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培金以丹青写河山,笔底藏丘壑,腕下走风云。其作五帧,或绘长城雄姿,或摹黄河奔涌,或写幽居之境,或状雪域之奇,或描翠嶂之秀,皆以古法为骨,以新意入髓,诚当代山水之佳作也。今观其画,神思飞越,聊作此篇,以抒感怀。
《长城永固》138x68cm
长城者,华夏之脊梁也。以高远取势,巨龙蜿蜒,穿云破雾,烽台鳞次,如列星拱月。近山以青黛皴染,苔点苍劲,古松盘虬,如虬龙探爪;远山施朱砂,霞彩漫天,与天际紫霭相映,恍如秦时明月照汉关。
笔法兼用斧劈、披麻,刚柔相济,金汤万里之势跃然纸上。昔王昌龄诗云:“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观此画,不见烽火狼烟,但见山河壮丽,恰如 “长城万里雄如铁,屹立千秋护九州”。长城之固,非砖石之坚,实乃民心所向,文化之根。人生亦如筑城,步步为营,层层夯实,方能抵御风雨,屹立不倒。
《黄河之都》138x68cm
黄河者,华夏之血脉也。以平远铺陈,大河汤汤,自天际而来,穿城而过,桥梁横跨,舟楫往来,两岸青山如黛,城郭栉比,宝塔凌云。近岸林木蓊郁,以浓墨点染,如泼墨大写意;河水以淡墨勾波,留白为浪,波光粼粼,恍如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昔李白叹黄河之奔涌,王维写长河落日之圆。此图则融古今于一体,既有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的苍茫,又有 “黄河九曲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 的壮阔。河水蜿蜒,恰似人生征途,虽有迂回曲折,终不改其奔流入海之志。
《陇上岁月》138x68cm
深山幽居之境,山坳间村舍隐现,粉墙黛瓦,炊烟袅袅,云雾缭绕,如入桃源。山石以淡墨晕染,皴法温润,设色浅绛,青蓝点缀,似 “青霭入看无,白云回望合”。林木以浓淡相间,疏密有致,近树虬曲,远树朦胧,营造出空灵静谧之境。
昔陶渊明作《桃花源记》,寄寓避世之思。此画虽无武陵人,却有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之趣。人生于世,当如桃源村居,于喧嚣中守一份宁静,于纷扰中存一份本真,方能得自在之乐。
《石林沐雪》180×98cm
绘雪域奇景,峰峦如削,壁立千仞,白雪皑皑,飞絮漫天,山石施赭红,与白雪相映,如火焰燃冰,奇绝壮丽。笔法刚猛,以焦墨皴擦,山石棱角分明,如刀劈斧削;留白为雪,虚实相生,寒气逼人,恍如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之境。
昔岑参诗云:“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此画则更显雄浑,雪山巍巍,如天地脊梁,风雪茫茫,似宇宙洪荒。人生亦当如雪域雄峰,历经风雪而不改其志,饱经磨砺而愈显其坚。
《半片云山隐真趣》138×68cm
此图写碧水丹山之景,孤峰耸峙,壁立千仞,山巅古刹红墙掩映,飞瀑流泉,直下千尺,山下设色青碧,如翡翠凝光,水面微波荡漾,与天光相映,恍如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笔法兼工带写,山石勾勒刚劲,设色清丽,意境空灵。
昔王维诗云:“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 此画深得其趣,青嶂如染,碧水如镜,古刹隐现,如仙境落凡尘。人生亦当如翠嶂仙居,于红尘中守一份清雅,于俗世中存一份超然,方能得山水之乐。
观马生之画,五作虽异,其道则一。或雄或秀,或刚或柔,皆以山水寄情,以笔墨言志。长城之坚,喻民族之魂;黄河之奔,喻文明之脉;桃源之幽,喻心灵之境;雪域之奇,喻风骨之傲;翠嶂之秀,喻品格之清。昔宗炳《画山水序》云:“圣人含道映物,贤者澄怀味像。” 马生以澄怀观道之心,写天地万物之理,其画不仅摹写形质,更传山水之神、文化之韵、人生之思。人生如山水,有长城之巍峨,有黄河之奔涌,有桃源之静谧,有雪域之奇崛,有翠嶂之灵秀。当如马生之笔,刚柔并济,虚实相生,于方寸之间,见天地之广大,于笔墨之中,寄人生之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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