择性黑屏。6岁的她不懂这些,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假装自己还活在那个认识世界的女孩的身体里。

很多年过去,她学会了重新说话,重新命名一切。但偶尔在深夜,她仍会梦见那个早晨——玻璃杯里的白色液体,和妈妈脸上那种未被辜负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