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8月,美国卫星拍到云南曲靖到大理一带有很多部队在调动,新闻一出来,大家都以为中国要去打越南,越南那边也着急了,赶紧问中国怎么回事,中方只回答一句不是要打越南,是去平远那里执行清缴任务,好多人听了都搞不清楚,平远在哪儿,为什么要派装甲车过去,其实这个误会很典型,外面的人总习惯用打仗的想法来看中国的行动,可有时候我们自己国内的事情比边境问题还要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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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远镇位于文山和砚山的交界处,1979年被划为战区之后,国家就基本不再管理这里,十年里没有修过路、没有办过户口,也没有设立派出所和税务机构,连结婚证都办不了,人留在那里生活非常困难,更别提遵守规矩了,枪支随便就能买到,像锄头一样常见,种地不行就改种罂粟,菜市场旁边有人摆摊卖海洛因,牌子叫“双狮踏地球”,按克称重,明码标价,五万多人几乎都没有身份证,车牌也根本没登记过。

林洪恩是当地的一个镇长,但不是政府任命的,他模仿清朝八旗的做法,组建了一个叫“野战营”的队伍,平时从事贩毒走私活动,一遇到风吹草动就带着全村人拿起枪支行动,1990年一名叫沙忠福的村民因为藏有违禁品被警察击毙,林洪恩直接带领一百二十人扛着机枪围攻弥勒县政府,还扔手榴弹逼迫对方赔钱,最后政府赔偿了四万七千元,从那以后暴力抗法的事件越来越多,仅1991年就发生了一百三十起,他们越来越熟练地使用暴力,法律反而变得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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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尴尬的是1991年那件事,一辆解放军野战通讯车丢了,后来发现流到平远,一位老将军亲自去要车,对方让他先交枪,随行人员挨个搜身,谈条件时对方说他们那儿讲究诸事进账,空手来不吉利,开口要10万赎金,最后2万成交,你说荒诞不荒诞,国家军队的车在自己国土上被当赃物买卖,还讲吉利,这不是外敌干的,是自己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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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派人去暗访,看到的情况让人害怕,冲锋枪和青豆一起摆在摊子上,偷来的车成批运到山东霸县,毒品的数量占了全国的三分之一,全镇有八成的家庭直接或间接参与这些违法的事情,这不是几个坏人干的,而是整个生活的方式都出了问题,这个地方不是治安不好,是政府的权力根本没有进来,法律管不到的地方,暴力自然就说了算。

问题不在于当地人生来就凶狠,而是国家为了备战安全,把平远当作缓冲区,十年里没投钱搞建设,也不管户籍、上学和看病这些事,老百姓找不到活路,只能靠违法手段过日子,战时留下的掩体、地道原本是用来防敌人的,最后却变成犯罪窝点,你连一张身份证都不肯发,人家怎么相信你这套制度,等到真想管的时候已经晚了,暴力成了习惯,秩序反而显得奇怪。

有人觉得这地方太远,和我们没啥关系,但想想看,一个县要是十年没有政府管着,它和独立王国也差不了多少了,当年没及时处理这个问题,后来就得花更多力气去补救,平远不是唯一的例子,只是它的问题暴露得最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